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可是救命之恩,低頭(1 / 1)
戴華斌臉上火辣辣的,徐和那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如同無形的巴掌,扇在他高傲的自尊心上。
但他沒有發作,甚至連一絲怒色都不敢再明顯表露。
兒子怕老子,天經地義,有什麼可丟人的?
在白虎公爵那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嚴和關乎家族繼承權的現實面前,他這點面子,一文不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徐和見他沒有反應,也不再繼續嘲諷,轉而將話題引向了更現實的威脅,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內院的馬小桃,你應該不陌生。她和霍雨浩關係匪淺,賞寶會那晚就是她救的人。你覺得,她會不知道是誰想動霍雨浩?即便沒有證據,以她的性子,需要證據嗎?”
戴華斌的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個疙瘩。
馬小桃,他豈止是不陌生?
他大哥戴鑰衡就是這一代的史萊克七怪之一,原本是隊伍裡實力最強的存在,直到這個馬小桃空降而來,以絕對的實力碾壓了一切。
在家裡,他沒少聽大哥用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忌憚的語氣提起這個女人,形容她那邪火鳳凰武魂的狂暴與不可理喻。
連他那位眼高於頂的大哥都如此評價,其實力可想而知。
“半個月後,正選七怪和我們預備隊會有一場內部對戰,規則是自主挑選對手和隊友。”徐和的聲音如同魔咒,繼續鑽進戴華斌的耳朵,“你說,到時候,馬小桃會不會‘特意’關照一下你這位白虎公爵的二公子?她要是‘失手’,在切磋中‘不小心’廢了你,或者留下點別的什麼難以治癒的暗傷……”
徐和頓了頓,看著戴華斌驟然收縮的瞳孔,慢悠悠地補充道:“別忘了,她不僅是內院頂尖的天才,更是武魂系院長言少哲的親傳弟子,心尖上的寶貝。以她的實力、地位以及對學院的重要性,就算真的‘失手’重創了你,你覺得,學院會給她多重的處罰?關幾天禁閉?還是象徵性地扣點資源?”
徐和沒說出來的話,戴華斌自己也能想到。
一個無足輕重、甚至可能因為襲殺同學而惹上嫌疑的預備隊員,和一個即將代表學院出征、爭奪大陸最高榮譽的絕對主力,孰輕孰重,學院會怎麼選,答案不言而喻。
那處罰,絕對是不痛不癢,根本無法抵消他可能承受的永久性傷害!
一想到馬小桃那傳聞中如同烈焰般暴戾的脾氣和深不可測的實力,再想到自己可能面臨的悽慘下場,戴華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猛地抬起頭,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與驕傲,目光緊緊鎖定徐和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和懇求:
“你說這麼多……可是有辦法應對?”
徐和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有。”
戴華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體前傾,語氣前所未有地“虔誠”,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請……請教我!”
這對他而言,已是極大的低頭。
徐和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開始丟擲了他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馬小桃的武魂,是邪火鳳凰,傳承自萬年前初代史萊克七怪之一的馬紅俊。這武魂威力無窮,接近極致之火,但有一個與生俱來的巨大弊端——邪火。”
他刻意放緩語速,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戴華斌耳中:“這邪火是她力量的源泉,也是她最大的枷鎖。平日修煉,她需要分心壓制;與人交戰,更容易被引動、失控。一旦邪火失控,她便會神智大亂,敵我不分,攻擊大增,但相應的,對戰鬥的控制力和精準度也會急劇下降。”
他看著戴華斌眼中漸漸亮起的光芒,知道對方上鉤了,這才丟擲關鍵:“所以,你不需要想著如何戰勝她,那不可能。你只需要想辦法,在交手之初,儘可能快地激發她體內的邪火。只要邪火被引動,她陷入狂暴,自然會失去針對你的明確目標,你的危機,自然也就解除了。”
戴華斌聽得連連點頭,覺得徐和分析得鞭辟入裡,有理有據。
他大哥也曾隱晦地提過馬小桃武魂的不穩定性,此刻與徐和的話相互印證,更是深信不疑。
他完全沒去想,邪火失控的馬小桃固然會失去理智,但其瞬間爆發的破壞力可能更加恐怖,若非有玄子這等強者在旁壓陣,後果不堪設想。
他迫不及待地追問,甚至下意識地拿起茶壺,給徐和麵前空了的茶杯斟滿了茶水,姿態放得極低:“那……我要如何才能激發她體內的邪火?”
徐和看著他那副急切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卻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那杯戴華斌親自斟滿的茶,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這才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戴華斌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辦法嘛……我倒是有一個。不過,”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戴二少爺,我憑什麼要幫你呢?”
戴華斌心中一堵,一股邪火差點又竄上來。
長這麼大,除了他父親和那個壓他一頭的大哥,何曾有人敢如此拿捏他?
但現在是他有求於人,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對方手裡。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怒氣,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和……和兄,你幫我這次,算我戴華斌欠你一個人情!以後在史萊克學院,乃至在星羅帝國,有用得著我戴華斌的地方,只要不違背原則,我必定對等相報!”
他刻意強調了“對等”二字,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體面。
徐和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戴二少,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我這是在救你的前程,甚至可能是救你的命。這可不是普通的幫忙,這是……救命之恩。”
戴華斌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人情”二字的重量,尤其是他這種身份的人親口許下的人情,幾乎等同於一個可以被對方在關鍵時刻使用的、價值難以估量的承諾。
這比任何金魂幣或資源都要沉重。
看著戴華斌那副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低頭認下的模樣,徐和嘴角那抹笑意終於不再掩飾,緩緩勾起。
他在心中冷冷地道:“戴華斌,這可是你自己求著我的。將來若是因此引火燒身,或者釀成什麼更大的禍端,可千萬別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的愚蠢、傲慢和……走投無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