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大婚,修羅場?(1 / 1)
少女一雙毛茸茸的折耳動了動。
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軟乎乎,白嫩嫩的小小身子同樣抖了抖,似乎要甦醒過來一般。
同時體內傳來一聲“咔嚓”脆響,似乎什麼東西碎裂了一般。
緊閉的雙眼也終於睜開,一抹耀眼的冰藍色,自其雙眸中綻放開來。
本就夢幻般的山洞,更是驟然一亮。
很難想象,這般堪稱虛室生電的景象,竟是一位一個人睜眼而引起。
瞬間,氣溫再次下降數倍,似乎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要被那股冰藍色的霸道妖力,強勢凝固住。
“突破了……我突破了……老孃終於突破了!”
冰冷的洞窟內,響起一道聲音。
先是喃喃自語,隨後音調越發高昂。
一股開心愉悅的語調,自少女那清脆稚嫩,好似銀鈴般動聽的喉嚨中發出。
到最後雪白腳丫“啪嗒”踩在地面上。
明明身子小小,但那嬌小的軀體中卻似蘊含了無窮的力量。
在落下的瞬間,地面轟隆震顫,猛地凹陷下去。
無數碎石冰晶炸裂,好似炮彈般朝著四面八方飆射而去。
在四周牆壁上留下一道道近乎前後通透的大窟窿。
蛛網般的裂縫蔓延了整個山東。
而折耳小狐妖則揹著那碩大的酒葫蘆。
整個人彈射而起,歡呼雀躍。
整個地下洞窟,地動山搖,隨時都會塌陷下去一般。
隨後一抹冰藍色流光,直接生生撞破頭頂牆壁,朝著苦情樹方向飛去。
……
與此同時,一道道雄渾到極點,又冰冷森含的氣息以少女為中心。
朝著周遭天地蔓延而下。
寒氣繼續蔓延,甚至令外界的山林都染上一層白霜。
“哈哈哈,老孃不過一次閉關,就已經到了大妖王的巔峰。”
“我果然是個修煉奇才,姐姐一定會誇我的,還有小妹,肯定會羨慕的流口水。”
半空中那裹挾著雄渾妖力的少女音,滾滾傳遞而出。
雲層皆被震散,露出暖和的日光。
以及……下方那早已被氣息震懾的趴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弱小花妖。
直到目送後者消失在天際盡頭,這才一個個直起身子鬆了口氣。
很顯然,雅雅大魔王今後在塗山的名頭,將會更加“響亮”。
……
“三小姐贖罪,奴婢知錯了。”
“但區區一個南國而已,也敢惹我們三小姐,奴婢也只想為三小姐出一口惡氣,搶回姑爺……”
御書房中,狐妖侍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塗山容容。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幹了多蠢的事兒。
雖然她和塗山容容私交很好。
說一句姐妹也不為過。
但……
未經當家的允許,私自調兵。
若是放在凡人國度,這就和瞞著皇帝,大將軍私自調兵出征平叛是一樣的。
哪怕出發點是好的!
哪怕兩人的私交再怎麼好,也不能這麼做!
異常愚蠢!
“你……”
塗山容容正準備開口敲打一下。
這件事可大可小。
她又不是那種將權力抓的極重的人,對此其實沒太大想法。
但也要讓後者長個教訓。
畢竟無規矩不成方圓。
但下一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目光看向天上,視線似乎洞穿了房屋的阻隔。
看到了那一道恍若彗星劃過天際,正朝著此處急速而來的身影。
塗山容容臉上的冰山悄然融化了一些。
嘴角微微上揚,也懶得繼續計較,擺了擺手。
“算了,下不為例,你先下去吧。”
“是,三小姐。”
小侍女鬆了口氣,但還是小心翼翼試探道:
“只是南國……”
“倒是險些忘了。”
“去塗山寶庫,取幾樣珍貴的異寶以作賀禮。”
“南國大婚,宴請天下,我塗山又怎能寒磣了?”
塗山容容似乎是才想到一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啊?”
非但不率軍攻打,反而還要送禮?
而且為什麼感覺三當家現在笑得怪怪的。
那張稚嫩可愛的臉蛋兒,雖然依舊絕美無暇。
但……
還是不想了,可能只是錯覺吧。
“那大軍……”
“大軍隨同開拔,塗山所屬大妖王出動一半,壯我塗山聲威。”
“也是時候,讓護城河上的那群修士知道,我塗山不是真的軟弱可欺。”
狐妖侍女的嘴角微微抽搐。
這下更懵逼了。
您老這是要先禮後兵?
