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割地稱臣,大唐威懾力暴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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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蓋蘇文被燒死後,平壤城內群龍無首。

原本被其壓制的高句麗王族與大臣們,緊急聚集於王宮偏殿,神色惶惶卻又藏著一絲轉機。

自貞觀十六年淵蓋蘇文弒君政變、擁立高藏為傀儡王后。

高句麗軍政大權盡歸淵氏,如今暴君身死,正是扶正國王、保全宗廟的惟一機會。

殿內,淵蓋蘇文之子淵男生、淵男產垂首立於一側,神色複雜。

身旁站著高句麗老臣乙支文德、北部薩高延壽,還有王族近臣淵淨土。

淵淨土雖然是淵蓋蘇文同族弟,但是素有仁名,不滿淵蓋蘇文專權。

眾人目光皆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寶藏王高藏身上。

乙支文德率先打破沉默,躬身向高藏行禮,語氣鄭重:“大王!淵蓋蘇文專權亂政、弒君虐民,如今已被大唐神火焚死,這是上天庇佑我高句麗!”

“往日,大王受制於淵氏,有志難伸。”

“今日,臣懇請大王親理朝政,主持大局,我等文武百官,必誓死擁護大王!”

高藏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嘴唇顫抖著:“乙支老臣,你……你所言當真?”

他自即位以來,一直被淵蓋蘇文軟禁,毫無實權。

早已沒了君王的底氣,此刻面對眾臣的提議,滿心都是惶恐與茫然。

淵淨土上前一步,躬身附和,語氣懇切:“大王放心!”

“淵蓋蘇文已死,其黨羽群龍無首,多數士卒已投降大唐,少數頑抗者,也成不了氣候!”

“臣願率宗族部眾,肅清城內淵氏殘餘,輔佐大王親政!”

“淵氏二位公子,想必也不願再重蹈其父覆轍,禍亂國家吧?”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皆投向淵男生、淵男產。

淵男生面色蒼白,嘆了口氣,躬身向高藏行禮:“大王,先父專權,罪該萬死,男生不敢辯解。”

“如今國破民亡在即,唯有擁立大王,向大唐投降,才能保全新羅宗廟、保全百姓性命。”

“男生願棄暗投明,輔佐大王,聽從大王號令!”

淵男產也連忙躬身附和:“微臣願隨兄長一同輔佐大王,向大唐請降,絕不敢有二心!”

二人深知,淵蓋蘇文已死,高句麗早已無力抵抗大唐聯軍。

唯有擁立高藏、主動投降,才能保全自身與家族。

北部薩高延壽,常年駐守高句麗北部,手握部分兵權。

此刻也躬身說道:“大王,乙支老臣與淵氏二位公子所言極是!”

“如今大唐聯軍已攻入城內,靺鞨驍騎也已投降,我高句麗再無抵抗之力。”

“唯有大王親政,以國王之尊向大唐請降,才能懇請裴大使饒我高句麗百姓不死,保全宗廟社稷。”

“若執意頑抗,只會落得城破人亡、宗廟被毀的下場!”

乙支文德補充道:“大王,臣已思慮周全。”

“大唐天子仁厚,裴大使治軍嚴明,此前百濟投降,雖受苛刻條件,卻也保全了宗廟與國王性命。”

“我等只需擁立大王親政,獻上高句麗傳國玉璽、戶籍版圖與兵器糧草。”

“再上表稱臣,願歲歲朝貢,聽從大唐調遣。”

“裴大使必定會稟明天子,饒我等不死,保全高句麗宗廟。”

高藏望著眼前眾臣懇切的神色,心中的惶恐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定與無奈。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王袍,雖依舊瘦弱,卻多了幾分君王的模樣,語氣沉重:“諸位愛卿,本王……本王感念你們的忠心。”

“往日,本王受制於淵蓋蘇文,未能保全百姓、安定國家,心中有愧。”

“今日,本王便親理朝政,承諸位愛卿擁立之情,即刻準備降書、傳國玉璽與戶籍版圖,向大唐投降!”

“大王英明!”

眾臣齊聲躬身行禮,聲音鏗鏘,壓過了殿外的嘈雜。

這是多年來,他們第一次發自內心地向這位國王行禮。

高藏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語氣鄭重:“乙支文德,朕命你即刻草擬降書,寫明我高句麗願世代臣服大唐、歲歲朝貢、聽候調遣的心意。”

“淵男生、淵男產,本王命你們兄弟二人,即刻肅清城內淵氏殘餘黨羽,安撫降卒與百姓,不得驚擾民生。”

“高延壽,本王命你率領殘餘守軍,收繳所有兵器糧草,集中存放,等候大唐聯軍清點。”

“淵淨土,淵命你隨朕一同前往大唐軍營,向裴大使呈遞降書與傳國玉璽,懇請大唐寬恕。”

“臣遵令!”

