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磨刀霍霍,向豬羊(1 / 1)

加入書籤

陳濁心中想法落定,只覺前途一片光明。

比起其他人求爺爺告奶奶,還不一定能央求來資糧的做法。

眼下這片被好能電帶著電光水母群落看守著的“血肉寶地”,可就是實打實的好處。

只要看守的好了,莫說是陳濁一人受益。

藉此中資源,同樣可以發展麾下勢力。

眼下關纓成了郡守,自己當了這海巡司的統領。

雖然她也是自己的老領導,可自己畢竟也不是她惟一的下屬,親疏有別。

往後海巡司全體的利益,還得靠他陳濁自己來爭取。

海外那片地界,光靠他一個人可守不住。

可若是把方烈、秦霜他們拉上船,便能穩穩拿在手中了。

“三位四練大寇的隕落之地,逸散出來的氣血精華何其磅礴?

滋養出來的精怪,效力想必也遠非尋常可比。

到時候我自己一人肯定用不盡,分潤給方烈等人,他們實力提升了,也相當於我的實力提升......”

陳濁心頭盤算著,沒什麼吃獨食的想法。

而就在他想著自己“吃肉”,給別人也分一口肉湯的時候。

有人也在悄然不覺間,成為了待宰的肥碩豬羊而不自知。

......

清河郡城,新晉郡守府邸。

與先前崔潮生在位時那般門庭若市、車水馬龍的景象截然不同。

如今的郡守府邸門前冷清得能跑馬,除了幾個按例當值的守衛外,居然連個鬼影子都瞧不見。

府邸深處,雅緻清幽的後花園裡。

關纓依舊是一身青色魚鱗寶甲不離身,此刻正頗有些百無聊賴的靠坐在石亭一角。

手裡捏著幾顆魚食,有一搭沒一搭地往面前那方小小的池塘裡投餵著。

池中幾尾色彩斑斕的錦鯉爭相搶食,攪得一池清水漣漪陣陣。

在她身旁,主簿齊硯躬身侍。

手裡捧著一封透過秘密渠道得來的密信,臉上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說吧,又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關纓頭也不抬,語氣平淡。

自打她以雷霆手段殺雞儆猴,滿門抄斬了幾個跳的歡的大戶之後,整個清河郡便陷入了一種詭異平靜。

往日裡那些明爭暗鬥、齷齪不斷的腌臢事,一夜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連那些平日裡在碼頭上依靠與漕幫生存,十分活躍的江湖門派。

此刻得了上面的示意,也都一個個夾起尾巴,生怕惹來這位煞星的注意。

如此一來,郡守府衙門自然也就清閒了下來。

齊硯雖然樂得如此清閒,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整日裡忙得腳不沾地,可心裡頭卻總感覺有些不大對勁。

以往沒來的時候,總覺得濂州不過大週一個邊疆州域。

就算這些年裡漸漸有點不安定,但又能真個掀起什麼風浪?

可當他真個到了這裡才發現,別說是整個濂州了,就一個小小珠池郡城,都是盤根錯節。

看似平靜的表面下,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在暗中角力。

這水,深的很。

“咳咳......”

齊硯清了清嗓子,將手裡的密信遞了上去,神色間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古怪。

“郡守大人,這是...東荒那邊遞過來的訊息。”

“東荒?”

關纓聞言,投餵錦鯉的動作微微一頓,眉梢輕挑。

莫說現在兩國正在前線打得火熱了,就算是平常時分,她關纓和東荒也沒什麼聯絡。

眼下,這事鬧哪樣?

她隨手接過密信,展開一瞧,原本還有些慵懶的神情瞬間就變得玩味起來。

信上的內容倒也簡單,寥寥數語,卻資訊量巨大。

其大意便是,清河郡內有“忠義之士”不忿她關纓倒行逆施、濫殺無辜,欲與東荒“義軍”合作,一起除掉她。

信中更是隱晦地提及,事成之後,他們還可以提供一批東荒繼續的軍備物資。

“嘖嘖...”

關纓將信紙隨手丟在石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弧度。

“這幫蠢貨,當真是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想著勾結外敵,想殺了我?

