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代梟雄，灰飛煙滅（1 / 1）
登州港，旌旗蔽日，戰船林立。
海風捲著硝煙的氣息，掠過密密麻麻的軍營。
裴行儉身著銀甲，腰懸佩劍，立於主艦船頭，目光如炬，望向遠方的滄海。
今日，便是他率領大唐聯軍，揮師平壤，徹底平定高句麗的日子。
身後，程務挺一身玄甲，手持馬鞭，大步上前，躬身抱拳道：“裴大使，大唐水師六十艘戰船已集結完畢，三萬精銳士卒整裝待發。”
“百濟三萬援軍由其將領扶余隆率領，也已經出兵。”
“新羅方面，金庾信大都督已率五萬步騎，在新羅東海岸登陸點等候，專候我大軍匯合。”
裴行儉微微頷首，“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傳我將令，水師啟航，全速駛向新羅東海岸，務必於明日清晨，與金庾信大都督的新羅軍匯合，不得延誤。”
“末將遵令！”
程務挺高聲應和，轉身快步離去，傳揚軍令。
號角聲隨即刺破長空，六十艘大型戰船依次啟航。
帆影連天，劈波斬浪，朝著新羅方向疾馳而去。
船舷兩側的水師士卒齊聲吶喊，氣勢如虹，震得海面泛起層層漣漪。
船艙內，裴行儉俯身凝視著輿圖，程務挺侍立一旁，低聲問道：“裴大使，此次水陸並進，聯合新羅、百濟伐高，雖兵力雄厚。”
“可淵蓋蘇文已在平壤孤注一擲，集結了近十萬兵力死守。”
“且平壤城高池深，又有靺鞨驍騎相助，我們當真能一舉攻破？”
裴行儉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務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淵蓋蘇文雖集結重兵死守，可他已是窮途末路。”
“高句麗水師覆滅，百濟倒戈，新羅反擊，他腹背受敵，軍心渙散。”
“更重要的是，他麾下士卒，早已聽聞大唐神秘武器的威力。”
“又得知百濟臣服、新羅相助，心中早已膽寒，所謂的‘死守’，不過是強撐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此次我們水陸並進，水師沿大同江北上，直逼平壤外港，切斷其最後的海上補給。”
“我與你率領大唐精銳、百濟援軍，聯合金庾信的新羅軍。”
“從陸路西進，兵臨平壤城下，兩路夾擊，必能攻破平壤，生擒淵蓋蘇文。”
程務挺聞言，眼中的疑慮盡消，“裴大使深謀遠慮，末將不及。”
“將已令龍牙衛做好準備，熱氣球隨時可升空，一旦抵達平壤城下，便先用燃燒彈轟擊城牆，摧毀其防禦工事，為大軍攻城開闢道路。”
單純依靠燃燒彈要拿下一個都城，顯然不大可能。
哪怕是到了二戰的時候，要攻城也還要陸軍配合。
“甚好。”
裴行儉點頭讚許，“切記，熱氣球升空後，需重點探查平壤城內的兵力部署、糧草囤積點，精準傳遞情報，切勿冒然投彈，以免誤傷聯軍士卒。”
“另外，百濟軍雖已臣服，卻未必真心為我大唐所用，你需派遣專人監督，嚴防其暗中作亂，若有異動，即刻處置。”
“末將謹記裴大使囑託！”
程務挺躬身應道，心中愈發敬佩裴行儉的周全與謹慎。
次日清晨，大唐水師船隊如期抵達新羅東海岸登陸點。
岸邊，新羅軍早已列成整齊的方陣，旌旗上“金”字大旗隨風獵獵作響。
金庾信身著犀甲，立於陣前，身旁站著夫果、金歆運等新羅將領，等候著大唐聯軍的到來。
戰船靠岸，裴行儉、程務挺率先登岸，金庾信連忙上前，躬身抱拳，語氣恭敬：“新羅西境大都督金庾信，率麾下將領，恭迎裴大使、程將軍！”
“我新羅五萬步騎，已整裝待發，隨時可跟隨大唐聯軍，揮師平壤，討伐淵蓋蘇文，收復我新羅失地！”
這一次出兵最多的就是新羅。
再加上新羅女王還是大唐的皇貴妃，裴行儉的態度自然不一樣。
裴行儉抬手扶起金庾信，語氣溫和卻不失威嚴：“金大都督客氣了，此次伐高，雖然是幫助新羅，但也可以說是新羅在幫助大唐。”
聽裴行儉這麼一說，金庾信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再次躬身抱拳道：“謝裴大使！”
“我新羅將士，早已對淵蓋蘇文恨之入骨，此次必當奮勇作戰，助大唐聯軍一臂之力，絕不辜負裴大使與大唐天子的信任！”
