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輕鬆拿捏,不過如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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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過如此嘛。”

眉眼微微眯縫而起,向前打量。

便聽一道淒厲慘叫聲劃破山坳內裡的死寂,驚起一片飛鳥。

那頭通體雪白的狽妖被一根精鐵重箭死死釘在青石之上,箭矢從它臉頰貫穿而過。

強大的力道幾乎將它半個頭顱都撕裂開來,震的腦袋嗡嗡作響,神志全無。

更有溫熱的血液汩汩流出,將身下青苔染成一片刺目猩紅。

只見它瘋狂扭動著身軀,四肢在空中來回抓撓,卻也只是徒勞。

反倒更是將傷口撕裂了擴大了幾分,使得痛覺越發加劇,幾次嘗試無果之後便也老老實實停下。

一雙小眼睛眼淚汪汪的看向巨狼所在的方向,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救救我!”

“嗷嗚——!!!”

一聲飽含著驚怒與暴戾的狼嚎驟然炸響,震得林間落葉簌簌而下。

那頭體型堪比牛犢的蒼狼猛然回頭,一雙幽綠的狼瞳死死地盯住了陳濁現身的方向,兇光畢露。

要知道,要不是它反應快。

但凡方才那一箭再偏上分毫,此刻被釘在石頭上的,恐怕便不止是白狽一個!

得見此狀,陳濁腳步不停。

臉上神情平靜,目光沉凝,絲毫不為所動。

見識過大海幽深的恐怖,就眼前這點野獸的呲牙咧嘴對他來說便也完全算不上什麼。

踏著滿地枯枝敗葉,伴隨著“沙沙”輕響一步步往前。

自昨日換血一次,成就二練之後。

陳濁體內的新血便時時刻刻都在以一種遠超往昔的速度奔騰流轉,不斷滋養著筋骨皮膜、五臟六腑。

就像是上輩子換上了更高標號柴油的機車,發動機雖然沒變,但馬力卻是提升了不止一籌。

眼下里雖然沒有刻意催動,但那股屬於二練武夫的沉凝氣勢,已經是悄然展開。

似也壓的周遭空氣一滯,蟲鳴鳥唱停歇,寂靜一片。

陳濁也沒有急匆匆的莽上去和這頭精怪進行肉搏,畢竟是第一次進山,小心為上。

誰知道這東西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殺招,抽冷子給自己來上一下?

縱然要不了命,但捱上一口可不是什麼好事。

天知道這巨狼身上帶沒帶什麼病毒,萬一傳染給自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更何況,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自然是要趁著弓箭在手、距離足夠,狠狠的射上它幾輪。

一人一狼在就這樣僵持在原地,眼神不住交匯。

片刻後,不遠處的巨狼低下頭,後腿微微刨地,喉嚨裡發出一陣輕微嘶鳴。

表露出一副進攻姿態的同時,眼中卻是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狡詐。

正當陳濁以為它要衝上來和自己拼個你死我活,為同伴報仇之際。

這頭畜生竟是毫無徵兆的猛一扭頭,四蹄發力在地上狠狠一踩,掀起一片泥塵。

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一道灰色殘影,朝著密林深處亡命奔逃!

竟是看都沒看一眼被釘在青石之上,平日裡與它狼狽為奸的白狽!

而見到自家頭領都跑了,剩下的青狼更也慌不擇路的四散而去。

“啊這,你都不想著為同伴報仇?

說好的狼狽為奸,不拋不棄呢!”

陳濁見狀,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

這畜生倒是機伶,知道趨利避害,察覺不對就想逃之夭夭。

可惜,今日遇上了他。

你跑得再快,還能比我的箭更快?

念頭一閃而過,陳濁的動作絲毫不慢。

只見其人腳步一頓,腰背如弓,雙臂筋肉瞬間賁張鼓起。

那張自南風島繳獲而來的五石大弓,被他輕而易舉的拉成了一輪滿月!

嗡——!

弓弦震顫,猶如龍吟。

“著!”

陳濁一聲低喝,手指豁然鬆開。

箭矢穿林,帶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後發先至,直奔那蒼狼寬闊的後背射去!

蒼狼似也察覺到了身後的惡風,竟然在倉皇奔逃中也能強行扭動身軀,試圖閃避。

噗嗤!

精鋼箭矢幾乎是擦著它的身側飛過,第一箭落空。

可還不等它心中升起半分僥倖,第二支、第三支箭矢已然是銜尾而至!

任你跑得再快,可終究快不過箭!

嘟嘟——!

像是扎進了什麼厚重的木樁子,發出兩道沉悶聲響。

“嗷!”

