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石油工業,大唐的新領域(1 / 1)
大明宮含元殿。
殿內只有李治與閻立本二人。
李治身著常服,隨意坐於案旁軟榻之上。
閻立本也卸去了朝會時的拘謹,身著便服,躬身立於案前,神色恭敬卻不侷促。
“閻愛卿,不必多禮,坐吧。”
閻立本連忙躬身謝恩,小心翼翼地在案旁側座坐下,身子微微前傾,靜待李治開口。
“燃燒彈在高句麗戰場起的效果,你想必也聽說了。”
“這玩意在高句麗戰場立了大功啊!”
“烈焰焚營,敵兵潰不成軍,不僅幫大軍順利拿下鴨綠江以西之地,更少折損了不少我大唐兒郎,這份功勞,你功不可沒。”
閻立本連忙起身躬身,語氣依舊謙遜:“陛下客氣了,臣不敢居功。”
“若非陛下當初點撥,讓臣等留意地下石油的用處。”
“又準臣調動將作監工匠全力鑽研,何來今日的成效?”
“說到底,還是陛下遠見卓識,工匠們盡心竭力,臣不過是從中統籌罷了。”
閻立本這話算是發自內心。
燃燒彈的思路,根本就不是他提出來的,是李治告訴他的。
現在功勞卻是他的。
李治擺了擺手,笑著搖頭:“你也不必太過謙遜,有功就是有功。”
“朕夙來知曉你的本事,將作監諸事繁雜,你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
“此次石油燃燒彈的成功,更讓朕看到了石油的大用處。”
他話鋒一轉,語氣漸漸鄭重。
“私下召你前來,既是想好好誇誇你,更有一件關乎大唐長遠的大事,要託付給你。”
閻立本心中一凜,連忙斂去神色,起身躬身:“陛下請講,臣必當全力以赴,絕不辜負陛下所託。”
李治示意他坐下,緩緩說道:“高句麗雖已投降,但邊境隱患未除,周邊部族仍在覬覦我大唐疆域,軍備改良萬萬不能停歇。”
“而石油,便是朕選定的、日後強化大唐軍備、充盈國力的關鍵。”
“今日私下與你說,就是不想太過張揚,免得引來不必要的議論,也讓你放手去做。”
閻立本凝神細聽,輕輕點頭:“陛下深謀遠慮,臣明白。”
“目前找到的石油儲量頗豐,此次用於燃燒彈,不過是用到了皮毛。”
“臣近來也在琢磨,若能找到更多產地、改良煉製之法,它不僅能助戰事,說不定還能用於民生,為國庫添力。”
“你與朕想到一處去了。”
李治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語氣堅定地說道。
“朕命你,以將作監為核心,全權牽頭推進石油工業的發展。”
“此事私下籌備,不必急於公開,待有成效再奏報朕,另行定奪。”
“其一,你悄悄選派得力可靠的工匠,分赴遼東、山東等地,探尋石油產地。”
“務必詳細記錄產地位置、儲量多少,繪製出詳盡的產地圖。”
“其二,在將作監內部設立專門的煉製工坊,挑選技藝精湛、口風嚴密的工匠,私下鑽研石油煉製之法。”
“重點琢磨如何提純、分離成分,除了改良燃燒彈的油料。”
“也試試能不能用於照明、取暖,讓石油物盡其用。”
“其三,悄悄擴充將作監人手,吸納民間技藝高超且忠心可靠的工匠,設立專門的石油研製部門,專人專責,日夜鑽研。”
“既要改良燃燒彈的威力和便攜性,也要研發其他石油製品,力爭讓石油成為我大唐獨有的優勢。”
閻立本將李治的囑託一一記在心中,起身跪地叩首,語氣堅定:“臣遵旨!”
“私下辦事,難免會遇到難處,不必硬扛。”
“若是缺人手、缺物資,或是有其他阻礙,隨時私下入宮找朕,朕必當為你撐腰,幫你解決後顧之憂。”
“謝陛下隆恩!”
閻立本躬身謝恩,眼中滿是感激。
“臣定當銘記陛下關懷,全力以赴推進此事。”
李治點了點頭,叮囑道:“此事關乎大唐長遠,切不可急於求成,也不可洩露機密。”
“你回去後慢慢籌備,儘快拿出初步章程,有任何進展,私下奏報朕即可。”
“臣遵旨!”
就算是現在,石油也是有許多用處。
不說武器,就是搞出來的煤油,對於沒有電燈的大唐來說,意義就很不一樣。
所以大力發展石油工業,是必然的事情。
……
大唐長安城,倭國使臣驛館之內,燭火昏暗,透著幾分壓抑。
高向玄理身著倭國朝服,眉頭緊鎖,手中攥著一卷皺巴巴的《大唐日報》,神色凝重不已。
副使河邊麻呂躬身立於一旁,神色焦躁,時不時抬頭看向高向玄理,欲言又止。
良久,高向玄理重重嘆了口氣,將《大唐日報》拍在案上,聲音低沉而急切:“河邊君,你也看看這報紙,大唐的實力,遠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恐怖!”
