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龍王垂眸，神通新變（1 / 1）
【主祭海神，獻祭異種，萬民敬仰，龍王垂目，技藝大有長進！】
【技藝：趕海奇術（中成）】
【進度：1/1200】
【描述：吐納風信，駕御水精；聲威所至，懾服四海生靈】
“嚯！”
陳濁心頭一跳，只覺有一股前所未見的清涼感覺從冥冥中湧來。
瞬間便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最終湧入眉心，叫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不一樣了！
回過神來，陳舟感覺到自己與周遭這片廣闊無垠的大海間，彷彿建立起了一種更為緊密、更為玄妙的聯絡。
心念微動間，方圓數里內的潮汐起落、暗流湧動，乃至潛藏於深海之下的每一條魚蝦的動向。
都好似同掌上觀紋般，清晰無比地映照在他的心頭。
甚至於，他還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從那更為遙遠、更為深邃的海域深處，傳來的一陣陣若有似無的低沉龍吟......
這南海里，真有龍！
“中成的【趕海奇術】，竟然強橫至斯？”
陳濁心中驚異不定，暗自咂舌。
比起先前入門和小成階段，只能模糊感知周遭水域動靜，勉強驅使一些尋常魚蝦不同。
如今的他，簡直就像是化身成了一方海域的主宰。
念動之間，便可引動潮汐，號令群魚。
更重要的是，那描述中新增的“聲威所至，懾服四海生靈”一句，更是讓他心頭火熱。
這豈不是意味著，往後他再遇上類似墨玉海龍蟒這般的兇物，都不用再像先前那般苦哈哈的親自下場搏殺了？
直接王八之氣一放，納頭便拜，豈不美哉！
“不錯，不錯！”
陳濁越想越是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
只不過唸到自家這技藝莫名提升的緣由，他就又不由得皺了皺眉。
“龍王垂眸？”
這般說法，不禁讓陳濁陷入沉思。
一時間，想到了自家師傅餘百川之前說過的神靈精怪的說法。
“珠神娘娘都有了，再添上一位龍王爺，似乎也不為過。
就也不知道這位眼下是個什麼意思，看上我了？”
心頭思緒轉了轉，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眸光復又投到眼中剩餘的墨字上。
【聲望遠揚，名傳一郡，威名赫赫，漸成氣候】
【神通演化，獲得特性：熔鍊掌控】
【熔鍊掌控：可在進行技藝熔鍊時，選擇保留主體技藝的某一特性，或指定熔鍊後的技藝發展方向。】
“嗯？！”
陳濁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心頭湧起一番喜色。
“這...這他孃的也行？！”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家這神通除了開發新能力外，居然還有這般“升級”的功能。
原先的熔鍊之能，強則強矣。
可讓陳濁無奈的就是它熔鍊出來的武學完全未知。
也就是前幾次運氣好，才能每每得到和自身適配的武學。
而這樣的運氣，顯然不能次次都有。
萬一熔鍊出個沒什麼用的東西，豈不是追悔莫及。
而現在的話，就不一樣了。
“只要我有足夠的燃料，以後完全就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根據武學的特點，選擇熔鍊的方向......”
就算他接觸不到什麼頂級武學，可數門尋常武學，取其精華融為一體，也足夠用了。
“嘿嘿......”
一念及此，陳濁忍不住在心頭傻笑出聲。
只覺得穿越以來所積攢的全部鬱氣，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什麼狗屁世家大族，什麼狗屁天潢貴胄......
神通在手，天下我有！
“陳爺？”
“陳爺？”
耳畔傳來幾聲小心翼翼的呼喚，將陳濁拉回現實。
他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竟是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周遭來看熱鬧的鄉鄰也紛紛不吱聲，以為是龍王爺顯靈，正和他說悄悄話呢。
還是阮四叔看不下去，在下面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
“咳咳......”
