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洞房花燭(1 / 1)
妖力上絲絲冰晶凍結,似乎要將之炸碎。
但這更是讓他們暗暗驚奇。
因為他們發現,無論是塗山雅雅還是白魚。
此刻展露的修為,都沒有超過大妖王極限。
也就是說,單單憑藉大妖王巔峰的修為,以及這門神通之力。
甚至還只是餘波而已,卻能憑此撼動妖皇的屏障。
那麼正面碰撞的攻擊力,怕是已經達到準妖皇了!
白魚就算了。
但這位塗山二當家,天賦實力也如此不凡。
或許要不了多久,塗山真的就要一門三妖皇了!
“這……”
不過此刻的塗山雅雅顯然沒工夫理會別人的想法。
一張原本自信的臉蛋兒,隨著餘波消散,畫面重新白變得清晰。
臉蛋兒瞬間凝固住。
嘴角都在抽搐。
肉嘟嘟的臉蛋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硬,變得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她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那薄薄的,好似一張紙一樣的屏障。
輕而易舉地擋住了自己的攻擊。
自己無往不利的寒氣,在碰到其瞬間,宛若泥牛入海。
在她的感知中,無盡酒壺砸中的似乎不是一層屏障。
而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太古神山,任憑她如何努力,神山都是無動於衷。
不,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
至少那白色的屏障,與無盡酒壺接觸的部份凹陷下去一個大坑。
劇烈的扭曲變形,好似隨時都可能炸裂。
但卻又有股恐怖的韌性在支撐。
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九天星辰閃耀,潔白的月華之力灑落。
融入那屏障之中。
白魚好端端的呆在屏障後面。
甚至依舊讓自己妹妹懸浮在身前,嘴巴也不斷嘀嘀咕咕的說這些什麼。
連看都不看自己這邊一眼。
反而無盡酒壺內部蘊含的力量在被不斷削減。
撐不住了……
塗山雅雅一張臉蛋兒,此刻憋得宛若猴屁股一般。
攻擊本就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事。
她已經到極限了。
只是一看到白魚這混賬東西在“欺辱”自己妹妹。
而且還是當著自己的面兒,頭也不抬的那種。
她就一陣陣火氣,本已耗盡的力氣,竟是奇蹟般地再生出幾分。
我頂!
直到……
不對……不好!
塗山雅雅瞬間寒毛倒豎,眼皮突突狂跳,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該死的白魚,好生陰險!
居然還敢暗算!
她妖力爆發,下意識抬起一隻腳,準備彈身而起。
但下一瞬……
“唰!”
一抹璀璨到極致冰藍色的光芒,好似初升的朝陽般,猛的席捲八方,照亮周遭一草一木。
如同撐天之幕垂落。
看似沒有絲毫能量波動,但卻在那藍光之下,一切都陷入靜止。
塗山雅雅整個人,也好似被定格在了半空一般。
整個人保持著高高躍起的狀態,擺著一個看似滑稽的姿勢被定住。
旋即,藍光宛若熱刀切油。
所過之處,一切的一切都染上一層白霜,霜白寒氣內部滲透,瓦解一切。
堪稱摧枯拉朽。
幾聲“簌簌”聲過後,化作顆粒般的粉塵緩緩飄落。
在地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
“嘶!”
好恐怖的寒氣。
而塗山雅雅,自腳掌朝上,嬌嫩的肌膚表面,一圈冰晶開始浮現,隨後迅速擴散,蔓延至整個身子。
最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
化作了一道……冰雕!
準確的說,是一枚巨大的冰塊兒。
後者嬌小的身子,就如同琥珀內的小蟲子一般被封印其中。
“嗖!”
“砰!”