眾臣齊聲應和,即刻轉身離去,各司其職。

殿內,高藏望著窗外殘破的平壤城,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不甘、無奈,卻也有一絲慶幸。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高句麗將淪為大唐的藩屬。

但他更清楚,這是保全高句麗宗廟與百姓的唯一選擇。

不多時,降書草擬完畢,傳國玉璽、戶籍版圖也已備好。

高藏身著正式王袍,手持降書與傳國玉璽,在淵淨土、乙支文德的陪同下,走出王宮,朝著大唐聯軍的軍營走去。

沿途,投降的高句麗士卒與百姓,紛紛跪地行禮。

眼中滿是敬畏與期盼,他們希望國王能帶著他們,走向一條保全性命的道路。

大唐聯軍軍營之中,裴行儉正與程務挺、金庾信商議後續安撫事宜。

親兵入內稟報:“裴大使,高句麗寶藏王高藏,在其大臣乙支文德、淵淨土等人陪同下。”

“手持降書、傳國玉璽與戶籍版圖,前來請降,已到營門外。”

裴行儉微微頷首,語氣沉穩:“讓他們進來。”

片刻之後,高藏等人躬身走入軍營,雙膝跪地。

高藏雙手奉上降書與傳國玉璽,聲音懇切:“高句麗寶藏王高藏,昔日受制於權臣淵蓋蘇文,未能恪守藩臣之禮,驚擾大唐天威,罪該萬死。”

“今淵蓋蘇文已死,本王承蒙眾臣擁立,親理朝政,願率高句麗全國上下,向大唐臣服。”

“獻上傳國玉璽與全國版圖,懇請裴大使稟明天子,饒我高句麗百姓不死。”

“保全宗廟社稷,我高句麗願世代臣服,歲歲朝貢,聽候大唐調遣,絕不反叛!”

乙支文德、淵淨土等人也紛紛跪地,高聲說道:“臣等懇請裴大使,念在高句麗百姓無辜,饒過我等。”

“願輔佐大王,世代臣服大唐,絕不敢有二心!”

程務挺低聲對裴行儉說道:“裴大使,高藏確係傀儡,此次被眾臣擁立請降,誠意可嘉。”

“乙支文德、淵淨土等人,皆是高句麗重臣,素有仁名。”

“並非淵蓋蘇文黨羽,我覺得可準其投降,以安撫高句麗百姓。”

金庾信也躬身說道:“裴大使,高句麗已徹底潰敗,高藏親政請降,既能穩定局勢,也能彰顯大唐仁厚,避免再添傷亡,實屬上策。”

裴行儉俯身拿起降書與傳國玉璽,目光望向跪地的高藏等人,語氣威嚴卻不失仁厚:“高藏王,你能認清大勢,承蒙眾臣擁立,主動請降,獻上傳國玉璽與版圖,誠意可嘉。”

“本官念你年幼,受制於權臣,並非作惡多端,又念高句麗百姓無辜,今日便準你投降,保全高句麗宗廟社稷。”

高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叩首謝恩:“謝裴大使!謝大唐天子!”

“臣高藏,願世代銘記大唐恩德,率高句麗百姓,臣服大唐,絕不反叛!”

“起來吧。”

裴行儉抬手示意,隨後下令,“高句麗王宮的防衛全部交接給大唐將士,等本官向陛下彙報之後,另行定奪。”

雖然今天同意了高句麗的投降,但是後面的具體安排,肯定要看李治的意見。

裴行儉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犯錯誤。

很快的,他就透過飛鴿傳書,先把情況簡單的彙報回去。

……

平壤城破、淵蓋蘇文身死、高藏率高句麗舉國投降的捷報,李治很快就收到了。

“裴行儉果然不負朕望!”

“水陸並進,聯新羅、百濟之兵,踏平平壤,燒死淵蓋蘇文,逼降高藏,功績卓著!”

李治知道裴行儉厲害,但是沒想到這一次居然如此順利的搞定了半島的事情。

雖然有自己搞出來的熱氣球和燃燒彈的事情,但是這些武器只是輔助,關鍵還是需要整體大局配合。

毫無疑問,裴行儉在這方面做的非常好。

陛下,如今是否要儘快考慮高句麗投降後的處置之策?”

