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分析局勢！進軍策略！（1 / 1）
呂宋永寧港鎮國公行轅的議事大堂內，一幅丈餘長的《南洋全域堪輿圖》高懸正壁，圖中呂宋、蘇祿、渤泥三地連成一片，港汊、屯區、礦場、水師營寨標註得一清二楚，而西側那道狹長如鎖的馬六甲海峽，被硃筆重重圈出，醒目至極。
李驁居中端坐，一身蟒袍束身，眉宇間盡是運籌帷幄的沉穩。
大堂兩側，南洋布政使周彥邦、水師總督譚淵、實業局掌事姚廣孝，以及親衛營、水師各營主將分列左右，人人神色肅然——三藩大治、新銳入營、物資充盈，今日議事，便是要敲定進軍馬六甲海峽的最終方略。
待眾人坐定，李驁抬手指向壁上海圖，聲線鏗鏘，直擊核心：“諸位，我大明平定呂宋、蘇祿、渤泥，根基已固。然南洋霸業，不成於三藩，而成於馬六甲。此峽是東西洋咽喉，控之則掌天下海權，棄之則後患無窮。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議進軍之策、定出徵之期。”
話音一頓，他目光轉向水師總督譚淵，神色鄭重：“兵者，兇器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馬六甲海峽周遭，國族林立，強弱懸殊，暹羅、滿者伯夷、舊港、土著諸部，各自勢力如何、兵備多少、人心向背，必須一清二楚。譚淵，本公命你，動用南洋水師所有斥候、細作、通商海商，三日內，給本公帶回最詳盡的情報，不得有半分疏漏。”
譚淵當即起身，甲冑鏗鏘作響，單膝跪地領命：“末將遵令！定在三日之內，將海峽周遭百里之內，諸國、諸部、海盜、城寨、兵甲、糧秣，盡數探查明白，為國公決策！”
領命之後，譚淵一刻未停，當即啟動南洋水師佈下的全域情報網：數十艘輕捷斥候快船揚帆出海，偽裝成漁舟、商舶，分頭駛入馬六甲海峽南北兩岸，抵近偵查城寨防務、兵力佈防；往來於東西洋的大明海商、南洋蕃商，皆被水師密令囑託，留心蒐集各國國情、民情、軍情；安插在滿剌加、舊港、暹羅邊境的細作，盡數出動，聯絡當地土著嚮導、部族首領，打探虛實；歸化南洋的土著青壯中，熟習海峽地理、通曉諸國語言的嚮導，也被一併徵調，補充情報細節。
水師斥候乘風破浪，細作暗探潛行潛伏，海商往來傳遞訊息，不過三日，各方情報便如流水般匯至譚淵手中。
他親自整理、核對、繪圖，將雜亂資訊梳理得條理分明，形成一份詳盡至極的《馬六甲周遭勢力全冊》，隨即趕赴行轅，向李驁覆命。
此時議事大堂內，周彥邦、姚廣孝及眾將早已等候，李驁端坐主位，見譚淵入內，當即開口：“譚淵，情報如何，細細道來。”
譚淵躬身行禮，展開親手繪製的《馬六甲海峽勢力詳圖》，鋪於大堂長案之上，指著圖中各處，一字一句，據實稟報：“回稟國公，經水師、細作、海商多方探查，馬六甲海峽周遭，無一統強國、無堅甲重兵、無聯合之勢，諸國部族四分五裂，各自為政，正是我大明出兵的天賜良機！”
他首先指向海峽北岸的核心城寨，沉聲道：“其一，海峽北岸，滿剌加國。此國乃是酋長拜裡迷蘇剌新近立國，都城便在馬六甲城，扼守海峽最窄處，堪稱峽口核心。然其國新建，國力微弱至極：全國人口不過萬餘，青壯男丁不足兩千，所謂‘軍隊’，皆是手持竹矛、木盾、短刀的土兵，無甲冑、無火器、無戰陣；水師更是形同虛設，僅有數十艘獨木小舟、小舢板，連近海航行都難，更無海戰之力。此國常年臣服暹羅，每年需向暹羅進貢黃金四十兩，只求自保，國內無戰備、無積蓄、無鬥志，拜裡迷蘇剌只求偏安，全無雄才大略，馬六甲城城牆低矮，無炮臺、無壕溝，防務形同虛設。”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鬆——核心目標竟如此孱弱，取之易如反掌。
