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懷念喜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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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罷了,此刻,他想的只是希望雨心能夠不那麼難過。

周遭的所有事情都進入不了他的心,他甚至在內心揮著無數雙手,讓這些陰暗的氣息離他遠一點,他只希望陪著她多一點。

“放聲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竹笙拍著雨心的後背說。

“嗚嗚……啊……嗚嗚啊啊……”屋子裡只剩下徹頭徹尾的哭喊。

……

臥室門口站著綠衣女子一直盯著看過去,鮮少出現的她看見雨心鼻涕混著淚水的面部狀況,有點、有點想笑。

半晌,雨心才停歇,不知道是看到綠衣女子她有些分心還是哭累了,朝著門口的綠衣女子詢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竹笙鬆開雨心轉身看著身後,說道“她是……她是……”轉而一想該怎麼介紹“你叫什麼?”竹笙問綠衣女子。

“我沒名字。”綠衣女子答。

“又一個沒名字……”竹笙回身看著雨心,耐心認真對雨心說“她是那把傘……”

“哈……”雨心再次躺回去閉上眼睛。

她見得太多的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此刻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信了還是沒信,所以繼續躺著,就當自己還未醒來。

竹笙見狀沒多理會,他以為她只是哭累了,出去端了一杯牛奶和點心進來。

“起來吃吧。”

雨心撩開單眼看了一下門外,不見綠衣女子在又一個快速的坐起來,“她去哪了?”

“在外面,你這個樣子人家以為你不想見到她。”

“沒有,只是覺得我這有點緩衝不上來。感覺你胡說八道,又覺得她就在那裡怎麼是胡說八道。”

“哈哈好,那你吃吧,”

雨心端起牛奶看了半天,腦中不斷飛出喜寶昨天流血的樣子,頓覺心中再次刀絞起來,又推給竹笙“不喝了,好難受。”其實,那一刻雨心的心裡就像波濤的浪花,一陣一陣的掀翻而來,導致她再一次感覺鼻子一酸——想哭。

竹笙趕忙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事兒……”雨心躺下,用被子捂著自己的腦袋。

竹笙把牛奶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往前坐了一下,再次壓著彈簧的床墊上下浮動著,他試圖掀開被子,但他伸手輕輕拽了一下就放棄了,裡面傳來噓噓的抽泣聲。

立冬的節氣過了不久,前些天深感深秋的溫暖,天朗氣清,原有讓人產生揮墨潑毫的架勢,但自從昨夜開始,寒風開始凜冽整個城市。

竹笙聽到雨心哭泣,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屋外。

早上他出去過,刺骨的寒冷凍得人直哆嗦,街上立刻少了很多溜達的人。

早上他看完新聞的時候,就接著聽了一下天氣預報,接下來幾天氣溫還要下降,降幅很大。

此刻的竹笙多想嚎啕大哭一場。

他憋悶的心裡,讓他幾乎覺得自己要爆炸,他該怎麼做,該怎麼辦,該怎麼擺脫這種莫須有的枷鎖,他不想要這樣,哪怕立刻而來的死亡,哪怕就是沒澄清自己是被錯帶回陰司,哪怕讓他痛痛快快的魂飛魄散,但這些真TM的來的痛快一點,不要這樣磨磨唧唧,不要折磨自己的親人和自己愛的人。

他仰望著對面一層又一層窗戶,仰望著這個他住了多年的地方,仰望著那留下的一片天空,淚水從臉頰下來,他使勁轉動著眼珠,繼續看著眼前他仰望的東西,多少無奈,多少悲傷的積壓,淚水還是不斷的落下來,就像失線的水晶,一顆接著一顆的滾過臉頰滑到地上,也許周遭再安靜一點他能夠聽到那淚水砸著地板的聲音。

他再也聽不到喜寶的聲音,也許原本他就不該再聽到喜寶的聲音,他回來幹嘛,回來沒有帶給她多少快樂,不僅害了喜寶,還差點害了她。

***

……

腦中也想起喜寶到來的那天……

記得那年是他和雨心同居也有半年多了,那個租來的小房子裡承載著兩人對未來懷揣的巨大夢想。

那天同往常的日子一樣,他們倆幾乎沒有任何休息日的工作再工作,竹笙跑了無數個LED供應商,中途吃了個手抓餅。剛剛從學長那裡融資來的錢他計劃的很周詳,幾乎每一筆錢都是用在刀刃上,所以自然在吃的方面就節省不少。

