第976章 兵臨城下!滿剌加歸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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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驁一聲令下,整支南洋水師即刻進入出征狀態。

永寧港內號角連鳴,帆繩絞動,百艘戰船依次拔錨啟航,艦首破開萬頃碧波,向著馬六甲海峽全速西進。

這支大明水師,已是南洋最令人膽寒的力量——大號福船作為旗艦,艦身高聳如城,舷側排開數十門永熙大炮,炮口黝黑森冷;中型海滄船分列兩翼,載滿火銃手與鐵甲步卒;輕快的哨船穿插其間,負責斥候探路、傳令聯絡。旌旗遮天蔽日,“明”字大旗與鎮國公蟒旗迎風獵獵,甲仗鮮明,戈矛如林,連海天都被映成一片肅殺的金紅。

傅毅、李芳英、馮端等八十名武勳新銳,分編入各艦隨徵,他們立在甲板之上,望著眼前綿延數十里的艦隊,無不心潮澎湃。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歷如此壯闊的遠征,尚未接戰,便已被大明水師的滔天威勢深深震撼。

李驁立於旗艦“定遠號”艏樓,姚廣孝、譚淵、周彥邦分列左右。

他手扶船舷,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馬六甲海峽輪廓,神色沉穩如山。

“國公,已入海峽水域,前方十里便是滿剌加都城馬六甲城。”譚淵抱拳稟報。

李驁微微頷首,目光遠眺:“傳令,艦隊在海峽外海列陣,只揚威,不進擊。本公要讓拜裡迷蘇剌,先看清明大明的力量,再談歸順。”

一聲令下,百艘戰船在馬六甲城對岸的外海,擺出一字長蛇大陣。

戰船首尾相接,炮口齊齊對準海岸,士卒列陣甲板,火銃舉目可見,吶喊聲隨著海風傳入城中,聲震四野。

馬六甲城內外,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滿剌加立國未久,子民不過萬餘,世代只見過獨木舟、小舢板,何曾見過這般如山似海的鉅艦?

在他們眼中,大明水師的戰船便是漂浮在海上的鋼鐵要塞,那密密麻麻的炮口、明晃晃的甲冑、震天的吶喊,足以讓最悍勇的土著勇士嚇得腿軟。

街頭百姓四散奔逃,守城的土兵手握竹矛木盾,渾身發抖,連兵器都握不牢。

訊息飛速傳入王宮,滿剌加國王拜裡迷蘇剌聞訊,當場驚得從王座上跌坐下來。他本是酋長出身,僥倖立國,素來膽小怕事,全靠向暹羅進貢苟延殘喘,此刻聽聞大明艦隊橫堵海峽,嚇得面無人色,手腳冰涼。

李驁見城中人心已亂,當即決定先禮後兵,按照“以撫為主、以威為輔”的方略,派出通曉土語的使者,持節、奉書,登岸入城。

使者步入滿剌加王宮,不卑不亢,高聲宣讀李驁的招撫令:“我大明鎮國公、南洋總督李驁,奉天子旨意,撫定南洋。今水師至此,非為屠城滅國,只為保海道平安、護萬民安樂。爾滿剌加若肯歸順大明,列為藩屬,國祚不替,子民不擾,疆土不失;大明許爾通商免稅、派兵守護,保你永不受暹羅、海盜欺凌。若敢頑抗,城破之日,刀兵無眼,呂宋、蘇祿、渤泥三邦歸化大治之鑑,便在眼前!”

一席話,說得滿殿滿剌加貴族、酋長面如死灰,王宮上下一片死寂。

拜裡迷蘇剌更是渾身顫抖,他早已聽聞,大明水師一年之內,便將呂宋、蘇祿、渤泥三大邦國盡數撫定,那些曾經桀驁不馴的部族、割據一方的土王,在大明堅船利炮面前,不堪一擊,歸順之後反而安居樂業、國富民安,絕非嗜殺滅國之師。

可真到了抉擇關頭,他依舊心有不甘,連忙召集心腹重臣,在王宮密室商議對策。

“大明水師壓境,使者逼降,諸卿以為,是戰是降?”拜裡迷蘇剌聲音發顫,全無半分王者氣度。

一名手握部族兵權的酋長猛地站起,咬牙嘶吼:“大王!我馬六甲扼守海峽,豈能輕易臣服?我等有勇士兩千,可登城死戰!”

話音剛落,便有老臣苦笑搖頭,潑下一盆冷水:“死戰?拿什麼死戰?我軍士卒持竹矛、披藤甲,連鐵製兵器都寥寥無幾,水師不過幾十艘小舢板;明軍有鉅艦百艘,火炮千門,火銃數萬,一箭之地便可轟碎城牆!一戰之下,我等皆成齏粉,滿城子民都要遭殃!”

