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千里紅妝(1 / 1)
以前可沒聽過,南國三尊妖皇,隱藏的這麼深說不定真有所圖謀。
“那……要不,我們不去?”
“婦人之見!”
“……”小麗。
貝齒不自覺地發出磨擦聲,袖口下的一雙拳頭,也緩緩攥緊。
她發誓,待會兒皇上要是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
自己是真的會以下犯上的。
她!受夠了!
“咳咳。”老沙狐皇單手揹負,一手死死勒著懷裡土狗的脖子。
直將後者勒的口吐白沫,雙眼泛白,看的邊上的小麗數次想要出手救狗。
這才緩緩開口:
“還是那句話。”
“這個世界上,強者為尊,我西西域沒有自己的妖皇,就已經失去了話語權。”
“這麼多年能夠相安無事,幾乎全靠吾兒當年王權世家門口掌滅王權景行的威懾。”
“但畢竟過了這麼久,吾兒又……”
話語一頓,瞥了眼懷裡那死狗一樣的兒子。
老沙狐皇又是“邦邦”兩下,狠狠敲在後者腦袋上。
“你個逆子,你要是不作死,非要用什麼狗屁御水珠當續緣法寶,以你當年幾乎堪比大妖皇的修為,就算損失一半兒又如何?”
“至少也是尊妖皇,何至於落到現在這田地,還害的你爹也跟著遭罪!”
一時間氣上心來,老沙狐皇唾沫星子橫飛。
幾乎將梵雲飛整個人淹沒。
好幾次想要開口,但都既口吃,又有不斷朝著嘴裡趁虛而入的口水阻攔。
好幾次插嘴,才憋出一句:
“父……父皇……孩,孩兒……知罪……了……”
“哎呀皇上!”小麗臉上寫滿心疼。
“哼!”
“懶得與你廢話,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想辦法拿回你的另一半兒修為再說。”
“至於這次南國,若真是宴無好宴,而本皇又不去,豈不是正給了對方下手的機會?”
“若只是本皇想多了,那就算去了又有何妨?”
前後聽著很矛盾,但卻的確是這個道理。
一人一沙狐都沒找到反駁的理由。
“所以……”
小麗試探道。
“所以本次南國大婚,西西域乃是生死抉擇之際,本皇勢必與南國共存亡。”
“皇上……”小麗嘴角抽搐,聽著聲音,鏗鏘有力,抑揚頓挫。
還以為你要和南國拼命呢。
皇上你跑那麼快作甚?
“所以這次就拜託你和雲飛了,爭取憑藉這次危機,臨陣突破,頓悟生死大秘!”
“以吾兒的天賦,定然可以做到,父皇相信你!”
“老夫自會留下與西西域共存亡,戰至最後一寸土地,流乾最後一滴流沙!”
老沙狐皇語未畢。
皇去,音亦去!
“……”小麗,該死的,這狗皇帝倒不如給她坐算了!
……
轉眼之間,已是南國大婚之日。
南國方圓百里,入目滿是一片鮮紅。
喜慶的氛圍隔著好遠都能感受的到。
高大的城牆上,強大的氣息隱隱傳來。
好似這並非重建不久,更是自古便坐落於此般。
天空中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光華不斷飆射而來。
卻在即將抵達皇城之前,飛速落地,化作一道道錦衣華服,氣勢沉凝的強者。
毫無疑問,能夠來這裡參加婚宴的。
只會是整個圈內最頂級的強者。
放眼望去,妖王不過是進城的最低門檻。
大妖王才有資格進入皇宮落座。
更多的,還是隻能在皇城之外觀望。
“南國南蠻王到,送賀禮萬年玄玉髓一條,可洗練經脈,重塑根骨……”
“北山妖帝,毀滅天君石寬到,送賀禮萬載紫水晶一顆,可煉製傳承法寶……”
“西西域沙狐皇到,送賀禮……御水珠仿品……一件……”
司儀的聲音不斷響起。
那一件件寶物的名頭,以及功效被傳開。
讓不少聞風而來的散修們,瞪大眼睛,呼吸都隱隱有些急促起來。
這些寶物,放到外界。
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足以讓無數人打破頭的至寶。
但在這裡,卻成了好似最簡單不過的門票。
僅僅只是……賀禮而已。
呼吸都漸漸有些粗重,好在他們理智還在。
知道這裡是南國,大婚的雙方,更是兩位妖皇強者。
東西雖然珍貴,但可不至於讓他們把命搭上。
司儀的話音到這裡頓了頓。
暗處,縮在角落裡的老沙狐皇見狀,又忍不住緊了緊懷裡的土狗。
直讓後者狂吐舌頭,眼冒金星,這才問向一旁一臉心疼的小麗。
“唉,小麗啊,你說我們送的東西是不是有些拿不出手?”
