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升溫至巔峰（番5）（1 / 1）
後半夜，蘇沐橙開始反覆出汗，又喊著冷。陳默幾乎一夜沒閤眼。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守衛，每隔半小時就給她換一次毛巾，每隔一小時喂一次水。他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握著蘇沐橙的一隻手，時刻監控著她的體溫變化。
看著蘇沐橙難受的樣子，陳默第一次感到了資料的無力。
他可以計算出退燒藥起效的時間是30分鐘，可以計算出人體水分流失的速率，但他無法計算出如何替她分擔這份痛苦。
這種無法掌控的焦慮感，比輸掉比賽還要讓他難受。
“一定要好起來啊……”陳默低頭，在那隻滾燙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
旅行第七天：白粥與資料流的溫柔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
蘇沐橙醒來時，感覺身體像是被拆散了架，但頭已經不那麼沉了。
她轉過頭，發現床邊空無一人。
“陳默？”她試著喊了一聲。
“我在。”
聲音從套房的小廚房傳來。
沒過幾分鐘，陳默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他眼底有著明顯的青黑，頭髮也有些亂，那件總是熨帖的襯衫皺巴巴的，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在蘇沐橙眼裡，卻帥得一塌糊塗。
“體溫37.5℃，低燒，已經脫離危險區了。”陳默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餓了嗎？”
蘇沐橙看了一眼托盤，愣住了。
那是一碗白粥，配著一小碟清爽的醬黃瓜。
在這個以海鮮和燒烤為主的熱帶海島酒店裡，這碗白粥簡直就是稀有物品。
“你……哪裡弄來的？”蘇沐橙驚訝地問。
“酒店廚房沒有米，我去唐人街買的。借用了酒店後廚的一個灶臺。”陳默說得輕描淡寫，一邊用勺子攪動著白粥散熱，“根據營養學建議，生病期間腸胃功能減弱，米粥熬煮時間超過45分鐘，澱粉糊化程度最高，最易吸收。”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蘇沐橙嘴邊：“嚐嚐，沒放糖，只放了一點點鹽補充電解質。”
蘇沐橙張口含住。
軟糯，溫熱，帶著米香。
眼淚突然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滴進了粥碗裡。
陳默瞬間慌了手腳，手裡的勺子都差點拿不穩：“怎麼了？很難吃嗎？是不是鹽放多了？我明明是用天平稱過的……”
蘇沐橙搖著頭，伸手抱住了陳默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
“不是……是太好吃了。”她帶著鼻音說道，“陳默，你真好。”
陳默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他放下碗，輕輕拍著蘇沐橙的後背。
“這就叫好了？”陳默無奈地嘆了口氣，“按照我的標準，這次‘護衛任務’評分是不合格的，因為沒能預判到暴雨，導致目標人物HP受損。”
“不。”蘇沐橙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笑得燦爛，“是SSS級評價。通關獎勵是……”
她湊上去，在陳默滿是胡茬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本姑娘的一輩子。”
陳默愣住了。
那一瞬間，他腦海裡所有的公式、資料、邏輯鏈條全部崩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胸腔裡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
良久，他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的波瀾，嘴角卻瘋狂上揚。
“這個獎勵……無法拒絕，強制接收。”
……
接下來的兩天，原本的潛水和衝浪計劃全部取消。
兩人就窩在酒店房間裡。蘇沐橙躺在床上看書、刷劇，陳默就在旁邊削水果、遞水，偶爾被蘇沐橙拉著一起看那些他覺得毫無邏輯的綜藝節目。
雖然哪裡都沒去，但蘇沐橙覺得，這或許是她度過的最愜意的一個假期。
直到回國的那天，蘇沐橙的感冒已經徹底好了。
H市的雨夜，空氣溼潤而微涼。
從熱帶海島回到熟悉的城市，溫差讓蘇沐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剛進家門，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推倒，陳默就已經先一步調好了中央空調的溫度——26℃，人體最舒適的體感區間。
“去洗澡，熱水我已經用手機遠端提前燒好了。”陳默一邊把兩個巨大的行李箱歸位，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你的睡衣在左手邊第二個抽屜，剛烘乾過。”
