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袁譚VS田豐:義父!(1 / 1)
一動不動的田豐這才轉過頭,無神地看著袁譚。
不過,他卻沒有起來。
雖然他知道這種行為很是無禮,要知道,這可是長公子。
然而,于田豐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他已經看到了主公袁紹的結局了。
自己辛辛苦苦了一輩子,卻沒有想到,在即將看到勝利的曙光前,竟然看到了失敗的結局!
袁譚見田豐如此模樣,也不生氣。
走到田豐身旁,袁譚直接跪了下去!
田豐這才有了反應,蹙著眉頭道:“長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袁譚依舊跪著,雙手握住田豐的一隻手,顫聲道:“我想認別駕做我的義父!”
“就像楚霸王和亞父范增那般。”
“而且,我不會犯楚霸王的錯誤。”
“在我心裡,義父你將永遠是我的謀主!”
“如今,我父親年事已高,他屢犯大錯。”
“昨天,他竟然因為一個寵妾劉氏,要讓我那平庸無能的三弟成為鄴城令!”
“鄴城可是河北的治所所在。”
“這不就是讓我三弟做那世子?”
“我三弟何德何能,能夠成為世子?”
“之後,我那父親,更是將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州郡分封了出去!”
“我的天,他在做什麼?”
“二弟且不說,我那表哥高幹,可是野心勃勃之流。”
“我們掌握的四州,頃刻間,就成為了別人的領土。”
“如此離譜行徑,今天,我那父親還不滿足,今日想要稱帝。”
“他真是老糊塗了。”
“我們袁家想要稱帝,只有一個手段,那就是拿下天下之後,讓天子禪讓。”
“否則,我袁家以四世三公的身份存在的意義何在?”
“那些門生故吏,他們又因何匯聚父親帳下?”
“若是年輕時的父親,必定不會這麼做,也能想通的。”
“而現在的他,老而昏聵,不知所謂。”
“我是他老人家的長子。”
“我知道,我的能力也不足,更不能年輕時的父親。”
“但是——”
袁譚握緊田豐的手,激動得直接哭出來道:“我會努力的。”
“義父,你幫我。”
“你幫我的話,一定能夠行的。”
“我太想進步了,義父。”
“我想帶著我們河北將士一起進步,一起橫掃六合,最後繼承大統。”
“我還年輕,我失敗過,我不會焦躁,更不會得意忘形。”
“義父,求你了。”
“我袁譚在此發誓,義父幫我,我袁譚絕對永遠對你老人家好。”
“雖然你老人家脾氣不好,甚至剛直。”
“但是,我不怕。”
“我知道,你老人家是恨我們不爭氣。”
“我永遠會聽從你老人家的正確建議的。”
“義父,我真的太想進步了。”
“請給我一個機會!”
田豐看著袁譚淚流滿面的樣子,原本死寂的心臟似乎又跳動了起來。
不過,他沒有直接答應。
他的腦海裡全是這些年跟著袁紹南征北戰,為袁紹出謀畫策的場景。
他有些懷念袁紹初到冀州的那時。
那個時候,他作為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嗣,謙卑、溫順、舉賢任能、悉心聽取建議。
而如今,他卻固執己見,高傲不可一世。
甚至,大搞所謂的平衡術。
今日,更是莫名其妙地分封州郡,還要稱帝。
想到袁紹今天摔袖離去,卻依舊不肯處罰主簿耿苞的場景,田豐這才睜開眼睛,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戾氣道:“長公子,我要是讓你做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做不做?”
袁譚愣了下。
很快,他就清醒過來,一臉決然道:“義父就是楚霸王的亞父范增!”
“哪怕是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都相信,義父你肯定有你的考量。”
“我儘管去做即可。”
“我不會像楚霸王那般愚蠢,會懷疑義父的初心。”
田豐這才和袁譚對上。
雖然他之前也支援立袁譚為世子。
但是,那只是他站在袁紹的立場,不想河北這份好不容易拿下來的基業毀於一旦。
而現在,從袁譚的視線裡,他讀到了另一種情緒,另一種立場。
老而不死是為賊。
興許,自己那主公袁紹,的確該離開那個位置了。
這個世界,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
想到這,田豐從喉嚨口擠出幾個字道:“毒藥,你親自安排。”
“同時,你要準備經營青州,從顧青那裡得到糧草、士兵,還要防備他。”
“你也要大部分時間留在青州,讓三公子和主公誤認為你不構成威脅。”
“當你得手之時,我從鄴城給你佈置後手。”
“你則悄悄帶兵殺過來。”
“拿下鄴城,誅殺三公子,架空你父親。”
“如果你信我,我可以替你擺平河北絕大數文臣武將。”
“至於郭圖、荀諶、許攸等人,屆時,能收為己有,則留他們一條命。”
“否則,全部誅殺,而且栽贓給三公子。”
“之後,以大將軍之身份,公開迎天子來鄴城。”
“曹操必不同意。”
“屆時,長公子以大漢大將軍之身份,矯詔討賊。”
“如果能夠速度橫掃曹操,那就摧枯拉朽,不能退縮。”
“如果不能速度橫掃曹操,就以黃河為界,努力休養生息,囤積糧草,訓練精兵,坐看顧青和曹操爭鬥起來。”
“等他們鬥個你死我活,我們再兵分兩路,直接將他們一併消滅。”
“此兩賊看起來畏懼你父親,實則都是示弱。”
“他們都有極強的能力,是絕對不可能拱手投降的。”
“與其做不切實際的夢,不如做好佈局,準備一網打盡。”
“雖然會折損很多兵力,但是,滅掉這兩人,長公子你就擁有真正稱帝的實力了。”
“只要佈置好讓天子禪讓的流程,將來拿下天下,袁家稱帝的夢想必在大公子你手中達成。”
“沒有人反對袁家人稱帝。”
“我們匯聚於你父親麾下,從未接觸過天子,我們怎麼可能支援你父親將成果拱手讓人?”
“只是,我們要因時制宜,要講究流程,要講究法統和王道。”
“你,明白否,長公子?”
袁譚重重點了點頭道:“明白!”
“我一切聽義父的。”
“義父你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