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萌炮初鳴:彈簧驚雷裂敵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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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斬釘截鐵下令:“弩炮隊注意保護器械,但行軍速度不得落下!”

“是!”

傳令兵飛馬前後傳達。

新軍將士聞言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眼中戰意更濃。

他們信任林大人,更信任自己這兩個月地獄般的訓練和身上嶄新的裝備。那十架蓋著油布的“小青蛙”,更是給了他們莫名的底氣。

急行軍約一個半時辰後,平沙縣那低矮殘破的城牆已遙遙在望。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血腥的氣味,黑煙從城中多處升起。東門方向,隱約傳來喧囂的喊殺、狂笑與淒厲的哭喊。

林閒抬手,全軍立刻在距離東門外約一里的一片枯木林邊緣止步,迅速隱蔽。

他親自帶著影和幾名斥候隊長,潛行至林緣,仔細觀察。

只見東門兩扇厚重的包鐵木門已倒下一扇,另一扇歪斜地掛著,門洞大開地上散落著守軍屍體和折斷的兵器。

城頭插著幾面髒汙的禿髮部狼頭旗,只有約三四十名禿髮士兵懶散地聚在門口,有的在翻檢屍體搜刮財物,有的靠著門洞打盹,還有幾個正對著城內指指點點,嘻嘻哈哈。

城樓上也只有十來個哨兵,正探頭探腦地看著城內某處冒起的濃煙,顯然注意力已被城內的“盛宴”吸引。整個東門防務,外緊內松,漏洞百出。

“大人,敵驕無備,正是良機!”影剎低聲道,眼中殺機隱現。

“嗯。”

林閒點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戰場,大腦飛速計算著距離、角度、風向。

片刻他退回林中,對迅速聚攏過來的各級軍官,下達了清晰到極致的作戰指令,語速快而穩:

“甲計劃,突襲奪門。都聽清楚了!”

“弩炮隊目標:東門口敵群,以及城門樓哨兵!前置至林線,距離一百六十步,為最佳穿透殺傷距離!使用‘破甲重箭’!我要你們第一輪齊射,就給我把門口那些雜碎清空大半,把城樓上的哨兵釘死在牆垛上!”

“影,帶你的人左右散開,無聲清除方圓三百步內所有可能存在的暗哨、遊騎!確保弩炮陣地安全,並封鎖敵軍可能逃竄或報信的路徑!”

“擲彈隊!檢查你們手中的真傢伙(實彈震天雷),聽我號令弩炮齊射後,若殘敵聚集反抗或試圖關閉城門,你們就給我衝上去把雷扔進城門洞和城頭!用火光和巨響,給老子把他們的膽子徹底嚇破!”

“第一、第二突擊隊,刀盾在前,長槍緊隨,弓弩押後,標準巷戰推進隊形。弩炮和擲彈隊開啟局面後,立刻隨我奪占城門,控制甬道。動作要快要狠,打進去就給我釘死在城門區域!”

“奪取城門後弩炮隊立刻跟進,優先搶佔東門兩側城牆制高點,建立火力支撐點!突擊隊沿主街向縣衙方向梯次推進,清剿沿途散兵,但不要冒進,注意兩翼房屋!”

“都明白了嗎?”

“明白!”

眾軍低聲應諾,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冷靜交織的光芒。

林閒的指令具體到每一步,將新軍的裝備優勢和訓練成果發揮到了極致,更透著一股“料敵先機、算無遺策”的強烈自信,讓他們心中大定。

“好!行動!”

命令下達,新軍這部精密的戰爭機器瞬間高效運轉起來,卻奇異地保持著一種肅殺的安靜。

十架“小青蛙”被士兵們小心推到樹林邊緣,迅速撤去油布。

墨綠的炮身在昏沉下泛著冷硬的幽,那造型奇特的滑軌和黑洞洞,充滿了力量。

操作手們兩人一組,一人穩固炮身,另一人迅速搖動絞盤手柄,內部特製的鋼製彈簧被緩緩壓縮至極限,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巨獸在磨牙。

裝填手從箭囊中取出長達四尺、箭頭包裹著加厚熟鐵、形似短矛的“破甲重箭”放入滑軌卡入扳機。

“一號炮就位!”

“二號炮就位!”

……

“十號炮就位!”

短短几十息,十架“小青蛙”已全部準備完畢,陰森的箭簇齊齊指向東門,散發著擇人而噬的寒意。

與此同時,影帶領的斥候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向兩翼散開,弓弦微響,幾聲短促的悶哼後,幾處可能的瞭望點徹底沉寂。

擲彈隊的壯漢們檢查著腰間皮囊中那黑黝黝沉甸甸的鐵疙瘩,呼吸微微粗重,既是緊張更是期待。

突擊隊計程車兵們最後一次檢查了刀盾、長槍和弓弩,三人小組互相確認了眼神和站位。

林閒立於陣前,長劍已然出鞘,靜靜等待著。戰場上,只剩下風聲,以及城內隱約傳來的喧囂。

時機,到了。

“目標確認!”