一整天下來,臨近晚上才終於定下一家,好在他帶好的協議,對方又不耐煩晚上還在找他使勁壓價,最終痛快的敲定了一個價格。

竹笙覺得心中巨石終於放下,未曾想過未來兩人還成為了關係無間的好兄弟,所以那晚又喝的很晚才回了家,雨心也未早早回家,因為策劃案實在讓她焦頭爛額,招了一個員工完全使不上勁,兩人前後腳回了家中。

雨心看著竹笙醉洶洶的樣子,熬了醒酒湯,當然按照雨心的水平完全是度娘手把手教的。

雨心端著那碗醒酒湯,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放在床頭櫃上,又在竹笙後背墊了枕頭。

正要喂到竹笙嘴裡,竹笙一個反撲稠稠的東西吐了她一身,她還未脫掉的衣服,滿滿掛了一身飯湯,那經過胃液洗禮後混著酒糟子的味道真的無法用語言描述。

雨心還來不及自己擦掉,開啟一瓶水扶著竹笙喝下漱口,沒想到竹笙淑著淑著嘴嚥了下去,雨心恨的牙癢癢使勁的捶了幾下,竹笙傻笑,眼睛迷離,喊著“連同學,只有你能夠對我這麼好,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喜歡你嗎”。

“為什麼?”

“因為每次你都很體貼我,你知道大三時候為什麼我沒有表白嗎,因為那個人家給你介紹的富二代,我以為你倆在一起了”。又糊塗的說“你知道,你有多好嗎?”

“多好?”

“你TM從一開始我要看你的筆記,到後來你為了我整理了適合我看的筆記,LZ都看出來了,你TM知道嗎,咱倆差一個各自的第三者攪局,不然老子……”

“嗝……”歇菜了。

“……”雨心無語中。

竹笙竟然睡了過去。

雨心趕忙脫掉外層衣服抱起竹笙腦袋用小勺一勺一勺的餵了碗裡的湯,畢竟她十分擔心竹笙這個樣子他的胃會受不了,所以,那味道瀰漫整個屋子的時候,她選擇先喂湯然後再收拾。

人醒了再收拾人。

餵了好一會,也不見竹笙醒來,又艱難的脫掉竹笙身上的衣服和鞋子。

……

完事後,雨心看著睡著的竹笙,半晌才起身。

一手捏衣服角,一手捏著鼻子進了洗手間,剛放下衣服,就聽到電話突然響起。

那晚是農曆八月十六,月亮又大又圓,本是賞景好時光,沒想到這忙碌、這味道。電視新聞裡不斷說著各地月亮,就跟各地的月亮不是同一個,而是各自帶著鄉土氣息長大的月亮。

雨心扔下衣服又跑出客廳接電話,是她的閨蜜,自小一起長大,那孩一個視狗如命的人。不談戀愛,養著一隻狗相守,生活也過得美滋滋的,各地旅遊不說了,把那狗調教的那叫一個乖巧、可愛、懂事,他們自她創業以來見過一次,只是各自都有忙的事情就見面都很少。

沒想到這通電話“雨心,在幹嘛”。

雨心描述了一番自己現在的窘境以及表達對這通電話多麼不合時宜表述的淋漓盡致,對方並沒有要結束通話的意思。

雨心覺察事情不對,坐在沙發上詢問“怎麼了?感覺你怪怪的”又補充“儘管說,要錢還是要人”。

“我想你照顧喜寶,我要去國外”。

“什麼,你確定?你能忍心放下喜寶去國外”。

“以前可能覺得自己會放不下,但是現在愛情的到來讓我覺得可以放下”。

“傳說中的重色輕友?”

“算是吧,我已經快到你們小區了”。

“等等,意思你並不是和我商量,而是通知我一聲?”