失去法力的支撐,塗山雅雅帶著銳利的破空聲當空跌落。
巨大的冰塊與冰冷地面碰撞發出巨響。
地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凹坑。
這場鬧劇直到此刻終於結束。
眾人面面相覷的看著冰雕中的塗山雅雅。
嘴角都在微微抽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因為他們清晰的看到。
原本不可一世的狐妖少女,此刻保持著逃跑的姿勢。
一隻腳抬起,一腿獨立,臉上的表情也凝固在了錯愕的一瞬間。
那副模樣,瞬間從一開始威風凜凜的大妖王變成了現在的……標本。
塗山雅雅似乎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頓時白皙的小臉蛋兒紅的跟狗屁股一樣。
死死咬著牙,腮幫子也變得恍若河豚般氣鼓鼓的。
任誰都看得出,對方在發力掙脫。
但冰塊紋絲不動,除了塗山雅雅的表情再變,眼珠在轉動外。
看上去異常滑稽。
“唉……”
塗山容容眼角抽搐,無語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旋即搖搖頭收回視線。
以雅雅姐愛面子的模樣。
等會兒若是掙脫開來,怕是要跟白魚“不死不休”了。
‘今天好歹也是阿……呸,白魚大婚的日子,要不先不放雅雅姐了?’
塗山容容心裡嘀咕。
畢竟若是放出來了,八成會立馬再打一架。
她相信雅雅姐絕對幹得出來。
當然,倒也不是故意為之。
而是在她的精神感知中,已經看出來了。
眼前的冰塊雖然堅不可摧。
但對塗山雅雅並未有任何傷害。
反而……
瞥了眼白魚周身環繞的白色星光,以及頭頂那似乎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的九天星辰。
精神映照之下,在白魚,塗山雅雅,以及頭頂無垠星空之中。
似乎形成了某種能量迴圈。
一縷縷星辰之力灑落,其中以純白色的太陰之力為主。
朝著塗山雅雅,或者說其表面的冰塊灌注而去。
兩者間形成了一個堪稱完美的能量迴圈。
塗山雅雅每掙脫出一小塊兒細微的裂口,都會被星辰之力補上。
最終任憑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動彈。
‘這冰塊的內部,似乎同樣聚集了大量的星辰之力。’
塗山容容抿了抿唇,下意識擰巴起眉頭觀察起來。
再她精神力的感知中,那冰塊兒只有極少部分是雅雅姐自己的寒氣。
大部分都是一種似是而非的力量。
它們純淨,浩瀚,古老,那是一顆顆星辰蘊含的星辰之力。
或者說……太陰之力。
‘能量回路時刻都在以特殊的軌跡運轉,維持著冰塊的內部穩定。’
‘這原理就像是……’
一篇不弱於【太陽真經】的功法?
瞳孔微微收縮,塗山容容在發現秘密之後,小臉上也閃過一抹錯愕。
雖然白魚之前施展的太陰之力,遠不如三昧真火來的強大。
但以塗山容容的眼力,看東西,自然不會淺薄的只看表面。
甚至能夠聯想到,等到雅雅姐破封而出。
或許就是領悟這門極陰屬性功法的時刻。
看似是封印,是打壓,實際上確實在以另類的手段傳功。
甚至那凝聚成冰塊的太陰之力,重要性幾乎相當於靈石。
可以幫助後者迅速完成太陰真經第一層的修煉,相當於太陽心經的築基。
沒想到白魚對自家二姐也這麼好。
即便是在比試,依舊沒忘了將功法傳給姐姐。
眼眸中的柔色在這一刻徹底劃開。
塗山容容也懶得想白魚和那南國公主的破事兒了。
以她對白魚的感情,雖然難以接受,但有些事已經註定。
當即,主動將身子朝著白魚又靠了靠。
主動仰頭,腳尖輕點地面,送上自己的香唇。
動作也更加大膽了幾分,那模樣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融化到白魚體內。
‘可惡可惡可惡!’
‘容容一定是被這混蛋騙了,居然又佔容容便宜!’
‘等著,等老孃破冰出去,一定將你這混蛋的屎給打出來!’
塗山雅雅不斷髮力。
尤其是看到塗山容容主動給白魚那個困住自己的混蛋獻吻之後。
整個狐狸都不好了,甚至感覺自己頭頂兩側有些癢癢的。
好像是要生出角了!
“轟轟轟!”
一陣陣嗡鳴自冰塊內部傳出,好似擂鼓般沉悶。
但那玄冰紋絲不動。
裡面的純白太陰之力,不斷以特定的軌跡流轉。
與周天星斗列陣對應,化作一股無形大勢,生生將其壓了回去。
甚至太陰之力同化之下,沒多久塗山雅雅一身妖力損失大半。
整個人氣息都虛弱了不少。
而太陰之力,也順著毛孔,湧入塗山雅雅四肢百骸。
朝著筋絡骨骼,乃至奇經八脈而去。
甚至主動引導著她體內的妖力完成轉化。
‘這似乎是……功法?’