譚淵隨即指向馬來半島北部，繼續道：“其二，北方暹羅國。暹羅乃是中南半島強國，國王羅暹羅王，控扼馬來半島北部，國土廣袤、人口眾多，陸軍頗有戰力。然其國無水師、無遠洋投送之力，戰船皆是近海小船，無法跨域千里馳援馬六甲；且暹羅國內，北部與緬甸邊境摩擦不斷，兵力被牽制，根本無力南顧。滿剌加雖是其藩屬，但若我大明速取馬六甲，暹羅遠水難救近火，絕無出兵阻攔之力。”
緊接著，他指向海峽南岸的蘇門答臘島，神色淡然：“其三，南岸滿者伯夷及三佛齊殘餘。滿者伯夷乃爪哇大國，昔日強盛，曾控南洋諸島，然近年國內內亂不止，王權衰落，兵力盡數用於彈壓內亂，早已喪失對蘇門答臘的控制；蘇門答臘島上，舊三佛齊國已亡，國土分裂成數十個土著小邦，互不統屬，互相仇殺，無一人能整合力量，更無力與我大明水師抗衡。”
說到此處，譚淵話鋒一轉，提及南洋心腹之患：“其四，舊港海盜陳祖義。此人盤踞舊港，麾下有海盜嘍囉三千餘，戰船五十餘艘，在海峽劫掠商船、欺壓土著，惡名昭彰，不得民心。其海盜船雖多於滿剌加，然皆是烏合之眾，無軍紀、無陣法、無火器，只敢劫掠商船，遇正規水師，一觸即潰。且陳祖義與周遭諸國、諸部皆有仇怨，無人願助他，我大明出兵，非但無阻力，更會得民心相助。”
最後，譚淵掃過海峽周遭零散小邦，總結道：“其餘蘇門答臘北部、馬來半島南端，皆是數百人、數千人的小部族、小邦國，各自割據，無兵無甲，只求自保，聽聞我大明水師威名，早已膽寒，絕無敢與我大明為敵者。”
稟報完畢，譚淵躬身道：“綜上，馬六甲海峽周遭，弱主當國、強國自顧、海盜孤立、諸部散沙，防務空虛、人心不齊、無險可守、無援可待。以我南洋水師百艘戰船、三萬精銳，取此峽，如泰山壓卵，唾手可得！”
大堂之內，眾將聽罷，皆是精神大振，摩拳擦掌。
周彥邦撫掌笑道：“譚將軍探查詳盡，如此局勢，我大明出兵，非但無戰事之憂，更能以仁德懷柔四方，傳檄而定！”
姚廣孝輕捻念珠，目光深邃，開口分析道：“國公，譚將軍所言，字字屬實。此乃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良機。諸國四分五裂，正是我大明‘懾之以威，懷之以德’的最佳時機：先以水師封鎖峽口，招撫滿剌加，歸順則列為藩屬，設關收稅；不從則一舉攻克馬六甲城，再清剿陳祖義，安撫諸小邦，不費血戰，便可底定全峽。”
周彥邦隨即補充後勤保障：“國公，呂宋、蘇祿、渤泥三地大治，糧秣、蔗糖、軍械、戰船，儲備充足，足以支撐我大軍遠征馬六甲，糧草無憂、軍械充足、船塢可修，後勤全無後顧之憂。”
李驁俯身看著案上詳盡的海圖與情報，又聽眾人分析，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他抬眼掃視全場，神色肅然，語氣斬釘截鐵，定下最終方略：“諸位，情報已明，局勢已清，馬六甲海峽，已是我大明囊中之物！傳本公將令：一、水師整備，三日內，南洋水師百艘戰船、三萬將士，悉數集結永寧港，備足糧草、軍械、淡水；二、新銳歷練，傅毅、李芳英、馮端等武勳子弟，編入水師各營，隨艦出征，歷練實戰；三、進軍次序，主力水師直取馬六甲城，先招撫滿剌加國王拜裡迷蘇剌，歸順則保全其國，列為大明藩屬；抗拒，則即刻攻城，佔據峽口；四、清剿海盜，攻克馬六甲後，分兵北上，剿滅舊港陳祖義，肅清海峽海患；五、安撫諸邦，對海峽周遭小邦，傳檄招撫，許以通商、安民之利，不戰而屈人之兵。”
眾將聞言，齊齊起身，單膝跪地，甲冑聲響成一片，高聲領命：“末將遵令！定為國公拿下馬六甲，拓大明海疆！”
李驁站起身，走到壁前海圖之前，指尖重重落在馬六甲海峽之上，眼中精光熠熠。
馬六甲海峽，必須是大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