“這要是被那位殺人不眨眼的南國姑爺……”
“噓,陛下,您悠著點兒。”
“而且不是您說的麼,咱們西西域土地貧瘠,物產不足……”
“胡說,我西西域地大物博,豈能連一件萬年級別的靈材都拿不出?”
“稍後老夫自會補上,姑爺大人貴為南國駙馬,妖皇強者,天下第一天才,豈會與我等一般見識?”
老沙狐皇神色訕訕。
心虛的朝著四周瞄了幾眼,深怕南國哪兒妖皇強者突然現身。
然後一巴掌將他拍死。
該死的,他本想坐鎮南國的,誰一把年紀跑來南國這兇險重重的鬼地方冒險啊?
奈何老婆命難違!
他也是不得不如此。
不過就在時,老沙狐皇的神色忽然一動。
彷彿感應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天上。
凝聚目力看去。
不止是他。
其餘人也是差不多的反應,甚至不少人體內妖力開始湧動。
陣陣靈氣漩渦擴散,盪漾開來。
法寶之上,更有殺機瀰漫。
原本一片喜慶的南國皇城,氣氛莫名變得有幾分肅殺。
“恩?”
皇宮最深處的一間閨房之中,先是傳來一聲疑惑的輕恩。
接著彷彿察覺到什麼,撇撇嘴,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隨手一揮,簾子籠罩而下。
本隱隱開始沸騰的天地靈氣,也在一股意念的壓制下,重新平復下去。
“來者是客,不必理會!”
外界,天地驟然昏暗下去。
風雲變幻,雲層堆疊,旋轉,變得漆黑如墨。
最終化作井口般的漩渦。
其上,一隊隊銀甲,銀刃,氣勢迫人的狐狸站於雲層之上。
數量……足足上萬。
更有十幾股氣息堪比大妖王的強者列陣其中。
那般架勢,讓不少賓客戰戰兢兢。
生怕那數萬妖兵一擁而上,將自己等人撕成碎片。
狐妖位面,雖然是強者為尊。
但妖皇以下,並不具備一人敵國的實力。
如此數量,同階之下幾乎必死。
“奇怪,如此重要時刻,為何會有一支大軍莫名其妙的闖入南國?難道南國守軍都是吃乾飯的不成?”
“不對,這大軍怎麼一身紅妝,還有肩膀上抗的那東西,怎麼看也不像是大殺力的武器啊?”
“這是……銀月守衛?”
有人一眼便認出了這隻“大軍”的身份。
主要還是為首的塗山容容,身下的那隻毛茸茸的巨大兔子過於顯眼。
“塗山的守軍怎麼跑過來了?還帶了只趕路用的兔子。”
“不過狐狸不吃兔子,反而養起來當坐騎,為什麼感覺有點兒好笑。”
“閉嘴,不要命了?”
“那可是足足十幾個大妖王強者,整個人族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這麼多強者。”
“沒想到,塗山除了心慈手軟的塗山紅紅之外,居然還有這麼多強者?”
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塗山的勢力。
此刻心情跌宕起伏。
誰能想到,四大妖國中,最是不顯山不漏水,最“好欺負”的塗山。
居然上來就找了這麼多強者。
但這還沒完。
隨著那一隊隊守衛自發朝著左右兩側分開。
那位於人群后方的碩大雪白兔子,緩緩露出申請。
血紅宛若寶石般的大眼瞥了眼眾人,便邁著貓步,緩緩跺了出來。
兩名身高差不多的狐耳少女,正隱隱散發而出。
兩道強橫的氣息再次傳遍八方。
準妖皇巔峰,大妖王巔峰。
而且,折耳,小女孩兒?
塗山三當家塗山容容。
塗山二當家塗山雅雅!
如此年紀,如此修為,假以時日,幾乎是註定的兩尊妖皇強者!