一旁，夫果上前一步，抱拳說道：“裴大使，程將軍，末將已率新羅先鋒三千，探查清楚平壤外圍的兵力部署。”
“淵蓋蘇文在大同江沿岸部署了兩萬兵力，試圖阻攔我聯軍西進。”
“不過其士卒士氣低落，防備鬆懈，不堪一擊！”
金歆運隨即補充道：“末將以為，我們可兵分兩路，一路由末將率領新羅步騎一萬，突襲大同江沿岸的高句麗守軍，掃清西進障礙。”
“另一路由金大都督、裴大使率領主力，緊隨其後。”
“大軍水陸並進，直逼平壤城下，這樣既能節省時間，也能出其不意，打淵蓋蘇文一個措手不及。”
金庾信點了點頭，看向裴行儉，躬身請示：“裴大使，二位將領所言，不知您意下如何？”
裴行儉沉思片刻，抬眸說道：“可行。金歆運將軍率一萬新羅步騎為先鋒，突襲大同江沿岸守軍，務必速戰速決，掃清障礙。”
“程務挺，你率一萬大唐精銳、一萬百濟援軍，跟隨金歆運將軍西進，監督百濟軍作戰，支援先鋒部隊。”
“金大都督，你我率領大唐主力兩萬、新羅步騎四萬，與水師匯合，沿大同江北上，水陸並進，直逼平壤城下。”
“遵令！”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鏗鏘，震徹岸邊。
號角聲再次響起，聯軍兵分兩路，踏上了討伐高句麗的征程。
金歆運率領新羅先鋒，率先向西疾馳，馬蹄踏起漫天塵土，士卒們吶喊著，氣勢如虹。
程務挺率領大唐精銳與百濟援軍緊隨其後，步伐整齊，紀律嚴明。
裴行儉與金庾信率領主力，登上水師戰船，與水師船隊匯合。
沿大同江北上，帆影連天，戰船浩蕩，與陸路大軍相互呼應。
船艙內，裴行儉望著窗外疾馳的陸路大軍，對程務挺說道：“務挺，此次聯合新羅、百濟伐高，成敗在此一舉。”
“你務必盯緊陸路大軍，尤其是百濟軍，若他們敢敷衍了事、暗中勾結淵蓋蘇文，便即刻出兵鎮壓，絕不姑息。”
“另外，傳我令，水師加快速度，務必在先鋒部隊掃清大同江障礙後，準時抵達平壤外港，與陸路大軍匯合，展開攻城戰。”
程務挺躬身應道：“末將遵令！裴大使放心，末將定當嚴陣以待，嚴防死守，確保大軍順利推進，絕不出現任何差錯。”
與此同時，陸路先鋒部隊中，金歆運與夫果並駕齊驅，夫果低聲問道：“將軍，淵蓋蘇文的靺鞨驍騎素來勇猛，我們僅率一萬步騎，真的能順利掃清大同江沿岸的守軍嗎？”
金歆運冷笑一聲，語氣堅定：“怕什麼？大唐聯軍主力隨後就到，我們有大唐的神秘武器為後盾，又有百濟軍相助。”
“淵蓋蘇文的守軍早已膽寒，只需我們奮勇作戰，必能一舉擊潰他們！”
“更何況，這是我們收復新羅失地、洗刷恥辱的好機會，豈能退縮？”
夫果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高聲應道：“將軍所言極是！末將願率先鋒士卒，率先衝鋒，擊潰高句麗守軍，為聯軍西進開闢道路！”
金歆運點了點頭，抬手拔出佩劍，指向西方平壤的方向，高聲吶喊：“將士們！衝鋒！擊潰高寇，收復失地，隨大唐聯軍，踏平平壤！”
“衝啊！殺啊！”
新羅士卒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馬蹄疾馳，朝著大同江沿岸的高句麗守軍衝去。
遠處，大唐水師船隊沿大同江北上，帆影連天。
近處，陸路大軍奮勇西進，塵土飛揚，聯軍氣勢如虹，朝著平壤城，一步步逼近。
平壤城內，淵蓋蘇文得知大唐聯軍水陸並進、已逼近大同江的訊息，氣得暴跳如雷，卻又束手無策。
他手中的兵力，早已不足以抵擋聯軍的進攻，麾下士卒士氣低落，連靺鞨驍騎，也漸漸有了退縮之意。
而裴行儉率領的大唐聯軍，正帶著必勝的決心，朝著平壤城，揮師而來，一場決定高句麗命運的決戰，即將拉開序幕。
次日正午，大唐聯軍水陸大軍如期匯合於平壤城下。
十來萬大軍列陣以待，旌旗蔽日，甲冑如霜，號角聲、鼓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平壤城牆都微微顫動。
平壤城頭上，淵蓋蘇文身著黑色鎧甲，手持長刀，面色猙獰。
身後站著高句麗諸將與靺鞨首領，目光死死盯著城下的聯軍，眼中滿是瘋狂與絕望。