這事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她本以為自己先前那番殺雞儆猴的手段,已經足以震懾住郡城裡那些蠢蠢欲動的老鼠了。

但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在這風口浪尖上主動跳出來,甚至還搭上了東荒這條線。

這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若說他們背後沒點人撐腰,那她可是萬萬不相信的。

不過,生氣?

關纓倒也沒多少。

反而覺得有些好笑,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她正愁找不到由頭,將那些個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一網打盡呢。

這不,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齊硯看著自家郡守臉上那副不怒反笑的古怪神情,心頭卻是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這位姑奶奶,怕不是又要大開殺戒了。

你說這些大戶們怎麼就脖子這麼硬,就是不怕死呢?

明明自家郡守都放了他們一馬,只要安生做人,往後也就平安無事。

可偏偏,有人不想活......

不過十三行涉及郡城方方面面,少個一兩家倒也還好。

可若是一下子全都倒了,清河怕是要亂。

齊硯心裡搖頭,但也沒有一丁點勸說的想法。

關纓什麼人他還能不知道?

要是能勸動的話,眼下里他們也就不會在這清河地界了。

“郡守大人,此事要麼不做,要麼就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依末將之見,當立刻調集郡兵,封鎖全城,將那些與東荒暗通款曲的叛逆盡數拿下,以儆效尤!”

通敵叛國,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無論放在哪個朝代,都是絕不容姑息的。

“封鎖全城?調集郡兵?”

關纓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瞥了一眼齊硯,眼神裡滿是“你小子還是太年輕”的意味。

“齊硯啊齊硯,你跟了本官這麼些年,怎麼還是這般天真?”

她伸手指了指外面那座看似平靜祥和的郡城,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是最近的局勢太好,讓你忘了這清河的郡兵,究竟是誰養出來的了?

崔家雖然是倒了,可他們盤踞清河上百年,根深蒂固,勢力沒那麼容易全都拔掉。

眼下這滿城的官吏兵丁,又有哪個與他們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關纓笑了笑,一副屢見不鮮的神情。

“你現在去調動郡兵去抓人?

呵呵,信不信你前腳剛出營門,後腳人家就已經收到了風聲,逃之夭夭了!”

齊硯聞言,額角不由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雖然也知道郡中情況複雜,可卻也萬萬沒想到,居然已經是糜爛到了這般地步。

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這八個字,簡直就是對眼下清河郡官場的最好寫照。

“那...那依您意思是?”

齊硯擦了擦冷汗,虛心問道。

“還能如何?”

關纓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流露。

“既然郡兵靠不住,那本官便自己來就是了,況且......”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快步走到書案前提筆揮毫,筆走龍蛇間便寫好一封密令,隨手蓋上自己的大印。

“蛇鼠一窩,指望他們自相殘殺是不成的。

想要快刀斬亂麻,還得用咱們自己人。”

探手將密令遞給齊硯,語氣平淡。

“你親自去一趟千島湖,將此令交給陳濁那小子。”

“陳濁?”

齊硯接過密令,臉上露出幾分訝然。

“將軍,此事幹系重大,那小子雖然有些本事,可畢竟年輕,清掃什麼的我相信其能也能完成任務。

可大戶家中財富何止萬萬,以他這出身,若是......”

“小瞧人了不是?”

關纓瞥他一眼,語氣淡淡。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那小子雖然滑頭了些,但卻是個能辦事的,有底線的。

況且以他的武道天分,投身哪一家得不到大力資助,但其還能秉持本心。

光是這一點,我就認為他不會有別的心思。”

財帛固然動人心,可卻也不過是武道的附帶品罷了。

如果陳小子連這個都看不破,那便當她眼拙了就是。

“遵命!”

眼見關纓都這麼說了,心裡也是為陳濁捏一把汗的齊硯自然也沒得說,轉身退去。

待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園林小徑的盡頭,關纓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臉上的那抹玩味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冰冷。

“燕折峰......”

她輕輕敲擊著石桌,眸光幽深似海。

“本官先斬你的錢袋子,然後倒要看看,你這老豬狗又能忍到幾時?”

......