“嘶!”
想到這些可能,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紛紛開始在心裡計算起,自己之前到底有沒有的罪過塗山這股龐然巨物。
有人心裡鬆了口氣。
但也有人戰戰兢兢,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曾幾何時,他們還將塗山當作軟柿子,是功勞簿。
現在……
若是眼前的兩位成長起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們?
至於暗殺什麼的?
別開玩笑了,先不說背後的塗山紅紅。
單單就是這兩位當家的,一個準妖皇巔峰。
另一個雖然弱了一個大境界,但放眼人妖兩族,也是絕對的金字塔頂端高手。
暗殺?
怕是要真正的妖皇出手才有可能。
至於塗山雅雅,雖然弱了一點兒,但也已經成了氣候,不是想殺就能殺的。
“可惡,一點兒風頭都沒了。”
“容容,都怪你!”
雲層上,剛剛感受了一會兒眾人羨慕嫉妒,乃至敬畏的眼神兒的塗山雅雅。
突然發現那些原本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居然都被自己妹妹“搶”了去,頓時不爽的撇撇嘴。
這幫傢伙到底什麼眼神兒。
看不出自己才是塗山二當家麼?
容容雖然現在是準妖皇強者,也得聽自己的!
“容容,你到底是怎麼修煉的這麼快的?”
“快跟雅雅姐說說。”塗山雅雅繼續舔著臉。
不斷搖晃著自家妹妹的胳膊。
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那副模樣,像極了……一隻朝主人討好處的小狗。
雖然為自家妹妹的變強感到高興。
但突然從保護妹妹的姐姐,變成了被保護的物件,多少還是有些不適應。
她雅雅姐不弱於人!
但塗山容容任憑怎麼問,都是搖頭。
最多來一句……不適合你。
可惡,你不說,怎麼知道適不適合老孃!
尤其是現在容容的語氣,真的像極了自家姐姐……
塗山容容正準備開口,下一刻,敏銳的精神感知下。
迅速察覺到了另一股極速逼近的氣息。
而且數量同樣不少。
嘴角忍不住再度上揚,看來有和自己一樣想法的不止一個麼……
……
沒多久,在眾人古怪的注視下。
另一對人馬,同樣出現在了南國皇城外的天空中。
雖然修為上,普遍比塗山一眾人低上好幾個層次。
但數萬人聚集在一起,靈氣波動積少成多之下,依舊散發出足以震散雲層的氣勢。
而且……
雖然是鮮紅色的道袍,與傳統的黃褐色不一樣。
但……純質陽炎好似星點兒般點綴在這些人的身旁。
無數道火焰,好似匯聚成一道足以焚山煮海的永恆火炬,在這些人出現的瞬間,灼熱的高溫便吞納周遭一切。
即便是不少妖王強者,都被熱的滿頭大汗。
不過對方也有意收斂,並未真的讓滅妖神火放出全部為例。
一縷縷金紅相間的火焰宛若煙花綻放。
配上那一身服飾,更像是來賀禮的一般。
這是……一氣道盟的修士?
而且還是神火山莊之人。
這不是南國公主招駙馬麼?
怎麼還來了一堆人族道士?
而且數萬人一起祝賀?
“有意思。”
石寬抬頭看了一眼,那為首的兩名女子。
居然還有女童?
而且修為氣息都不弱,應該是那位東方莊主的親女了。
純質陽炎之名,他早有耳聞。
他除了御妖國公主之外,唯一在乎的就是修煉和戰鬥。
一直想與東方孤月切磋一二。
“可惜……”
視線在兩女身上一掃而過,妖皇級別的神識,即便不是精神類修為。
依舊輕鬆看透兩人的修為。
不弱,但遠遠沒到能與他一戰的地步。
“淮竹姐姐。”
“容容妹妹。”
兩女見面後,互相問候一聲,便未曾說話。
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詭異。
塗山雅雅更是眨了眨茫然地大眼睛。
怎麼回事?
好像這個世界已經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了?
自家妹妹什麼時候和神火山莊的少主這麼熟了?
而且還一起來參加婚禮?
皇宮內,原本已經落坐,準備享用美食的老沙狐皇。
此刻身形一個踉蹌,險些從座位上摔下去。
雖然還沒打起來,但現在的氣氛已經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