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結局,開宗立說(一)(1 / 1)
有老學究捻著鬍鬚直皺眉:“著書立說,豈是兒戲?這林知縣雖有大才,然年未弱冠便敢妄言‘新編’,恐有輕狂之嫌。”
隨即立刻就有百姓或年輕士子反駁:“輕狂?林大人兩月之功,勝過庸碌百年!他的實學,是能活人無數、能退敵千軍的真學問!為何不能立說?”
質疑者有之,但更多的是激動與嚮往。
不僅安遠本地,鄰近的平沙乃至涼州府城,都有得到訊息的破落書生乃至有心進取的匠戶子弟帶著行囊和熱望趕來安遠,匯聚到縣學報名的長龍之中。
十日報名期,縣學門口日日人滿為患,登記名冊厚厚一沓。
林閒親自擬定考核流程與題目,並指定兩位“元啟”工坊老師傅和兩名隊正,共同組成考核小組。
考核當天,氣氛肅穆。
沒有之乎者也的經義默寫,沒有華麗的策論文章。
第一關,是隨機詢問安遠或平沙近期的民生舉措、邊關見聞,考察對現實的關注與理解。
第二關,是展示一件自制或有所鑽研的器物(農具、算盤、模型甚至改良的廚具皆可),並闡述其原理或用途,考察動手能力與格物思維。
第三關,由林閒親自面試,題目天馬行空:“若你為安遠縣令,庫中僅餘百兩白銀,春荒在即,流民湧入,當如何應對?”
“禿髮騎兵來去如風,何以制之?不必引經據典,但說汝之思。”
“枸杞乾製,如何能更久儲存,色澤更豔?”
“若有同窗舞弊,你當如何?若上官不公,你又當如何?”
……
問題刁鑽務實,緊扣“苟學”核心。
不少只會死讀書、誇誇其談的秀才當場語塞,面紅耳赤。
而一些出身寒微、但平日留心實務、思維活絡的年輕人反而侃侃而談,雖偶有稚嫩卻每每能切中要害,甚至提出讓考核官眼前一亮的想法。
經過數日嚴格篩選,反覆評議,十名學子最終脫穎而出。
他們中有安遠本地佃戶之子,因協助推廣枸杞種植得法而被注意。有平沙倖存小吏的弟弟,對城防構造頗有心得。
有涼州府城破落商賈之子,精於計算且對行商路線瞭如指掌。甚至還有一名原是軍中匠戶、因傷退役的年輕人,對器械改裝極具熱情……
年齡從十六到二十五不等,出身經歷各異,但眼中都閃爍著對“實學”的渴望、對林閒的崇敬,以及一股不甘平庸的銳氣。
訊息公佈,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落選者固然沮喪,但林閒公開表示,今後“苟學齋”將定期開設公開講座,並歡迎所有有志者旁聽交流。
入選者及其家人則欣喜若狂,視之為家族崛起的起點。
開學之日,選在吉時。
修繕一新的縣學“明倫堂”外,人頭攢動,比過年看戲還熱鬧。
安遠有頭有臉計程車紳官吏,鄰近州縣聞訊而來的官員、名流代表,以及無數好奇的百姓,將縣學圍得水洩不通。
大家都想親眼目睹,這位傳奇的“林青天”,將如何開啟他的“傳道”第一課。
學堂內,佈置簡潔而莊重。
正前方懸掛著至聖先師像,像下並無傳統講案,只有一張寬大的、鋪著素色棉布的長桌。
十名身著統一靛青色棉布學子服的青年,分兩列端坐於下,腰桿挺得筆直,神情激動而肅穆。
師爺縣官、工坊老師傅、軍中代表等作為見證,坐於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