裴行儉立於陣前高臺之上，身旁站著程務挺、金庾信等人，他抬手示意，聯軍的吶喊聲漸漸平息。
“淵蓋蘇文！”
裴行儉的聲音透過傳令兵的呼喊，傳遍兩軍陣前，“高句麗水師覆滅，百濟臣服，你已身陷絕境，若即刻開城投降，束手就擒。”
“本官可奏請陛下，饒你麾下士卒不死，若執意頑抗，今日便踏平平壤，雞犬不留！”
城頭上，淵蓋蘇文放聲狂笑，聲音淒厲：“裴行儉，休要欺人太甚！”
“我淵蓋蘇文縱橫半島數十年，豈能向你大唐屈膝投降？”
“今日，我便與平壤城共存亡，讓你們大唐聯軍，付出血的代價！”
說罷，他拔出長刀，指向城下，高聲吶喊：“將士們！死守城池，射殺來犯之敵，擊退大唐聯軍，守住我們的家園！”
城頭上的高句麗士卒，雖有懼色，卻也在淵蓋蘇文的威逼之下，彎弓搭箭，對準了城下的聯軍。
金庾信見狀，轉身對裴行儉躬身說道：“裴大使，淵蓋蘇文冥頑不靈，不如即刻下令攻城，末將願率新羅士卒，率先登城！”
裴行儉微微搖頭，目光望向程務挺：“務挺，傳令下去，龍牙衛熱氣球升空，先用燃燒彈轟擊城牆，摧毀其防禦工事，打亂敵軍部署，再令水陸大軍協同攻城。”
“末將遵令！”
程務挺高聲應和，轉身快步離去。
片刻之後，數十隻熱氣球緩緩升空，帶著大唐的旌旗，朝著平壤城牆飛去。
城頭上的淵蓋蘇文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驚懼，他雖聽聞過大唐神秘武器的威力，卻從未親眼所見。
不由得厲聲下令：“放箭！快放箭！把那些飛天的玩意兒射下來！”
高句麗士卒紛紛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熱氣球，卻因距離過遠，大多落空。
少數射中熱氣球的繩索，也未能將其擊落。
程務挺立於陣前，高聲傳令：“投彈！”
熱氣球上的龍牙衛士卒，即刻點燃燃燒彈，奮力將其擲向平壤城牆。
數十枚燃燒彈呼嘯而下，落地的瞬間，轟然炸開，藍色的火焰瞬間噴湧而出，沾之不滅，順著城牆蔓延開來。
城頭上的高句麗士卒，來不及躲閃，被火焰灼燒得慘叫連連，紛紛滾落城下。
城牆垛口被火焰吞噬，防禦工事瞬間化為焦土。
城門樓也被引燃，濃煙滾滾，遮蔽了半邊天空。
“不好！是神火！快救火！快救火！”
高句麗將領們驚慌失措，高聲呼喊，可燃燒彈的火焰根本無法撲滅。
士卒們陷入一片混亂，士氣徹底崩潰，不少人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金庾信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振奮，高聲對裴行儉說道：“裴大使，時機已到！”
“末將率新羅軍攻城！”
說罷，他拔出佩劍，指向城牆，“新羅的將士們！衝啊！登城牆，踏平平壤，報仇雪恨！”
“衝啊！殺啊！”
新羅士卒們齊聲吶喊，推著雲梯，奮力衝向城牆。
水師士卒也即刻登岸，配合陸路大軍，猛攻城門。
程務挺率領大唐精銳與百濟援軍，緊隨其後，箭雨齊發，壓制城頭上的殘餘敵軍。
龍牙衛熱氣球繼續投彈，精準打擊高句麗的殘餘防禦力量。
城頭上，淵蓋蘇文看著混亂的局勢，面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
他猛地拔出長刀，斬殺了兩名跪地投降計程車卒，厲聲怒吼：“廢物！都是廢物！誰敢投降，我就殺誰！死守城池，與我共存亡！”
可此時，高句麗士卒早已無心戀戰，沒人再聽從他的命令。
突然，一枚燃燒彈在他身邊爆炸。
淵蓋蘇文立馬就被火苗包圍，發出陣陣慘叫。
身邊親信想著去救他，結果自己成為了陪葬品。
淵蓋蘇文望著城下的大唐聯軍，眼中滿是不甘與悔恨。
最終，在慘叫聲中，被燃燒彈的火焰焚燒殆盡，一代梟雄，就此覆滅。
城頭上的高句麗士卒，看到淵蓋蘇文被燒死，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紛紛丟下兵器，開啟城門，跪地投降，高聲呼喊：“我們投降！我們投降！求大唐聯軍饒命！”
“城門開了！城門開了！”
聯軍士卒們振奮不已，齊聲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