弩炮隊長透過林閒賜予的簡易“千里鏡”(單筒望遠鏡)最後確認了目標,聲音因激動而微顫:“距離一百五十八步!風向偏東,微風!全體——放!”

“放”字出口的瞬間,十名操作手幾乎同時狠狠扣下了扳機!

“嘣!嘣!嘣!嘣——!!!”

十聲絕非弓弦的、沉悶、厚重、帶著金屬震顫的巨響猛然炸開。如十頭被囚禁已久的鋼鐵兇獸,在同一瞬間發出了壓抑到極致的怒吼。

聲音穿透空氣,甚至壓過了城內的喧囂!

十道黑線,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氣,發出短促而淒厲的尖嘯,瞬間跨越了一百多步的距離!

下一剎那——

“噗!噗嗤!咔嚓!啊——!”

東門口,那些正在搜刮打盹的禿髮士兵,遭遇了滅頂之災!

一個背對樹林、正彎腰從屍體上拽玉佩的百夫長,被一支重箭從左背射入前胸穿出,帶著一蓬血雨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倒塌的半扇城門上!

另一個背靠門洞、抱著搶來的酒罈猛灌的壯漢,被一箭射穿了酒罈,又貫穿了他的胸膛,酒漿混合著鮮血灑了一地!

還有三個聚在一起分贓計程車兵,被一支角度略微上揚的弩箭串成了血腥的“糖葫蘆”,慘叫著疊在一起倒下!

僅僅是第一輪齊射,東門口近四十名禿髮兵,瞬間就少了近一半!殘存的十餘人被這突如其來、聞所未聞的恐怖打擊徹底打懵了!

他們看著身邊同袍以各種悽慘的方式瞬間斃命,看著那深深釘入木門甚至穿透人體的恐怖巨箭,大腦一片空白……

“妖……妖法!是漢人的妖法!”一個倖存計程車兵丟下兵器,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連滾爬爬地向門洞裡逃。

城樓上的哨兵也遭了殃。兩支角度精準的弩箭呼嘯著飛上城頭,一支將一名正探頭張望的哨兵連人帶皮盔射穿,釘在了旗杆上。

另一支擦著垛口飛過,將後面一個嚇得轉身想跑的哨兵攔腰射斷,上半身翻滾著摔下城樓。

“敵襲!有埋伏!快關城門!”

一個僥倖躲在垛口後的十夫長魂飛魄散,嘶聲力竭地朝著城內大喊,自己也連滾爬爬地往樓梯口跑。

但已經晚了!

“擲彈隊!目標城門洞,城頭!放!”林閒的第二個命令接踵而至。

“嗤嗤嗤……”

十多個冒著白煙的黑色鐵疙瘩,被擲彈隊的壯漢們用盡全力投擲出去,劃出一道道弧線,精準地落向亂成一團的城門區域和城頭。

“轟轟轟轟——!!”

比弩炮發射更震耳欲聾、更令人肝膽俱裂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橘紅色的火光夾雜著濃煙、碎石、殘肢斷臂猛然在城門洞和城頭爆開!

灼熱的氣浪和橫飛的破片,將那些僥倖躲過弩箭、正試圖反抗或逃跑的殘敵,再次席捲進去!

慘叫聲被爆炸聲吞沒,硝煙與血腥味混合成死亡的氣息。

這接二連三、完全超越認知的打擊,徹底摧毀了東門守軍最後一絲抵抗意志。

還活著的寥寥數人,早已魂飛魄散,扔下一切,沒命地向城內黑暗中逃去。

“突擊隊!奪門!佔領城牆!”

林閒長劍前指,身先士卒如離弦之箭般衝出樹林!

“殺——!”

第一、第二突擊隊一百名新軍將士齊聲怒吼,如出閘猛虎保持三人戰鬥小組隊形,刀盾手舉盾在前,長槍手從盾牌間隙探出冰冷槍尖,弓弩手在後警戒,轟然碾過滿地狼藉的戰場,瞬間衝入洞開的東門控制住城門甬道和兩側登城馬道。

整個奪門過程,從弩炮齊射到完全控制,用時不到半盞茶!乾淨利落,近乎屠殺!

“快!弩炮上城!建立火力點!突擊隊,一隊向左,清理左側城牆殘敵;二隊隨我,沿主街向縣衙推進!注意兩翼房屋,三人小組交替掩護前進!”

