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1 / 1)
王瑾瑜一臉不屑,周身遍佈冷意,“這蘇陽,別的不行,大話倒說的一流!”
“他以為詩詞是什麼?信手沾來的東西?”
王慶的臉上也是不屑。
正當他盯著蘇陽,也要出聲附和的時候,便瞧見蘇陽緩緩開口了,聲音響徹整個玲瓏苑!
“聽好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轟!
此話一出。
偌大的玲瓏苑主廳,瞬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王瑾瑜臉上的矜持與譏諷如同被寒風吹散的薄霧,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這兩句詩……
這怎麼可能?!
蘇陽有這本事?
“雲想衣裳花想容……”
王慶下意識地跟著低聲唸了一遍,整個人也傻了,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他雖然文采平平,但自幼耳濡目染,基本的鑑賞能力還是有的。
這兩句詩用詞之精妙,意境之優美,比喻之新奇,簡直聞所未聞!
將雲彩想象成衣裳,將花朵想象成容顏,這是何等瑰麗的想象力?
當春風拂過欄杆,露水豐盈濃郁,又將美人的風姿與自然的華美融為一體,清新脫俗,又動人心魄。
這……這真是那個能寫出遠看石頭大的蘇陽作出來的?
別說王慶,就連趙昊都傻了。
不是。
大家都知根知底的紈絝,一個水準。
你什麼時候能做出這種詩的?
廳內其他公子哥更是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駭然。
他們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看蘇陽如何出醜,卻萬萬沒想到,迎頭撞上了這樣兩句石破天驚的詩句!
那名先前宣佈規則的清倌人侍女,原本心中也十分不屑。
畢竟每日見的附庸風雅之徒多了,真才實學者鳳毛麟角。
可此刻,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驟然睜大,緊緊盯著蘇陽,彷彿第一次認識這位長安城著名的紈絝!
天上……真有這樣能被如此形容的美人嗎?
這詩句裡描繪的,莫非真是自家那位眼高於頂的玲瓏姑娘?
嘶!
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傳來。
“妙!”
“這詩,妙啊!”
一位身著藍衫的公子忍不住的讚歎,滿臉激動,“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只此兩句,已盡得風流,勝過無數長篇累牘的讚頌!”
“蘇兄大才,在下佩服!”
另一個公子哥也回過神來,看向蘇陽的眼神徹底變了,帶著熾熱的欽佩。
“將美人比作雲霞與鮮花,卻又不止於此,更融入了春風玉露的靈動與華貴。”
“這,這真是信手拈來?”
眾人議論紛紛,眼中滿是驚歎。
王瑾瑜臉都綠了,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引以為傲的詩才,他精心準備的詩句……這還能拿得出手嗎?
不!
絕不能拿!
一比之下,便是雲泥之別,自取其辱!
可是……若不作,豈不是更丟人?方才可是他親口將蘇陽捧上去的!
就在王瑾瑜心亂如麻,進退維谷之際,那位清倌侍女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朝著蘇陽追問道:“蘇公子,這詩句……精妙絕倫,不知下文如何?還請蘇公子吟出全篇,奴婢也好完整呈給玲瓏姑娘品鑑!”
刷!
伴隨著這番話。
玲瓏苑的目光瞬間更加熾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下文。
如此驚豔的兩句,後續該是何等的光彩?
然而,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蘇陽卻只是慢悠悠地重新坐了下來,甚至還順手從趙昊面前的盤子裡拈了塊糕點放入口中,細細咀嚼道。
“沒了。”
“啊?”
“什麼?”
“沒了?!”
轟!
驚呼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懵了。
趙昊也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蘇兄,這就沒了?這麼絕的詩就兩句?”
“是啊。”
蘇陽喝了口酒順了順嗓子,語氣極為輕鬆,“早就說了隨口一作,暫時就想到這兩句,感覺夠用了,後面嘛……待會兒有心情再說吧。”
“噗!”
有人一口酒噴了出來。
感覺夠用了……待會兒有心情再說?!
如此驚才絕豔,足以傳世的詩句,你竟然只寫了兩句就卡住了?
這是人能幹的出的事?
一眾士子震驚了。
大周極為重視詩詞,畢竟幾十年前,大周的大儒一人噴遍齊國大儒,贏回了一城,自此大周詩詞之道大興!
正因如此。
此刻,所有人都覺得心裡癢得厲害,又空落落的難受,上半闋如此驚豔,下半闋卻戛然而止,這比直接寫出一首平庸的詩更讓人抓心撓肝!
侍女深深看了蘇陽一眼,接著轉身離去,快步朝著玲瓏苑的深處走了進去。
“……”
玲瓏苑深處,繡樓之內。
玲瓏花魁面容絕美,剛剛卸了釵環,準備就寢。
她只著一件素白寢衣,烏黑長髮如瀑般垂下,即便不施粉黛,那側臉的輪廓在朦朧的油燈下也美得驚心動魄。
忽然。
她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不由得皺起了眉。
“青蕊,不是說了,今日乏了,誰也不見麼?王家公子那邊,隨便找個由頭推了便是。”
侍女青蕊在珠簾外停下,氣息還有些不穩,聲音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小姐,奴婢本是要推了的,但是……但是外間有人作了一句詩,奴婢覺得,無論如何,必須拿來給您看一眼!”
“詩?”
玲瓏花魁的眉頭蹙得更緊,語氣淡淡,“每日送往這裡的詩詞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能有什麼稀奇?莫非那王瑾瑜,還真寫出了什麼傳世之作不成?”
“縱然真是傳世之作,以他們的名聲,我也不能見!”
“不,不是王公子!”
青蕊連忙道,“是……是那位驍勇侯府的小侯爺,蘇陽蘇公子作的!”
“蘇陽?”
玲瓏微微一怔,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關於這位長安頂級紈絝的種種傳聞,尤其是那首名動京城的遠看石頭大。
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他?他能作出什麼詩?莫非是‘遠看美人美,近看真美人’之類的?”
“不是的小姐!”
青蕊急急的道,“您聽奴婢念,他做的是‘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