翌日,千島湖水寨。

剛剛帶隊結束了一輪炮術操演的陳濁,此刻正光著膀子,站在船頭吹著海風。

雖然天氣漸暖,可他如今氣血雄渾,早已是寒暑不侵。

這點熱浪,對他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了就是。

在他身後,用於演練的場地上,數十門嶄新的火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遠方海面。

經過這幾月的日夜趕工,再加上歐平子技藝不凡,已經完全吃透了火炮的鑄造工藝,並且開始研究陳濁說的車床器械。

雖然因為時間倉促,但這一批火炮的質量比之前都強上不少。

而且,也根據關纓的要求,特意打造了一批適合陸戰的版本。

“濁哥兒,郡城來人了!”

周始快步從岸邊跑來。

陳濁聞言,眉頭微挑

“這才消停了幾天,怎麼就又有事了?”

陳濁心裡嘀咕一句,隨手披上外袍,快步朝著岸邊迎去。

只見碼頭上,主簿齊硯正帶著幾名親衛,風塵僕僕地從一艘快船上走下。

“齊主簿!”

陳濁笑著上前抱拳行禮。

“一路辛苦!”

“陳統領客氣了。”

齊硯回了一禮,臉上同樣帶著幾分笑意。

只是那笑容下,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也不多和陳濁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將來意道明:

“陳統領,大統領有令,命你即刻點齊麾下人馬,隨我在夜晚悄然進入郡城,另有要事相商!”

“哦?”

陳濁心中一動,還真叫他猜對了。

“不知是何要事,竟需如此興師動眾?”

齊硯環視了一眼四周那些正好奇張望計程車卒,壓低聲音道:

“此事幹系重大,不便在此多言。

陳統領只需知道,大統領有令,此次...要殺人!”

殺人?

陳濁眼神一凝,心裡多多少少也有了點猜測。

能惹關纓生氣,但又懶得親自動手,反而叫他來的,恐怕也就是縣城裡那些不安分的大戶了。

“大好事啊!

佔據坑位的老東西們不死,像他這樣的新人怎麼出頭?”

陳濁心中暗道一聲,臉上卻是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凝重。

“既是大統領軍令,末將自當遵從!”

他轉過身,朝著周始沉聲下令:

“傳我將令!帶齊武械,全營集結。”

“是,統領!”

周始領命,也不多問。

齊硯見狀又和陳濁悄悄叮囑幾句,叫他把火炮什麼的都帶齊了。

陳濁自然是頻頻點頭,一一應允。

堂口老大召集小弟去清理地盤,那他自然要露露面,好生表現一下。

......

與此同時,清河郡城,趙家府邸。

偏廳之內,燈火通明。

八大行家主再度齊聚一堂,只是這一次,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趙兄,情況不對啊!”

一個身材微胖的商人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焦慮。

“這關纓都回來好些天了,海寇那些廢物不頂用也就算了,東荒那邊怎麼也什麼動靜都沒有?”

“是啊!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總感覺像是要出什麼事。”

另一人亦是附和道,臉上滿是不安。

他們這些人雖然平日裡作威作福,可終究也只是些商人。

論心狠手辣或許不差,可真到了這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面前,那點膽氣便也所剩無幾了。

尤其是,他們要面對的還是關纓那等殺人不眨眼的女煞神!

坐在主位上的趙元德,此刻臉色同樣也不好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想要藉著飲茶的動作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卻發現端著茶杯的手竟是在微微顫抖。

“慌什麼!”

他強作鎮定地呵斥一聲,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

“此事乃是那位親自點頭應允的,豈會有失?

爾等只需安心等待便是,莫要自亂陣腳!”

話雖如此,可他心裡頭同樣也是直打鼓。

實在是現在的情況有點太詭異!

他們的訊息遞出去,本來關纓是回不來的。

可眼下,她不但回來了,還毫髮無損。

更重要的是,他們也不知道關纓究竟知不知道他們在暗中搞鬼的事。

這麼一天天沒個確切訊息下來,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趙元德也只能在心中不斷安慰自己,他們背後有那位大人物在,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算關纓知道了,也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不徹底撕破臉皮。

可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慌失措的呼喊,驟然自門外傳來。

“家主!”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管家顧不上什麼規矩不規矩了,連滾爬的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官兵,把咱們府邸給團團圍住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