蒼狼發出一聲痛嚎,奔行的速度頓時一滯。

它轉頭看了一眼背上深入血肉的箭矢,眼中兇光更盛。

雖說精怪筋肉結實與練筋有成的武行好手差不多,加之一身皮毛堅韌無比,尋常刀槍難入。

但也都說了,那是尋常刀槍。

陳濁現在裡用的是上好精鐵打造的破氣箭,專門就是用來對付騎兵重甲,以及狩獵這些山中精怪的!

任它皮糙肉厚,吃上七八箭,今日也定然在劫難逃!

不過遠遠望去,看著僅僅是入肉幾寸的箭矢,陳濁也不禁有些咋舌。

暗道這精怪果然難殺的同時,也難怪那些進山想要博個富貴的獵戶們首先要做的第一個準備,就是攢錢去買把好刀。

無它,刀不行,你連這些精怪的防都破不了,這還怎麼打?

“中!”

說時遲那時快,趁著巨狼身形不穩的瞬間,陳濁腳下發力整個人的身形像是趟泥一樣往前竄出老遠。

感覺角度差不多,便再度拉弓。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巨狼粗壯的脖頸!

咻——!

羽箭穿林,一閃而逝!

正欲回頭拼死一搏的蒼狼只覺頸部一涼,一股劇痛傳來,隨即便感覺全身的力氣如同潮水般飛速退去。

龐大的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前撲出數步,最終“轟隆”一聲,重重地栽倒在地。

大量的鮮血從貫穿脖頸的傷口中噴湧而出,將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泥濘。

它抽搐了半晌,便再沒了動靜。

“死了?”

陳濁心裡思量著,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長弓。

山裡的野獸在沒得智慧之前就知道裝死詐騙,襲擊進山之人。

而在成了精怪有了不俗智慧之後,這等伎倆更是手到擒來,不得不防。

不過看眼下這個樣子,脖子都被射穿了,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難救,應該是差不多了。

為了保險起見,他特意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

先是撇頭看了眼旁邊的白狽,見其依舊掛在上面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後也就放心。

抬手又是一箭射在蒼狼的肚子上,除了箭矢入肉自然帶起來的顫動之外,沒有半點動靜。

“應該是死了。”

陳濁心頭一鬆,大步向前,朝著那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涼了許久的蒼狼走去。

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陳濁靠近的一剎那,陡然間腥風大作!

那本已“死去”的巨狼兩隻後爪在地上一蹬,豁然躍起。

龐大的身軀帶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同時張開那足以咬碎金鐵的血盆大口,便是朝著陳濁的頭顱狠狠咬來!

這一下要是被咬實了,便是鐵打的身子也要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畢竟,陳濁可沒練到那種金剛不壞的地步。

“呵,早就防著你呢!”

陳濁眼中精光一閃,不見絲毫慌張。

體內氣血鼓盪,好似帶起無形的勁風吹得身上衣衫獵獵作響,身子一沉,紮根在地。

這便是換血一次之後帶來的強大自信!

氣力、速度、耐力都遠勝從前。

若是換做換血之前,光是這一撲,就足以叫從前的他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可現在看來,卻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只見他眉梢輕挑,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笑意,氣血狂湧、勁力催發之下更是比巨狼的動作更快。

手鬆成掌,一擊大摔碑手後發先至的拍在了巨狼下頜之上!

砰——!

似有流星著落在山野,餘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一擊著落,巨狼那足以咬穿金鐵的兇狠咬合,竟是被他這輕飄飄的一掌,硬生生給拍得偏了開去!

上下顎骨碰撞,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嘣”聲。

一擊失手,蒼狼攻勢卻並不見絲毫停歇,粗壯的狼尾猶如鋼鞭也似。

藉著身形被掃開的勁道,帶著一股惡風橫掃而來!

陳濁身形微側,險之又險避開。

只聽“轟”的一聲。

身後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大樹,竟是被這一尾之力,抽得從中轟然斷裂!

這廝好大的力氣!

陳濁心中暗讚一句,腳下步伐卻是不停。

他抓住蒼狼倉皇落地的破綻,棄弓不用,合身而上!

旁的弓箭手能不能近戰陳濁不知道。

可他自己,卻是半道轉職,不在這行列裡。

霎時間,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貼地遊走的殘影,欺入蒼狼身側。

早已在生死搏殺中磨礪得愈發凝練的大摔碑手,一掌掌朝著發懵的蒼狼身上印下。

砰!砰!砰!砰!砰!