蘇沐橙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男人像個精密的掃地機器人一樣，有條不紊地將混亂的屋子迅速恢復秩序。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家”這個概念，具象化了。
等蘇沐橙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出來時，客廳的燈光已經被調成了暖黃色。陳默坐在地毯上，周圍散落著從行李箱裡拿出來的各種紀念品和衣物。他正在進行分類——髒衣簍、紀念品展示架、以及需要手洗的特殊材質衣物。
他戴著那副金絲眼鏡，神情專注得像是在覆盤一場總決賽。
蘇沐橙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他身後跪坐下來，溼漉漉的頭髮垂在他的肩頭。
“陳默。”
“嗯？”陳默手裡正拿著一個貝殼風鈴，那是他們在海邊夜市買的，“這個掛在陽臺風口處，根據H市的平均風速，聲音分貝不會超過40，不會影響睡眠。”
“別算那個了。”蘇沐橙伸出雙臂，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他的背上。
陳默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手裡的風鈴輕輕放下。
“怎麼了？還不舒服？”他側過頭，鼻尖蹭到了蘇沐橙微涼的髮絲。
“沒有。”蘇沐橙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剛洗完澡的慵懶，“就是覺得……好像做了一場夢。在島上你照顧我那幾天，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用想比賽，不用想戰隊，也不用想粉絲。”
她收緊了手臂，臉頰貼著他的頸窩：“現在回來了，夢是不是就醒了？”
陳默沉默了兩秒。
他放下手中的所有東西，轉過身，面對著蘇沐橙。
燈光下，剛吹乾頭髮的蘇沐橙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素面朝天，卻美得驚心動魄。她的眼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那是長期處於高壓聚光燈下的人，對平淡幸福的一種患得患失。
陳默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
“沐橙，你知道在我的演算法裡，‘夢’的定義是什麼嗎？”
蘇沐橙眨了眨眼：“是什麼？”
“是無法復現的隨機事件，是系統裡的BUG。”陳默的聲音低沉而篤定，“但你不是BUG，你是我的底層邏輯。”
他摘下了眼鏡，放在一旁的地毯上。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平日裡總是冷靜計算的眸子，此刻翻湧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深情。
“在島上我說過，那個獎勵我‘強制接收’了。”陳默往前湊近了一點，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既然接收了，那這就不是限時體驗卡，而是永久居住權。”
“不管是在海島，還是在H市，或者是在榮耀的賽場上。”
“只要我在，你的‘夢’就是現實。”
蘇沐橙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理工男，明明說著最生硬的術語，卻總能擊中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那……”蘇沐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手指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陳默大大，現在的環境資料，適合做什麼呢？”
陳默抓住了她作亂的手，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當前環境：私密空間。”
“干擾項：無。”
“心率：雙方均超過110。”
“結論：適合進行深度互動。”
話音未落，他已經俯身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海島上那個小心翼翼的額頭吻，也不同於平日裡淺嘗輒止的觸碰。它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渴望，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還有一種宣誓主權般的霸道。
蘇沐橙順勢向後倒去，陷進了柔軟的地毯裡。
陳默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防止她磕到地板，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
空氣裡的溫度在急劇升高。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卻掩蓋不住屋內急促的呼吸聲。
在這個吻的間隙，蘇沐橙迷離著雙眼，看著上方那個平日裡冷靜自持、此刻卻眼角微紅的男人。