還是藉著送禮的名頭,準備騙開城門,然後攻打南國?
聽說南國現存兩位妖皇強者。
若是算上姑爺……恩,沒準兒姑爺還是自己人,裡應外合?
小侍女眼睛越發明亮,感覺自己似乎接觸到了“真相”。
……
沒過多久,在塗山一眾古怪目光的注視下。
一支奇奇怪怪的大軍自塗山騰空,朝著南國進發。
之所以說奇怪。
是因為,這隻大軍數量龐大,乃是由塗山銀月守衛以及各路有求於塗山的妖王強者構成。
足足有數萬妖兵。
但……
卻沒有絲毫肅殺,反而是全員紅妝,肩扛禮品,臉上也洋溢著喜氣。
塗山容容則親自騎乘著一頭雪白的巨大兔子。
身後本該放置馬車的位置上,是一個巨大的紅木箱子。
也不知裝了些什麼。
……
與此同時,道盟神火山莊方向。
類似的情況同樣在發生。
這兩位曾經有過短暫接觸,甚至隱隱明爭暗鬥過的奇女子。
此刻的選擇出奇相似。
“姐姐,你這是……”
東方秦蘭瞪大一雙眼睛。
看著面前目無表情,明明修煉大日心經,掌控純質陽炎。
卻依舊冷的好似萬載玄冰般的姐姐。
以及……身後那烏泱泱的一大片人,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心中為自家那未過門的姐夫,又多了幾分同情。
雖然後面的那些傢伙,大部分是上次攻打南國失敗,被招安而來的散修廢物,沒幾分戰力可言。
少許剛剛加入神火山莊的弟子,同樣才踏入修行。
戰力也只能說比普通人略強。
大妖王強者更是不超過一手。
但……
就這麼烏泱泱一大片的數量,那寒光閃爍的鋒銳刀兵。
以及那由神火山莊出品,清一色的純質陽炎,宛若夜空下的星星般整齊排列。
就算這些人各個身著燦爛紅衣,肩扛貴重禮品。
但這要說不是來打仗的,不懷好意。
誰會信?
尤其是那些經歷過南國大戰,知道那裡有多恐怖的散修。
此刻一個個嚇得雙腿都在發抖。
那副模樣,說成是心虛,絕對有人相信。
“姐姐,我覺得不用這麼麻煩。”
“要不我親自執筆,幫你寫封戰書交給姐夫?”
東方秦蘭試探道。
在她看來,這麼多人,還是“熟面孔”。
別說進南國皇城了,怕是連邊境線都過不去,就要爆發一場大戰。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動手,早點兒開打早點兒結束呢。
“恩?”
東方淮竹冷眼掃來,直接將妹妹的後半句話生生掐斷。
後者訕訕一笑,老老實實縮了回去。
沒辦法,反正這大軍是自家姐姐親手招募,訓練的。
怎麼處理,就連爹爹都不好說什麼。
東方淮竹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
旋即瞥了眼身後那蔓延向天際盡頭的人群。
臉上的冰霜悄然融化些許。
露出了一個在東方秦蘭看上去,略顯“瘮人”的笑容。
‘白師弟,師姐這一個月來,親自為你搜集了整個道盟名山大川的珍貴寶物,就等著這一刻呢。’
‘不知道你準備的如何了?’
呵呵,十里紅妝!