河邊麻呂連忙上前,拿起報紙細細翻閱,目光落在關於高句麗戰事的描述上,瞳孔漸漸收縮。
剛開始的時候,有些資訊沒有在報紙上報道太多。
慢慢的,伴隨一些傳言傳開,報紙上報道的內容也更多。
報紙上清晰寫著:“裴巡撫麾下大軍,以烈火之器攻敵營,烈焰沖天,焚盡敵寨,高句麗士卒潰散奔逃,死傷無數,未及反抗便已兵敗投降。”
還有一句隱晦提及:“戰時有浮空之器盤旋於營上空,俯瞰敵陣,傳遞軍情,精準指引烈火之器,事半功倍。”
河邊麻呂放下報紙,躬身說道:“高向君,我早已讀過這份報紙,心中亦是萬分震驚。”
“我們在大唐待了這麼長時間,打探到的訊息,與報紙上所說相差無幾。”
“那烈火之器,便是傳聞中的石油燃燒彈,而那浮空之器,名為熱氣球。”
高向玄理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凝重:“不錯,正是這兩樣東西,助大唐輕鬆平定了高句麗。”
“若是大唐日後用這兩樣武器對付我倭國,我等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中大兄皇子派我二人前來大唐,表面是朝貢求和,實則是要摸清大唐的實力。”
“這兩種神秘武器的秘密,我覺得是今年最重要的任務。”
“可如今,我們專門打聽了月餘,打探之事,卻毫無進展,甚至連這兩種武器的影子,都未曾見到!”
河邊麻呂臉上露出幾分愧疚,躬身道:“這事卻是沒有什麼進展。”
“我暗中派人聯絡大唐將作監的工匠,要麼被直接拒絕,要麼便是那些工匠對此一無所知,根本打探不到半點有用的訊息。
“我還派人去打探遼東戰場的殘餘士卒,可那些人要麼戰死,要麼被大唐妥善安置,嚴加看管,根本無從接觸。”
高向玄理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無奈,並非全然責怪:“此事不能全怪你,大唐皇帝心思縝密,必定早已料到各國會打探這兩種武器的秘密,早已做好了防範。”
“你想想,這石油燃燒彈威力巨大,熱氣球更是前所未有。”
“大唐必然會將其列為最高機密,嚴防死守,豈能輕易讓我們打探到?”
“可我們不能就這麼放棄啊!”
河邊麻呂語氣急切,眼中滿是焦灼,“若是不能摸清這兩種武器的秘密,不能仿製出來。”
“我倭國便永遠只能屈居大唐之下,任由大唐擺佈,日後稍有不慎,便會重蹈高句麗的覆轍!”
“特別是大唐現在在難波京和石見國都是有駐軍的。”
高向玄理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多了幾分決絕:“我自然知道不能放棄,只是大唐防範太過嚴密,我們不能急於求成。”
“否則只會打草驚蛇,反而得不償失。”
河邊麻呂連忙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一直耗下去吧?”
高向玄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大唐長安城的繁華夜景,“我們暫且按兵不動,表面上安心朝貢,裝作對這兩種武器毫無興趣,麻痺大唐君臣。”
“你繼續暗中聯絡大唐的底層工匠,多花些金銀珠寶。”
“或許能從他們口中打探到一些蛛絲馬跡。”
“哪怕是煉製燃燒彈的原材料、熱氣球的大致構造,也好過一無所知。”
“另外,我們再派人去遼東,悄悄聯絡高句麗的殘餘勢力。”
“他們曾親身遭遇過燃燒彈和熱氣球的攻擊,或許能知道一些具體的細節。”
河邊麻呂躬身應道:“我即刻便去安排,定當竭盡全力,打探到有用的訊息!”
高向玄理轉過身,看向河邊麻呂,語氣凝重地叮囑:“切記,行事一定要謹慎,萬萬不可暴露行蹤。”
“大唐皇城司很厲害,若是被發現我們暗中打探機密,不僅我們二人性命難保,還會連累整個倭國!”
“下官謹記!”
河邊麻呂重重躬身。
高向玄理再次拿起那份《大唐日報》,目光落在關於燃燒彈和熱氣球的描述上,眼中滿是忌憚與不甘。
大唐的實力,太強大了!