陳濁老臉一紅，連忙收斂了臉上的傻笑，恢復了那副少年老成的沉穩模樣。
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圈下方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朗聲道：
“諸位鄉親！”
聲若洪鐘，瞬間便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今日祭祀龍王爺圓滿功成，此乃天大的喜事！”
陳濁伸手指著祭臺上那顆碩大猙獰的蟒蛇頭顱，以及旁邊那堆積如山的蛇肉，臉上露出一抹豪氣干雲的笑容。
“龍王爺厚愛，賜下這頭深海里的兇物作為祭品！
此等兇物，一身血肉精華，乃是強身健體的不二寶藥！
我陳濁今日便做個主，凡今日到場的鄉親，無論老少，皆可分得一份蛇肉，同沾喜氣！”
“好！！！”
話音落下，整個碼頭瞬間便被一陣更加狂熱的歡呼聲所淹沒！
蛇肉？
這那可是傳說中的龍蟒之肉啊！
就像他們這些人別說吃了，以前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如今陳爺居然如此慷慨，要將這等寶物分與他們這些泥腿子共享？
一時間，無數道火熱的目光便是紛紛湧來，幾乎要將陳濁淹沒。
陳濁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這點小恩小惠，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對於這些世代貧苦的漁民而言，卻不亞於天降甘霖。
人心，便是如此一點一滴匯聚起來的。
他將後續燉煮這蟒蛇肉，以及分的事情盡數交給了阮四叔與週三水負責。
自己則是帶著阿福與清源，悄然退出了這片喧囂的人潮。
......
剩下的假期時間，陳濁便徹底過上了一段難得的清閒日子。
每日除了雷打不動的修行之外，便是指點一下清源的拳腳，或是和阿福師兄比較下打鐵鍛造的手藝。
偶爾興致來了，也會親自下廚做上幾道菜餚，與師傅師兄一同享用。
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而關於那門【大衍盤龍槍】，陳濁也沒落下。
雖然沒了趁手的兵器，可武學之道，殊途同歸。
招式只是表象，其內蘊的槍意與勁力法門，才是根本。
他索性便以指代槍，每日在院中演練不休。
雖無長槍在手，卻也漸漸領悟了幾分“槍演萬物，龍行九天”的宏大意境。
只不過，這般清閒的日子，終究是短暫的。
十日期限一到，陳濁便再度辭別了師傅、師兄，重返海巡司。
正式走馬上任。
......
“不打了，不打了！”
海巡司大營，演武場。
午後的陽光灑落，將整片場地映照得一片金黃。
場中兩道身影兔起鶻落，拳掌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引來了周遭不少士卒的圍觀與喝彩。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兩道身影一觸即分，各自向後退開數步。
其中一人身形矯健，氣息沉穩，正是陳濁。
而另一人則是身材略顯臃腫，此刻正捂著微微發紅的拳頭，齜牙咧嘴，不是那吳振山又是何人？
“認輸、認輸，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就是個不知不扣的怪物。”
吳振山連連擺手，臉上滿是無奈的苦笑。
“跟你打上這麼一場，我非得渾身疼上三天還不止。”
他一邊說著，一邊甩著發麻的手臂。
只覺得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自拳鋒傳來，骨頭都快要被震裂了。
自從上次親眼見證陳濁陣斬三練的海寇，海巡司上下都曉得了這位新晉代統領的恐怖實力。
不過嘛，作為以往自詡小團隊當中武道實力最強的那一個。
吳振山心裡一萬個承認陳濁厲害，天資不俗。
可你要要說陳濁能輕鬆碾壓自己，那他是一萬個不服。
畢竟，自己好歹也是換血三次的二練武夫，更是出身珠池大戶，自幼便有名師指點，根基紮實無比。
怎麼算，也不至於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吧？
於是乎，歸營之後閒來無事，他便主動找上門來，想要與陳濁“切磋”一番。
美其名曰，印證武學。
實則就是想親自掂量掂量，自己和這位代統領間的差別。
可這一交上手，吳振山方才明白，自己想的...還是太保守了！
陳濁這傢伙，簡直就不是人！
旁觀的時候隔著一層海水隱隱約約看不真切，可真當拳頭打在自己身上，那才知道痛。
前後不過十個回合不到，吳振山就已經是落入了下風，若不是陳濁看在同僚的份上手下留情，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吳兄承讓了。”
陳濁收了拳架，謙遜笑笑。
心中卻是暗自搖頭，對自家如今的實力，又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
換血六次之後，再加上【烘爐鎮海經】與【嚼鐵大法】的雙重加持。
他的肉身之強橫，早已是遠遠超出了尋常二練武夫的範疇。
別說是吳振山這等換血三次的了，便是換了那真武道場的魏源再度前來，陳濁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十招之內，將其輕鬆拿下。
如果以魏源為計量單位，那吳振山充其量只有零點二源。
這差距，嘖嘖......