另一名掌管商貿的貴族也連忙出列,泣聲勸道:“陛下!呂宋、蘇祿、渤泥三國,哪一個不比我滿剌加強?可他們歸順大明後,賦稅減輕,商貿繁榮,百姓安居樂業,連土著都成了大明子民,安居樂業。明軍不屠城、不殺降、不奪地,只是列為藩屬,依舊由您統治國家,這是保全滿剌加的唯一生路!”

“可……可降了之後,我還是國王嗎?”拜裡迷蘇剌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權位。

老臣連忙道:“大明使者說得明白,歸順則保全其國,列為藩屬,國王依舊是國王,只是奉大明正朔,受大明保護。暹羅再也不敢欺壓我等,海盜再也不敢劫掠港口,這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主戰之聲越來越弱,所有人都清楚——戰,必亡;降,可存。

就在此時,宮外傳來陣陣驚呼,拜裡迷蘇剌連忙登上王宮高臺,朝著海岸望去。

只見面海之上,大明艦隊忽然齊齊鳴炮示警,一聲炮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海岸沙灘被轟出一片大坑,煙塵沖天。

那不是攻城,只是示威,卻足以讓拜裡迷蘇剌魂飛魄散。

遮天蔽日的戰船、森冷可怖的火炮、紀律森嚴的明軍,與滿剌加羸弱不堪的防務形成了天壤之別。

他清楚地知道,大明水師若要攻城,半日之內,馬六甲城便會灰飛煙滅,自己的王位、性命、整個國家,都會化為烏有。

呂宋、蘇祿、渤泥三國撫定後的盛景,明軍不嗜殺、重安撫的先例,眼前大明水師的滔天威勢,三重壓力之下,拜裡迷蘇剌徹底斷了頑抗的念頭。

他癱軟在高臺之上,長嘆一聲,淚水滑落:“天亡我滿剌加……不,是天助我滿剌加!降!孤決定,舉國歸順大明!”

一言定音,滿殿重臣齊齊鬆了口氣,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當日午後,馬六甲城城門大開。

拜裡迷蘇剌脫去王袍,身著素服,赤手空拳,領著王室宗親、各部酋長、文武百官,一步一步走出城門,朝著大明艦隊的方向,躬身跪拜,獻上降表、戶籍、疆圖。

“滿剌加國主拜裡迷蘇剌,率舉國子民,歸順大明!願奉大明正朔,永為藩屬,世代效忠,不敢有二!”

李驁見狀,當即下令停威,乘坐小舟登岸,親自接受降表。

他望著跪拜在地的拜裡迷蘇剌,神色溫和,語氣莊重:“國王深明大義,不戰而降,使滿城子民免遭兵戈之苦,功在社稷。本公會奏明天子,封你為滿剌加藩屬國王,世襲罔替,依舊治理本國子民。大明水師常駐馬六甲,護你國安危,保你商貿暢通!”

拜裡迷蘇剌聞言,喜出望外,連連叩首:“謝鎮國公!謝皇帝陛下!滿剌加永世效忠大明!”

訊息傳遍馬六甲城,全城百姓無不歡呼雀躍。

他們本以為戰火將至,家破人亡,誰知竟能不戰而安,依舊安居樂業,對大明的恐懼,瞬間化作了感激。

譚淵立刻指揮水師一部,駛入馬六甲港,接管海峽防務,設立炮臺,佈防駐守;周彥邦隨即入城,安撫民心,登記戶籍,籌備設立馬六甲海關,接管東西方商貿關稅;姚廣孝則協助制定藩屬規制,理順民政,確保馬六甲平穩過渡。

傅毅、李芳英、馮端等武勳新銳,登上海岸,望著和平歸順的馬六甲城,心中皆是感慨。

他們本以為會經歷一場血戰,卻沒想到,大明水師的威勢,竟能讓一國不戰而降,這便是“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李驁立於馬六甲城頭,望著腳下連線太平洋與印度洋的咽喉海峽,望著港內停泊的大明戰船,望著城中安居樂業的子民,眼中精光熠熠。

馬六甲海峽,這座東西方海上貿易的命門,這座大明海上霸業的關鍵樞紐,兵不血刃,盡入大明囊中。

從呂宋、蘇祿、渤泥,到馬六甲,大明在南洋的疆土連成一片,東西貫通,南北呼應,徹底掌控了南洋全域的制海權與商貿權。

姚廣孝走到李驁身側,輕捻念珠,微微一笑:“國公,不戰而定馬六甲,上慰太祖在天之靈,下安南洋萬民,大明海上霸業,自此定矣。”

李驁望向遠方的印度洋,語氣鏗鏘:“這只是開始。控馬六甲,通西洋,拓萬邦,讓大明龍旗,插遍四海重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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