‘恩?你雅雅姐稀罕你這混蛋的功法麼?’
‘今天你雅雅姐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打破你這破冰塊兒!’
塗山雅雅梗著脖子,她,堂堂塗山二當家。
怎麼可能吃嗟來之食?
不斷催動丹田內為數不多的妖力,一遍遍的逆衝過去。
但……任憑她爆發出多強的力量,最終的結局,也不過是被那股力量鎮壓回去。
除非……她也能領悟那股力量!
對白魚不爽,還要學習白魚的功法才能出去?
雖然那功法僅僅一個照面,就將自己封印了,的確強大。
但塗山雅雅還是有種不爽的感覺。
最後,妖力耗盡之下,她已經是連抗拒太陰之力入體都做不到了。
只能被動的看著那一縷縷純白光芒,在自己經脈內流淌。
最終於丹田處化作一抹純白色的“妖力”。
‘怎麼會這樣?’
這股妖力雖然很少,很微弱。
但相較於她之前修煉的妖力來看,在質量上幾乎就是碾壓。
兩者間的差距,就好似精鐵與棉花。
哪怕是同樣的重量,後者也是一觸即潰。
毫無疑問,若是自身的全部妖力,都被這股更純粹的太陰之力替代。
她的戰力,怕是還要再增數倍。
或許非但能直接破入準妖皇,戰力都將不弱尋常妖皇幾分。
‘我塗山雅雅就算是被打死,在冰塊裡封著一輩子不出去,也絕不會修煉你這混蛋的功法!’
‘不過……’
‘這又不是我要修煉的,是你強行塞給我的,我又拒絕不了。’
小狐妖哼哼著,頓時感覺自己心中的火氣莫名散掉不少。
別以為一門破功法就能賄賂老孃了。
等老孃出去,再去打爆你的狗頭!
隨後塗山雅雅表情漸漸平靜下去,默默閉目。
體會起力量在體內流轉的感覺。
與腦海中莫名出現的那篇功法相互映照,開始修煉起來。
周圍不少人注意到眼前的一幕,都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好傢伙,本以為會出現一場大戰。
沒想到直接變成了這樣……
……
大婚在經歷過一番小插曲後,得以繼續。
中途石寬曾眼神示意。
他早在見識到白魚戰力,以及神通的時候,就已經升起了比試一番的念頭。
但並未急著動手,畢竟他只是武痴。
又不是白痴!
新婚之夜跑去挑戰新郎官。
這……和搶親何異?
白魚也沒拒絕,現在的他,依舊處於妖皇層次。
和石寬這位老牌妖皇戰鬥切磋,對自身同樣有著不小的幫助。
宴席開始。
這一日,白魚身著大紅色的圓領紅袍。
頭上帶著黑色的直角璞頭,腰間束著革帶,腳上踏著黑色帆布靴。
看上去如同剛剛中舉的狀元郎。
神氣無比,帥氣逼人。
放在古代背景,此乃公服攝盛。
公服,即官府,是古代官員穿的服飾。
在正常古代背景下,新郎官新婚之夜,可以穿最低品級的官服用以成親。
即便狐妖位面是修仙世界。
但依舊有著皇朝,城池存在,只不過存在感不高而已。
這一套流程也是大差不差的。
在宴請賓客後,又在歡都星珍,塗山,神火山莊等諸多勢力的見證下。
進行了一系列的禮儀。
白魚臉上的笑容也從最開始淡然自若。
變成了後來的麻木僵硬。
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笑了多少次。
只感覺兩側臉頰隱隱發麻。
那因人生第一次成親,心底誕生的些許波瀾。
此刻也是平靜如水,絲毫泛不起漣漪。
因為他也沒料到古代的成親,居然可以複雜到這個地步。
什麼攔門禮,撒谷豆,拜堂,交杯……
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禮儀夾雜其中,繁文縟節都不足以形容。
讓他不厭其煩。
不過也對,成親放在人生三喜之首。
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足以銘記終生,甚至可能只有那麼一次。
自當嚴肅對待。
即便是妖族,但凡有些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