“恩,除了你,我不放心”。

“除了我?可我?啊……照顧不了它”。

雨心的話被打斷“你可以的,它很懂事,照顧它日常起居就行”。如果竹笙聽到這話肯定回一句“她連自己的日常起居都照顧不了你讓她照顧別人,麻煩開玩笑的時候考慮一下玩笑的感受。”

說話間,房門被敲的咚咚的響,那感覺就是電話這頭還思考著如何躲過這劫,但是抓現行的已經堵在門外的尷尬。

雨心的心跟著敲門聲撲通的揪了一下。

雨心撕喊“誰了?”

電話中說“是我,開門吧!”隨後電話被結束通話。

一隻碩大的金毛首先出現在她的面前,雨心嚇得連連後退,閨蜜跟進來關上門笑道“沒事,它不會咬你”。

又朝著喜寶說道“喜寶坐下。”

轉而兩人看了一眼裡屋睡得一塌糊塗的人,坐到沙發去,閨蜜說“我已經和喜寶談好了,你就收下它吧”。

雨心真的有些惆悵,她自己什麼樣子,她心裡相當有數,你讓她寫個數萬字的策劃案都可以,可讓她照顧一個生命就跟讓她弄清楚電流和電壓的分別,頓時覺得內傷萬點,嘴裡湧上一口鮮血,但還得使勁噎了下去,覺得自己的血吐出去太浪費。

“這個,我真的是,不是,那個,其實,怎麼說呢”雨心一時間語塞。

喜寶走過來在她腿上蹭來蹭去,她知道那是給她撒嬌,況且自己一身臭味,閨蜜又說“你看他挺喜歡你的。”

“好吧”。聽到好吧喜寶蹲在地上一個勁的看著她,咧著嘴伸個大長的舌頭。

她又對著喜寶說“我可沒有她那麼對你好,你要自己乖乖的才可以,不然不能怪我哦”。喜寶似乎聽懂了爬下往她的腳上蹭了蹭,又抬起頭看著她。

雨心頓時覺得很喜歡這個可人的傢伙,轉而對自己還是蠻擔心的告訴閨蜜“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照顧好它,只能盡力而為,如果實在不行。”話還未說完,就聽閨蜜在那有點眼眶溼潤的說道“雨心,我唯一的牽絆就是它,你不能照顧不好它,竹笙可以的,他起來你把喜寶交給他,一定可以照顧好的”。

“好好”心想大不了豁出去了,鍛鍊一下自己的母愛。又不經感嘆的看著喜寶,你就免費給我當靶子吧。

“哦,對了”眼看著閨蜜從包裡拿出幾沓一塊錢,說道“這些一塊錢給你留下,喜寶自己可以拿錢去買吃的,如果你實在忙,你就把錢給他放下,它可以自己買吃的”。

“不是吧,不會被人家騙了吧”。

“那不會,一開始你需要帶它去一個就近的超市,給人家說一下它要買的吃的,之後它就會自己去買,人家不給東西,它不會給錢的”。

“這麼厲害啊你”。

“是”閨蜜萬分肯定的說。

良久沉默後。

閨蜜蹲在喜寶跟前一個勁的哭,喜寶也嗚咽,雨心看著難捨難分的樣子,又看著喜寶,心想“這畜牲真是通人性,以後離開她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這樣,不過可能不會離開她,她要收留肯定終生收留,畢竟她不會出國,有竹笙在,到哪都是國外。”

閨蜜離開時,喜寶幾乎瘋狂的跟著車子跑了很久,直到車子再也看不到才停下,雨心只是看著車子離開,看著喜寶追著跑,也落淚。

後來,喜寶自己回來,她知道閨蜜一定透過車窗看著喜寶,可是她只能繼續向前才不至於彼此難捨難分。

那一晚喜寶就在雨心家裡過的夜,乖巧而懂事,就像一個別人家的小孩第一次到自己家裡過夜一樣,深怕一個大喘氣就吵醒主人,而自己落個居無定所。

雨心在洗手間裡收拾洗衣服,喜寶便站在門口乖乖的看著,偶爾伸著自己的腳碰一下洗手間的地面,那積水被它敲起小小的波紋。

雨心微笑看著它又顧著自己手裡的衣服,覺得好像不那麼無聊,有個這麼個活物站在跟前還挺好。

喜寶就這樣成了家中一員。

第二天竹笙醒來,可能醒酒湯的作用他不是特別難受,朝著洗手間走去,路過客廳那道門時看到一條狗愣生生嚇得後退了幾步“我去,你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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