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提出相親(1 / 1)
這是一幅鉛筆畫,畫的是一個人站在雲彩上,手裡握著一根棒子。
線條還很稚嫩,比例也不夠準確,但那個人的姿態很生動,衣袂飄飄,像在風中。
“這是你。”段若茹指著畫上的人,眼睛亮亮的。
陳默看著那幅畫,看著那個站在雲彩上、衣袂飄飄的身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在她眼裡,他就是這樣的。
能騰雲駕霧,能降妖除魔,無所不能。
她把自己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樣子,都給了他。
他笑了笑,點點頭。“畫得很好。”
段若茹的眼睛更亮了。
她翻到第二頁,畫的是一個女子,站在一座城樓上,長髮飛揚,裙裾飄飄,手裡握著一把劍。
“這是紫霞。”她說,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陳默看著那幅畫。
畫裡的女子眉眼和她有幾分相似,但又不一樣。
畫裡的紫霞眼神堅定,嘴角帶著笑,像是在等什麼人。
段若茹又翻了一頁。
這一頁畫的是兩個人,站在一片星空下,手牽著手。
她指著畫上的人,聲音很輕:“這是你,這是我。”
陳默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捧速寫本時微微顫抖的手指。
陽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裡。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畫上,嘴角噙著那抹淺淺的笑,整個人美得像一幅畫。
他忽然有些不忍。
那些算計,那些謀劃,那些為了獲得力量而精心設計的步驟。
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卑劣。
段若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
“你怎麼了?”她問,歪了歪頭,神情天真。
陳默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沒什麼。畫得真好。”
段若茹在他掌心裡蹭了蹭,滿足地眯起眼。
她把速寫本抱在懷裡,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你下次什麼時候來?”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陳默看著她,心中那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很快。”他說。
段若茹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看著他,嘴角彎著那個淺淺的笑,像一隻終於等到陽光的貓,慵懶而滿足。
陳默坐了一會兒,陪她說了一會兒話。
她給他看了速寫本上所有的畫,每一幅都給他講了故事。
那些故事有些是《大話西遊》裡的情節,有些是她自己編的,有些是兩者的混合,現實和幻想交織在一起,分不清邊界。
但她講得很認真,眼睛亮亮的,聲音時高時低,像在講一個真正發生過的故事。
他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偶爾點點頭。
她講到高興的地方會手舞足蹈,講到難過的情節會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他就那樣安靜地聽著,像一個耐心的聽眾。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陽光從窗戶的左邊移到了右邊,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陳默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該走了。
段若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停下講述,看著他。
“你要走了嗎?”她問,聲音很輕。
陳默點點頭。“嗯。還有點事要處理。”
段若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速寫本的封面。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朵被風吹低了頭的花。
陳默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了想,開口道:“小茹,我有個新的治療方案。”
段若茹抬起頭,眨了眨眼,不太明白“治療方案”是什麼意思。
她母親卻猛地抬起頭,手裡的毛衣針停住了,眼睛直直地看向陳默,眼中滿是期待,也帶著一絲緊張。
陳默看著段若茹,斟酌著措辭。
“你現在把我看作是孫悟空,對不對?”
段若茹用力點頭。“你就是孫悟空。”她說,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證明的事實。
陳默笑了笑,沒有反駁。
“那你知道,孫悟空和紫霞是什麼關係嗎?”
段若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
“是戀人。”她說。
陳默點點頭。
“所以我想用這個來幫你治療。我們做一場……現代版的《大話西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用相親的形式,來喚醒你對現實世界的記憶。”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段若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速寫本的頁角,沒有說話。
她母親坐在一旁,手裡的毛衣針完全停了下來,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呆呆地看著陳默。
“相親?”女人開口,聲音有些發飄,“陳總,這……”
陳默看向她。
她的表情很複雜,有困惑,有猶豫,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擔憂。
她不明白這是什麼治療法,一個醫生讓自己的女兒去相親?
去和這個年輕人……相親?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看著陳默,看著這個年輕人。
他坐在那裡,陽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坦誠而溫和,沒有一絲躲閃。
她想,這個人,為了小茹做了多少事?
帶她們進醫院,找最好的專家,每天來看她,陪她說話,聽她講那些誰也聽不懂的故事。
小茹因為他,開始吃飯了,開始睡覺了,開始主動跟她說話了。
這些,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她不知道什麼叫“現代版大話西遊”,也不知道相親怎麼就能治病。
但她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她們母女唯一的希望。
她低下頭,手指攥緊了毛衣針,指節泛白。
過了好幾秒,她才抬起頭,看著陳默,點了點頭。
“可以試試。”她說,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陳默看著她,看著那雙飽經風霜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
他知道,她並不理解這個“治療方案”,甚至可能覺得荒唐。
但她還是點了頭,因為信任他,因為她們現在全部的希望都系在他身上。
這份信任,沉甸甸的。
他點了點頭。“好。”
段若茹依舊低著頭,手指絞著速寫本的頁角,一下一下,那頁角已經被她絞得起了毛邊。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被凝固了時間的雕塑。
陳默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絲不安。
他本來不想這麼快的。
這個理由太奇怪了,他甚至沒有想好怎麼解釋“相親”和“治療”之間的關係。
但他沒有時間了。
暗河組織像一條藏在暗處的蛇,隨時可能撲上來。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夠碾壓一切的力量。
而段若茹,是通往那個力量的鑰匙。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小茹,我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