“陳默……”她輕聲呢喃。
“我在。”陳默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在她耳邊低語，“以後別再說什麼夢醒了。只要你想，我隨時都在。”
那一夜，陳默那層名為“絕對理性”的硬殼，在蘇沐橙的懷裡徹底融化成了一灘溫柔的水。
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是算不出來的。
比如多巴胺分泌的濃度，比如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比如……愛一個人時，那種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衝動。
第二天清晨。
蘇沐橙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窩在陳默的懷裡。
陳默還在睡，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他的一隻手還下意識地護在她的腰間，像是在守護什麼稀世珍寶。
蘇沐橙看著他的睡顏，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早安，我的……底層邏輯。”
陳默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初醒的迷茫只持續了一秒，隨即被溫柔填滿。
他抓住那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早安。”陳默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聽起來格外性感。
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一些，“再躺五分鐘。根據昨晚的體能消耗計算，你需要額外的睡眠來恢復肌肉活性。”
蘇沐橙臉一紅，把頭埋進被子裡悶悶地笑：“陳默，你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經地耍流氓？”
“我在陳述事實。”陳默嘴角微揚，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而且，這是為了可持續發展。”
……
H市的夏日清晨，空氣中瀰漫著荷葉的清香。
兩人的“同居”生活，意外地和諧。
洗漱臺前，兩隻電動牙刷發出“嗡嗡”的同頻震動聲。鏡子裡，陳默穿著灰色的T恤，蘇沐橙穿著粉色的睡裙，兩人嘴裡都叼著牙刷，滿嘴泡沫。
陳默看著鏡子裡的畫面，忽然停下了動作。
“怎麼了？”蘇沐橙含糊不清地問，大眼睛眨巴著。
“我在記錄資料。”陳默吐掉泡沫，漱了口，認真地看著鏡子裡的兩人，“以前我覺得最完美的圖形是正態分佈曲線，但現在我覺得，是你站在我旁邊的這個構圖。”
蘇沐橙噗嗤一笑，差點把牙膏沫噴到鏡子上。她用手肘撞了撞陳默的腰：“陳默大大，你的情話技能點是不是也偷偷加滿了？”
“自學成才。”陳默推了推眼鏡，拿起毛巾幫她擦掉嘴角的泡沫，“基於對目標物件的深度瞭解，我正在構建一套專屬的語言模型。”
早餐是陳默做的。
雖然只是簡單的煎蛋、吐司和熱牛奶，但他擺盤的精確度堪比米其林大廚。兩片吐司的焦黃程度完全一致，煎蛋是完美的太陽蛋，甚至連牛奶的液麵高度都分毫不差。
“今天有什麼安排？”蘇沐橙咬了一口吐司，酥脆的口感讓她幸福地眯起了眼。
“上午陪你去超市補充生活物資，下午我要和肖隊開個線上會議，討論一下夏休期的訓練計劃。”陳默看了一眼手錶，“雖然是休賽期，但雷霆的戰術庫需要更新，尤其是針對霸圖和微草的新戰術。”
提到“分開”的話題，空氣稍微凝滯了一下。
夏休期雖然長，但他們畢竟分屬兩個戰隊。陳默是雷霆的絕對核心之一，蘇沐橙是興欣的當家花旦。短暫的甜蜜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是異地戀和賽場上的兵戎相見。
蘇沐橙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眼神裡閃過一絲落寞：“那你……什麼時候回S市？”
陳默切煎蛋的手頓了一下。
“原本計劃是後天。”陳默放下刀叉，看著蘇沐橙，“但如果你想讓我多留幾天，我可以向肖隊申請遠端辦公。雖然效率會降低15%，但情緒價值的提升可以彌補這部分損失。”
蘇沐橙剛想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門鈴聲。
“叮咚——叮咚——”
“這麼早，誰呀？”蘇沐橙有些疑惑。
“我去開。”陳默起身走向玄關。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制服的快遞員，手裡捧著一個看起來非常有分量的黑色檔案袋，上面印著金色的徽章。
“請問是蘇沐橙小姐和……陳默先生嗎？”快遞員核對著單子，表情有些驚訝，“這裡有兩份來自‘國家體育總局’的加急特快專遞，需要本人簽收。”
“體育總局？”陳默眉頭微皺。
他簽了字，拿著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回到餐廳。
“是什麼？”蘇沐橙好奇地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