林閒踏上城頭,踩著一具禿髮哨兵的屍體,冰冷掃視著混亂的城內,命令有條不紊。

新軍將士對這套巷戰推進流程早已在沙盤和模擬環境中演練過無數次,立刻高效執行。

弩炮被迅速抬上城頭,操作手們喘著粗氣,卻興奮地開始絞緊彈簧裝填箭矢,將陰森的箭簇指向城內街道上開始聚集、試圖弄清狀況的禿髮騎兵小隊。

“標尺一百步,街口敵騎,放!”

“嘣!噗嗤!”

一支重箭呼嘯而下,將一名正在呼喝集結手下的小頭目連人帶馬射穿,釘在了地上!

周圍騎兵,頓時大亂!

“標尺八十步,右側屋頂弓箭手,放!”

又一支弩箭精準鑽入一處屋頂,將兩名正準備放冷箭的禿髮射手射成了滾地葫蘆。

“小青蛙”們開始發揮移動火力平臺的恐怖威力,哪裡有敵人聚集,哪裡有威脅出現,哪裡就會迎來精準而致命的一擊。城頭成了新軍最安全的炮兵陣地和瞭望哨。

地面推進同樣順利。突擊隊以戰鬥小組為單位,沿街道兩側牆壁交替前進。

遇到小股敵人,刀盾手頂住,長槍手突刺,弓弩手點射,配合嫻熟,往往一個照面就能解決戰鬥。

遇到敵人據守的房屋林閒也不強攻,留下少量兵力監視,主力繼續向核心區域突進。

這種高效冷酷的推進方式,讓習慣了騎兵衝鋒、各自為戰的禿髮散兵完全無法適應,被打得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當林閒率部推進到縣衙所在的十字街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一寒。

只見縣衙前的小廣場上,陳啟年渾身浴血甲冑破碎,僅帶著不到五十名傷痕累累計程車兵和衙役,依託著街壘門板甚至是同袍的屍體,死死擋住數倍於己的禿髮精銳的猛攻。

禿髮騎兵下馬步戰,嚎叫著一次次撲上來,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陳啟年身邊不斷有人倒下,防線搖搖欲墜。

“陳年兄!撐住!”林閒暴喝一聲,聲震長街!

苦戰中的陳啟年猛地抬頭,看到街口出現的那面熟悉的“林”字大旗,以及旗下那個披甲執劍的身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嘶聲喊道:“林年兄!你……你真的來了!!”

“哈哈!陳年兄,我說過你的酒我還沒喝夠呢!豈能讓這些蠻子攪了興致?”

林閒朗聲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冰冷的殺意:“看我為年兄,先收點利息!”

他轉身,對剛剛在附近一處高房頂建立好陣地的三架“小青蛙”厲聲道:“目標,圍攻縣衙之敵最密集處!破甲重箭,三發急速射!給我狠狠地打!”

“得令!”

“嘣!嘣!嘣!”

“嘣!嘣!嘣!”

“嘣!嘣!嘣!”

九聲死神的咆哮幾乎連成一片!

九支奪命的“破甲重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從高處攢射而下,狠狠砸入圍攻縣衙的禿髮人群中!

“噗!噗!噗!”

“啊——!”

“我的腿!”

血花混合著碎肉、斷肢、兵器的碎片,在禿髮人群中轟然炸開!一輪齊射,就在密集的敵群中硬生生犁出了數道血肉模糊的空白地帶!

尤其是其中一支箭,射穿了前排一個持大盾的壯漢後餘勢未衰,又接連洞穿了後面兩人,才深深扎入地面,箭尾嗡嗡作響,如同地獄的顫音。

這來自頭頂的、無法抵禦的毀滅打擊,成了壓垮圍攻禿髮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看著身邊同袍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瞬間斃命,看著那如同魔神之矛般的恐怖巨箭,倖存者的勇氣瞬間崩潰。

“逃啊!漢人有妖法!”

“快跑!那是天雷!”

圍攻縣衙的禿髮軍轟然潰散,哭爹喊娘地向後逃竄,互相踐踏,亂成一團。

“陳年兄!此時不反攻,更待何時?!”

林閒振臂高呼。

“弟兄們!援軍已到!林大人來救我們了!隨我殺出去!報仇雪恨!”

陳啟年精神大振,用盡最後的力氣,舉起捲刃戰刀,帶著部下從街壘後怒吼著殺出!

“突擊隊!全線壓上!擊潰他們!”

林閒長劍一揮,身後養精蓄銳的新軍主力大吼著配合不斷射出的冷箭和精準的弩炮支援,向潰逃的禿髮軍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戰局在“小青蛙”第一聲怒吼的那刻起,就已經徹底逆轉。

禿髮部這次勢在必得的突襲,結結實實撞在了一塊由科學武裝、由紀律凝聚而成的——鐵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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