拳掌交擊的聲音如同雨打芭蕉,密集沉悶。

陳濁的每一記拳掌,都蘊含著打破天關之後那剛猛無匹的勁力。

雖說這蒼狼皮糙肉厚在同類精怪裡也是首屈一指,可卻也架不住這般連綿不絕的重擊。

暗勁勃發,透體而入,不斷摧殘著它的五臟六腑。

“嗷嗚——!”

蒼狼吃痛之下,愈發瘋狂!

殘存的理性消散,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兇性,竟是要與他來個同歸於盡!

只不過作為整個戰局的掌控者,甚至有意用它來磨練剛換血過後氣力的陳濁如何能看不出它的意圖?

也不硬碰硬,而是利用其龐大身軀轉向不便的弱點,藉著身法靈活,不斷遊走纏鬥。

任憑那蒼狼如何撲咬衝撞,都無法觸及他分毫。

幾個呼吸之後,蒼狼的攻勢已顯疲態,呼吸已經變得無比粗重。

遊戲也該結束了!

陳濁眼中殺機一閃,全身勁力貫通稍末,氣血震盪筋骨,浩然力道盡數凝聚在一掌之上。

蒼狼只覺有一股怪風颳來,下意識的眨了眨眼。

轟隆!!!

驀地,一掌結結實實印在了它的頭顱之上!

整個狼頭都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瞬間變形凹陷!

七竅之中,紅白之物狂飆而出!

【生死搏殺,方顯功夫,技藝進度增加】

【技藝:鯨吞百骸功(入門)】

【進度:188/600】

“呼,舒坦了!”

陳濁緩緩收回手掌,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平日裡也沒個什麼人切磋拳腳,眼下酣暢伶俐打這麼一番,著實痛快。

略一緩過神,倒拖著蒼狼的尾巴將其拖回那顆老樹之下。

也不理會見到他人“嚶嚶”慘叫試圖買可憐的白狽叫喚,眼神冰冷,沒有半分猶豫。

一掌落下,瞬間將其了結。

隨後,陳濁有些生疏地用短刀剖開兩頭精怪的胸膛,從中取出了兩顆尚自溫熱,還在微微搏動的心臟。

畢竟是第一次,只能讓它兩多擔待點,等到以後就有經驗了。

放在出門前師傅準備好的容器裡,往下一壓,便擠出小半碗濃稠血漿。

“打完收工!”

把東西一手,陳濁的神色便也輕鬆了幾分。

這兩頭精怪的屍體血肉皮毛都是值錢的東西,自然不能浪費了。

收拾收拾帶回去,也能賣上不少錢,雖然最珍貴的心臟被他取了,但畢竟多多少少也是個精怪,渾身都是寶,便宜不到哪去。

料理完這一切,他這才轉頭看向旁邊那幾個被巨狼捉回來的倒黴蛋。

一共五個人,四個都已經倒在地上,臉色死灰一片,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就剩下唯一一個,胸口還微微起伏,能有口喘息的氣。

但眼見也是進的比出的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眼一閉、頭一歪,直接去見閻王爺。

既然見了,便不好見死不救。

陳濁上前瞅了眼,倒也傷勢不大,就脖子上被咬了兩口。

至於變成眼下這模樣,顯然是失血過多導致的。

取出隨身帶來的上好金瘡藥給其包紮上,剩下的也就只能看這小子命硬不硬了。

刨了幾個坑,將剩下的倒黴蛋埋進去,幫他們入土為安。

正忙著,旁邊傳來一陣窸窣動靜。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獵戶睜開雙眼,入眼就是一個挖坑的少年。

這是......?

“你家哪的?”

陳濁淡定問道。

“就在山下,距離臥虎山莊不遠,多...嘶,多謝恩公相救。”

聽著他呲溜喘氣的聲音,陳濁連忙擺擺手叫他少說點。

“有沒有聯絡人的法子?你這樣我可搬不回去。”

湊近了些又問。

“有!”

獵戶勉強抬手指了指胸口。

陳濁從裡面摸出來一個炮仗似的東西。

也不意外,畢竟劉凌川這小子都能用火藥炸珠池了,有點菸花什麼也是正常。

熟稔的找到引信,取出火摺子點燃。

“嘭”的一聲。

半空亮起一團遙遠火光。

“行了,等著吧。”

陳濁閒著也是閒著,燃起一堆篝火。

從巨狼身上割下一盔後腿肉,打算嚐嚐這精怪肉又是怎麼個滋味。

忙碌好半天,剛放在火上烤著。

遠處叢林裡就響起一陣窸窣腳步聲。

“這麼快?”

陳濁有些納悶,肉還沒烤好呢。

抬頭隨意的朝前看去。

便見一道身影從密林深處,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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