東方淮竹笑意收斂,眼底幽光閃爍。
以其為中心的天地靈氣,都在隱隱沸騰,化作漩渦般被吞納入體。
紅中帶金的恐怖火焰灼燒虛空,令其身形都隱隱模糊。
肌體內部,也似有流光在運轉。
那肌膚精緻細膩宛若美玉,但顯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而是蘊含著足以抵擋高階法寶的恐怖防禦力。
短短一個月,又是少女年紀。
東方淮竹先東方孤月一步,修成了大日心經的第一層,築基篇。
成功鑄就仙武之基。
肌體被靈氣重新淬鍊,雖這一境界等同妖王。
並未幫助東方淮竹突破到更高的層次。
但當粗糙的修行法門被有規律的引導,當孱弱的肉體不再是弱點。
當人族擁有堪比妖族的壽元,純質陽炎也再次蛻變。
大妖王初期的東方淮竹,在不涉及法寶的情況下,基本可以縱橫這一層次。
這……就是完善的修行體系帶來的先天優勢。
周圍隱晦的視線不斷頭來,帶著敬畏,崇拜,乃至隱藏卻不敢顯露的“愛慕”。
這段時間,東方淮竹親自操練這上萬人。
身上的少女稚氣,早已被一股鐵血,以及英氣替代。
如今說是這些人的軍魂也不為過。
不過,倒也不是真不自量力到用這些人去攻打南國。
自家父親和王權守拙兩人在南國都鎩羽而歸。
就憑這些殘兵敗將被整理完畢。
就算再翻上十倍,也不可能拿南國怎麼樣。
但……
“咯嘣!”
指節隱隱發白,幽深的眸子中,也泛起一絲絲金中透著些許紅色的火焰。
火質純正,金光護體。
這是……純質陽炎即將大成的徵兆。
只要蛻變,火焰單論等級,將不比東方孤月差絲毫。
也就是真正的妖皇級火焰。
憑其加持,即便修為拖了後腿,依舊不會弱於準妖皇。
明明是她東方淮竹先來的!
第一個與白魚夢境相遇的是她!
傳授白魚道盟功法,讓其接觸到靈氣的也是她!
若白魚娶得是塗山容容。
她也就不說什麼了。
畢竟兩人相依為命,親情,兄弟情,愛情,三者幾乎早已剪不斷理還亂。
更是最讓人羨慕的青梅竹馬,最是難以忘懷。
尤其是天賦上……
她自問沒辦法和塗山容容那小狐妖比。
而且對方對白魚的心思,她也由衷的服氣。
那是真正的可以豁出一切,什麼都不在乎的決然。
但歡都落蘭……哪兒來的野丫頭。
她不服!
這上萬人的“排場”就是她東方淮竹,在以自己的方式表達不滿。
手指微微用力,掌心中,那張燙金的請帖。
開始扭曲,變形,最後在東方秦蘭古怪的眼神兒中,百年成了一個金紅色的金屬球。
又被灼熱的高溫當場汽化……
這一幕,被身後上萬大軍看在眼裡,皆是靜默無聲,只是眼中的火焰於悄無聲息間更加盛烈。
好像那個球,就是白魚本身一般。
……
“搞什麼,南國這段時間究竟在搞什麼?”
“剛剛死了個毒皇,居然連喪事都不辦,直接改辦喜事了?”
“這歡都落蘭到底是不是親生的?還是說這就是南國的傳統?是本皇孤陋寡聞了?”
西西域,沙狐皇皇宮之中。
高大肥胖,白鬚白眉的老沙狐皇懷裡抱著一頭造型奇異,狗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土狗,來回跺著步子。
急得臉上滿是汗水。
“皇上,您至於麼?”
“不就是南國要招駙馬了,多大點兒事兒,說不定是南國想要借喜氣沖沖黴運?”
“應該跟咱們沒什麼關係吧?”
邊上,小麗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已經在這兒看皇上轉了好幾個時辰了。
沙狐皇的身軀本就高大,甚至有些臃腫,此刻在小小的她面前晃盪。
就像是個催眠的機器一般。
若非心疼殿下,怕梵雲飛一個不小心再被沙狐皇弄到那個犄角旮旯,或者不小心掐死了。
她早就走了。
“哼,婦人之見!”
“……”小麗。
老孃今年才兩百多歲!
深吸口氣,稚嫩的小臉兒上,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等著自家皇上的回答。
“你懂什麼,現在整個天下,就我西西域沒有自己的妖皇坐鎮,在四大妖國之中地位最是尷尬。”
“如今南國突然被爆擁有三尊妖皇強者,雖然死了一個老毒物,但誰知道是不是假的?”
什麼都可能造假。
老沙狐皇雖然平日裡不著調,但又不是真的蠢。
“這個時候,突然邀請我們去參加什麼婚宴,哼,依本皇之見,此宴定無好宴!”
雙眸中迸射兩股神光,老沙狐皇臉上露出一抹智慧。
目光看向南國方向。
似乎已經注意到了哪裡的動靜。
小麗愣了一下,好像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