武媚娘身著深青色官袍,身姿挺拔,站在李治身邊。

裴行儉不在長安城,皇城司實際上是武媚娘這個情報處的負責人在直接統籌。

這一封報喜的飛鴿傳書,還是她親自遞給李治的。

“高句麗已降,裴行儉在奏摺中請示朕,如何處置高藏、如何安置高句麗百姓、如何劃定半島疆域。”

“你執掌情報,對高句麗、百濟的情況最為了解,且此前百濟投降,處置之策你也多有建言,今日便與朕一同商議,定下個妥當章程。”

對於武媚孃的智商,李治絕對是信任的。

不客氣的說,人家比自己厲害多了。

武媚娘也沒有客氣,直接說道:“陛下,百濟投降之時,我大唐定下的條件——獻十萬奴隸、勳貴子弟入唐為質、出兵助討高句麗。”

“雖苛刻,卻也只是暫壓百濟氣焰,未傷其根本疆域。”

“如今高句麗投降,情形與百濟不同,需另當別論。”

李治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你所言極是。”

“百濟雖倒戈,卻只是迫於大唐兵威,其內部仍有不服之心。”

“而高句麗自隋以來,便屢犯中原,淵蓋蘇文更是弒君專權,與大唐為敵多年。”

“此次若處置過輕,恐日後再生叛亂,養虎為患。”

“陛下明鑑。”

武媚娘躬身說道,“臣妾以為,處置高句麗,需在百濟的基礎上,再加碼約束。”

“核心便是割地、固權、弱兵。”

“百濟未割寸土,僅以納貢、出質、助戰求和,而高句麗必須割讓核心疆域,斷其日後作亂的根基。”

“這根基,便是鴨綠江以西的所有土地。”

李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抬手輕叩案几:“鴨綠江以西?你詳細說說,為何要選這片土地?”

“回陛下,鴨綠江以西,北接契丹、靺鞨,南連百濟舊地,東靠高句麗腹地,西臨大唐營州。”

“乃是半島通往中原的咽喉要道,也是高句麗多年來屯兵備戰、侵擾大唐邊境的前沿陣地。”

武媚娘語氣堅定,條理清晰,“割讓這片土地,一來,可徹底切斷高句麗與契丹、靺鞨的聯絡,防止其暗中勾結,日後捲土重來。”

“二來,這片土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大唐佔據此地,可屯兵駐守,形成屏障,震懾半島諸國。”

“三來,鴨綠江以西多為肥沃之地,可安置大唐流民、開墾耕種,充實邊境,也能削弱高句麗的國力,使其再無能力與大唐抗衡。”

她頓了頓,補充道:“除此之外,臣妾建議,其餘條件,皆參照百濟,且再加三條約束。”

“其一,高句麗兵馬不得超過五萬,其餘多出的鎧甲、兵器盡數收繳,交由大唐清點銷燬。”

“其二,高句麗每年朝貢的財物,需是百濟的兩倍,且需按時繳納,不得延誤。”

“其三,高藏需親自入唐朝見陛下,當面請降謝罪。”

“隨行需帶高句麗王族子弟二十人,入唐為質,直至陛下放心為止。”

李治沉思片刻,神色漸漸凝重:“你提出的條件,確實苛刻,但也合情合理。”

“只是,割讓鴨綠江以西的土地,高藏與高句麗眾臣,會不會拒不接受?”

“畢竟這片土地,乃是高句麗的戰略要地,他們若拼死反抗,裴行儉在平壤,恐又要再生戰事。”

“陛下放心。”

武媚娘從容應答,“臣妾早已令皇城司情報處打探清楚。”

“高句麗經此一戰,士卒死傷慘重,糧草耗盡,百姓流離失所,早已無心再戰。”

“高藏本就是傀儡,如今雖被眾臣擁立,卻無實權,乙支文德等人,只求保全自身與宗廟,絕不會為了一片土地,冒滅國之險。”

“更何況,裴行儉手握重兵,駐守平壤,威懾高句麗上下。”

“若高藏等人敢拒不接受,裴行儉便可即刻出兵,踏平高句麗宗廟,廢除高藏王位。”

“另立聽話的王族子弟,到那時,他們連投降的資格都沒有。”

武媚娘語氣沉穩,字字切中要害,“臣妾以為,高藏與高句麗眾臣,只會捏著鼻子接受,不敢有半分違抗。”

李治聞言,眼中的疑慮盡消,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媚娘考慮周全,所言極是。”

“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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