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拿捏戴華斌(1 / 1)
戴華斌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腹部,擺出了一副居高臨下、靜待對方開出條件的姿態。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徐和(和菜頭)這種沒有強大背景、僅憑天賦和努力爬上來的“平民天才”,所做的一切,最終目的無非就是攀附權貴,獲取資源。
這次“幫忙”,自然也是為了巴結自己,巴結顯赫的白虎公爵府。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等下該用什麼價碼打發這個光頭,既不失身份,又能將這份“人情”恰到好處地抹平。
甚至說是控制這個光頭。
然而,徐和接下來那平淡無奇,卻字字誅心的話語,如同數九寒天裡兜頭潑下的一盆冰水,瞬間將他所有的優越感和盤算凍得粉碎!
嚇壞了!
只聽見徐和用他那特有的、帶著一絲低沉的嗓音,不緊不慢地說道:“戴二少爺,接連兩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敗給修為遠低於你的霍雨浩,這份滋味,不好受吧?聽說前幾天賞寶會那晚,你氣不過,居然膽大包天,在史萊克城內就敢派人襲殺他?”
徐和輕輕咂了咂嘴,語氣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嘲諷:“嘖嘖,不得不說,戴二少的膽量,真是非比尋常。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霍雨浩命不該絕,被內院的馬小桃給救了。”
他看著戴華斌驟然僵硬的臉色,繼續慢條斯理地往下說:“雖然,學院那邊暫時沒有抓到直接證據證明是你做的。但是,戴二少,有些事,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懷疑’就夠了。我聽說,學院高層已經因此,取消了你核心弟子的部分待遇?雖然名額還給你留著,但資源傾斜嘛……呵呵。你若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拿不出足夠亮眼的成績和表現,你覺得,史萊克內院的大門,還會為你敞開嗎?”
“啪!”
戴華斌猛地一掌拍在堅硬的檀木桌面上,霍然起身!
實木桌面被他拍得發出一聲悶響,上面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又迅速轉為鐵青,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與慌亂。
“你怎麼會知道?!”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變調。
但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不打自招,連忙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色厲內荏地改口,試圖用憤怒掩蓋恐懼:“和菜頭!你……你竟敢汙衊本少?!你可知構陷公爵之子,是何等罪名!”
他死死地盯著徐和,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周身魂力不受控制地波動起來,殺意凜然:“你別忘了!這裡是我白虎公爵府的產業!在本少的地盤上,我要殺你,你絕對走不出去!”
霍雨浩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內院資格是他絕不能失去的未來,而襲殺之事更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如今卻被一個他原本看不起的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揭露出來,這讓他如何不驚?
如何不怒?他甚至開始恐懼,徐和知道,那是不是意味著還有別人也知道?
面對戴華斌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和威脅,徐和卻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裡,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猛虎般的戴華斌,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怎麼?襲殺霍雨浩這個武魂、魂導雙系核心弟子不成,現在還想再殺一個魂導系核心弟子滅口?戴二少,你是覺得史萊克監察團是擺設,還是覺得白虎公爵府已經強到可以無視史萊克的一切規則了?”
“你以為我不敢?!”戴華斌低吼,向前逼近一步,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死死瞪視著徐和,試圖用氣勢壓垮對方。
然而,就在他因憤怒而將頭顱下意識向前伸出的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徐和動了!
快!快得超出了戴華斌視覺捕捉的極限!
他只覺眼前一花,一股熾熱到彷彿能融化鋼鐵的鋒銳氣息,已經如同毒蛇般抵在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之上!
那灼熱的溫度甚至讓他頸部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強烈的死亡威脅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沸騰的血液和狂怒的殺意瞬間凍結!
是那柄劍!
那柄通體赤紅、彷彿由火焰凝聚而成、劍身隱有金烏紋路遊動的奇異長劍!
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如何出現的?戴華斌完全沒有看清!
徐和臉上那慣常的憨厚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漠然,眼神銳利如刀,蘊含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說,”徐和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我能不能在你發出任何聲音,或者做出任何反應之前,讓你這顆高傲的頭顱,和你那尊貴的身體分家?”
越是身份高貴、平日裡傲慢跋扈、視他人如草芥的人,往往越是惜命,越是恐懼真正的死亡威脅。
跟他們講道理、擺規則,很多時候遠不如直接將刀架在脖子上來得有效。
戴華斌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劍刃上傳遞來的、遠超他理解範疇的熾熱與鋒利,以及徐和身上那股凝練如實質的殺意。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有異動,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割開自己的喉嚨!
剛才那一瞬間被死亡籠罩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而恐怖!
他這才驚駭地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這個光頭大塊頭的實力和……狠辣!
自己竟然連對方如何出手都沒看清,就被徹底制住!這裡雖然是白虎公爵府的地盤,但遠水救不了近火!
徐和看著戴華斌眼中無法掩飾的恐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維持著斬炎劍抵喉的姿態,繼續說道:“我若真對你有惡意,今天來的就不會是我一個人坐在這裡跟你喝茶,而是史萊克監察團的老師,直接去白虎公爵府‘拜訪’了。”
戴華斌聞言,混亂驚恐的思緒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清明瞭幾分。
是啊!如果對方真的要置自己於死地,或者單純想報復,完全可以直接上報學院!
他來找自己,確實不像是要立刻撕破臉皮……
想通了這一點,戴華斌緊繃的肌肉稍稍放鬆了一些,但喉嚨處的冰冷與灼熱依舊讓他不敢妄動。
他強撐著氣勢,聲音卻不由自主地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色厲內荏:“你……你既然沒有惡意,那現在這又是什麼意思?拿劍架在我脖子上,就是你的誠意?”
徐和冷哼一聲,手腕穩如磐石,劍尖沒有絲毫顫抖:“不這樣,你這頭被憤怒和傲慢衝昏頭腦的白痴,能冷靜下來好好聽人說話?”
戴華斌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要反駁,卻在對方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最終還是悻悻地偏過頭,避開了那令人心悸的視線,不再言語。
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低頭。
見戴華斌終於認清了現實,徐和才緩緩收回了斬炎劍。
那熾熱鋒銳的氣息驟然消失,戴華斌只覺得脖頸處一輕,下意識地大口喘了口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溼。
徐和好整以暇地將戰劍收起,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他重新坐直身體,看著心有餘悸的戴華斌,淡淡地說道:
“史萊克學院暫時沒有確鑿證據,奈何不了你。但是……”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同釘子般釘在戴華斌臉上,“我手裡,有。”
戴華斌猛地轉回頭,眼中再次爆發出驚怒之色:“你威脅我?!”
徐和沒有理會他的憤怒,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平緩,卻帶著更深的寒意:“你猜,如果這件事,不小心傳到了白虎公爵的耳朵裡……讓他知道,他寄予厚望的二兒子,不僅在學院裡屢次敗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丟盡了公爵府的臉面,還因為私怨,動用家族力量在史萊克城行兇,險些為家族惹來彌天大禍……你覺得,公爵大人會怎麼想?你在家族中的地位,又會變成什麼樣?”
“咱們可以談談!”戴華斌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和……懇求。
臉上的傲慢與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蒼白的慌亂與妥協。
父親的威嚴,家族的繼承權,是他絕對無法承受的代價。
他不怕史萊克學院是因為他的父親,他可怕他父親了。
看著戴華斌這前倨後恭、瞬間轉變的態度,徐和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
“怎麼?戴二少爺還有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