……
長安城宿國公府邸,後花園涼亭內,桌椅擺定,幾壇甘蔗酒開封,酒香四溢卻驅不散亭中之人的鬱悶。
程咬金身著便服,敞開衣襟,一手叉腰,一手抓起酒罈猛灌一口。
酒水順著嘴角滑落,滴在衣袍上也渾然不顧,臉上滿是憋屈與懊惱。
尉遲恭端坐一旁,同樣身著便服,手中握著酒杯,神色平靜,卻也難掩眼底的笑意,靜靜看著程咬金髮洩。
良久,程咬金將酒罈重重頓在石桌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嗓門洪亮,滿是怨氣。
“他孃的!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
尉遲恭輕輕抿了一口酒,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怎麼?咱們程老千歲,在遼東受了委屈?”
“委屈?何止是委屈!簡直是窩火!”
程咬金吹著鬍子瞪著眼,語氣愈發激動。
“本將軍接到陛下旨意,帶著麾下兒郎星夜兼程趕往遼東。”
“滿腦子都是上陣殺敵、建功立業,想著能親手斬了高句麗幾個賊寇,過過癮!”
“結果呢?結果咱們趕到遼東邊境,連高句麗賊寇的影子都沒見著,仗就已經打完了!”
他重重拍了一下石桌,語氣中滿是不甘。
“裴行儉那小子,帶著龍牙衛和那些新式武器,三下五除二就把高句麗收拾服帖了,連給咱們留口湯的機會都沒有!”
“我麾下那些兒郎,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結果全程就只能站在一旁看熱鬧,連兵器都沒出鞘,這叫什麼事啊!”
尉遲恭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輕聲安撫道。
“老程,話可不能這麼說,陛下派你前往遼東,本就是以防萬一。”
“裴行儉能速戰速決,也是大唐之福,省得更多兒郎流血犧牲。”
“福是福,可我這心裡堵得慌啊!”
程咬金嘆了口氣,拿起酒罈又灌了一口,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鬱悶。
“咱們打了一輩子仗,靠的是刀槍劍戟,靠的是麾下兒郎的血肉之軀,可這次去遼東,才算開了眼。”
“我私下打聽了,裴行儉能那麼快取勝,全靠龍牙衛和那兩樣新式武器。”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懊惱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真切的敬佩。
“那龍牙衛,果然名不虛傳,個個身手矯健、裝備精良,行事利落。”
“悄無聲息就能端了高句麗的哨卡,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有那石油燃燒彈,簡直是神物!”
“聽說烈焰一燒,連石頭都能烤裂,高句麗的營寨、糧草,一夜之間就被燒得乾乾淨淨,賊寇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那浮空的熱氣球,能在天上俯瞰敵陣,高句麗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傳遞軍情比快馬還快,裴行儉能精準部署,全靠它。”
“疊加望遠鏡的妙用,簡直是顛覆了過往的戰場格局。”
尉遲恭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陛下重用裴行儉,大力研製新式武器,打造龍牙衛,果然是高瞻遠矚。”
“以前咱們總覺得,打仗靠的是勇力和謀略。”
“如今才知道,有了這些厲害的幫手,能少走多少彎路,能少死多少兄弟。”
“話是這麼說,可我這心裡還是不平衡啊!”
程咬金撇了撇嘴,語氣又帶了幾分吐槽。
“咱們辛辛苦苦一輩子,到最後,反倒不如一群后生和幾樣新式武器管用,這臉往哪兒擱啊!”
尉遲恭忍不住笑了,拿起酒罈遞給程咬金。
“你啊,還是這般好勝。”
“龍牙衛再厲害,新式武器再神奇,還不是大唐的力量?”
“裴行儉打了勝仗,也是咱們大唐的榮耀,你何必要跟後生晚輩計較這些?”
程咬金接過酒罈,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反駁。
“我也不是計較,就是覺得憋屈,沒能親手殺幾個賊寇,沒能為大唐再立一功。”
“不過話說回來,那龍牙衛和新式武器,是真的厲害。”
他語氣鄭重,眼中滿是敬佩,沒有半分嫉妒。
“有它們在,日後大唐再出徵,咱們的兒郎就能少受些苦,大唐的邊境,也能更安穩些。”
“雖說這次無功而返,心裡鬱悶得很,但看到大唐越來越強,看到這些能護佑家國的利器,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尉遲恭聞言,欣慰點頭,與程咬金碰了一下酒罈。
“這才是咱們大唐的老將風範!”
“來,喝酒!不談憋屈事,就為咱們大唐的強盛,為那些厲害的龍牙衛和新式武器,乾一杯!”
程咬金哈哈大笑,舉起酒罈,一飲而盡。
“幹!為大唐,乾一杯!”
酒香依舊,亭中的鬱悶漸漸消散,只剩下兩位老將對大唐強盛的欣慰,以及對龍牙衛、新式武器的由衷敬佩。
類似這種給大唐勳貴高官帶來衝擊的事情,以後註定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