陳濁瞧著他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終究還是沒說出這個殘忍的現實。
“哈哈哈！
我就說吳兄你不行吧！”
一旁的方烈見狀笑得開懷，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陳兄如今的實力，怕是已經不遜色於尋常三練高手了！你上去不是自討苦吃嗎？”
吳振山聞言，老臉一紅，卻也無法反駁。
畢竟，事實就擺在眼前。
趙廣同樣湊到近前，朝著陳濁豎起了大拇指。
“陳兄威武！
我看啊，往後這清河郡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名頭，非你莫屬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嘻嘻哈哈沒個正形。
陳濁也是同他們樂呵，倒也沒放在心上。
見識過關纓這種四練絕頂實力的存在，便很難再著眼所謂的同輩。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年少時見到了太驚豔的人。
“對了，陳兄。”
方烈像是想起了什麼，好奇問道：
“你之前傳授給麾下士卒的那門【炮拳】，當真是你自己所創？
我看弟兄們練起來，一個個都跟十分適配、進境神速......”
提起這個，眾人亦是紛紛來了興致。
【炮拳】之事，如今早已就在整個海巡司大營傳開。
畢竟，這門拳法簡單粗暴，上手簡單，卻又偏生威力不俗，尤其適合軍中士卒操練。
短短十數日的光景，各隊之中便已是湧現出了不少拿捏了氣血的存在。
這般成效，簡直堪稱神速！
也正是因此，不少心思活絡之輩，都暗中動了心思，想要將這門拳法完整的學到手。
順便打聽一下，還有沒有後續。
“偶然間的靈光一閃。”
陳濁笑了笑，也不居功。
“不過是觀摩火炮發射時偶有所得，算不得什麼上乘武學，也就能給弟兄們強身健體罷了。”
眾人聞言，心中自是不信。
強身健體？
誰家強身健體的武學，能短時間內就催生出這麼多入了一練們的武夫？
不過，既然陳濁不願多說，他們也不好追問。
只是對這門拳法又上了幾分心思，準備回去之後就抓經讓自己麾下計程車卒也操練起來。
......
眾人說笑一番，便各自散去。
陳濁婉拒了方烈等人一同聚一聚的邀請，獨自一人返回瞭如今已是他專屬的統領營帳。
這裡原本是關纓的居所，陳設雖然依舊簡樸，卻也比他先前的營帳寬敞了不少，更多了幾分肅殺與威嚴。
陳濁坐在那張寬大的帥案後，感受著身下那張由整塊虎皮鋪就的座椅傳來的溫熱觸感，心中沒有有多少興奮。
哪怕搬過來已經有十多天了，可他還是有些不大適應。
關纓留下的印記太深，以至於他坐在這裡，總有種鳩佔鵲巢的不安感。
“看來，還是得儘快做出點成績，方才能心安理得啊。”
陳濁揉了揉眉心，將那點紛亂的思緒壓下。
心神沉入腦海，開始盤算起接下來的計劃。
火炮的鑄造與炮兵的訓練已步入正軌，無需他過多操心。
自身的武道修行亦是穩步推進，距離七次換血，已是不遠。
唯一讓他有些在意的，便是那新獲得的神通特性。
【熔鍊掌控：可在進行技藝熔鍊時，選擇保留主體技藝的某一特性，或指定熔鍊後的技藝發展方向。】
“指定熔鍊方向……”
陳濁繼續著之前的琢磨。
他完全可以透過熔鍊不同的技藝，來定向“定製”出自己想要的武學。
比如，將【天意四象箭】、【鷹眼】再加上【射藝】熔鍊，或許就能得到一門更強悍的箭道絕學？
又或者，將【烘爐鎮海經】與【嚼鐵大法】再度熔鍊，輔以其他橫練功法，是否能嘗試朝傳說中的“不壞之身”努努力。
無限的可能在腦海裡排列組合，直叫人浮想聯翩。
只可惜......
“技藝熟練度還是不夠啊。”
看了一眼自家神通面板上那一長串技藝後面的空蕩蕩的進度條，陳濁無奈的嘆了口氣。
熔鍊雖好，可前提是得有足夠的“材料”才行。
“關乎自身武道實力的強橫武功得練，其餘用作材料的粗淺武學也得練。
就是時間上，還得仔細規劃一番......”
陳濁心中有了計較。
“算算時間，那片血海，應該也‘成熟’得差不多了。”
想起叫好能點守著的寶地，心頭鬆快了幾分。
其它的事都往後放放，武道實力的提升才是真。
“過兩天，就抽空去收割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