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真武首席,錢光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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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硯捏著手裡那枚尚自溫熱的令牌,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這叫個什麼事兒?

自家這位郡守大人,前面做的那些也就算了。

畢竟也都還在規矩範圍裡打轉,不講情面是不講情面,但換了旁人來也挑不出她的理。

可現在這事吩咐的......

他齊硯跟在關纓身邊這麼些年,還真是頭一回見,屬實是有點看不懂。

你說這是要把錢家連根拔起吧,可當初的機會有的是。

即便是現在,只要自己帶著郡守府的文書去真武道場走一遭,他們也不敢不交人。

可偏生的,關纓就是不走尋常路,選擇讓陳濁這小子去。

但你說這是真想給陳濁他一個機會吧。

可就錢光耀這小子練武的年歲,以及先前他背後地錢家和真武道場的鼎力支援。

陳濁這趟過去,怕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郡守大人,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些?”

齊硯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忍住,硬著頭皮勸了一句。

“那錢光耀畢竟是真武道場這一代的首席大弟子,煉的是【伏魔真型拳】,換血九次。

如果不是為了追求打破天關,早就成三煉了。

陳濁雖然天資不俗,可練武的時間終究還短......”

“你懂個屁!”

關纓把手從池水裡抽出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彷彿在看一個蠢貨。

“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玉不琢不成器!

那小子一身根骨悟性皆是上上之選,若是不多加捶打,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況且,本官自有分寸,以眼下陳濁的實力若是立刻登門的話,就算贏不了,也死不了人。

再說了,本官也沒叫他現在就去,你瞎著急個什麼勁兒。”

眼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齊硯還能說什麼?

只能在心裡默默為陳濁點了根蠟,同時暗自祈禱這小子機伶點,千萬別頭鐵硬上。

不然的話,缺胳膊斷腿都是輕的。

萬一被打出個好歹來,耽誤了武道前程,那可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行了,別在這杵著了。”

關纓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趕緊去辦,莫要誤了事。”

“是”

齊硯躬身應諾,揣著那枚沉甸甸的令牌,以及一肚子的疑惑與擔憂,快步退出了郡守府。

......

隔天,海巡司大營。

清晨的陽光透過營帳頂部的天窗照進來,把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照得一清二楚。

陳濁盤膝坐在床榻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結束了一夜的修行。

白天裡的日程排的太慢,一半時間都快要被他掰成八瓣花。

光是修行諸多武藝就已經不夠,又哪裡有時間再靜下心來去琢磨哪門精神秘法?

故而,也只能犧牲一下睡眠了。

不過這門秘法也有神奇之處,一夜打坐下來,竟也不覺睏倦,反而精神奕奕。

這下子,他不想卷也得捲了。

而隨著修行日深,精神不斷超拔,便也漸漸顯露出對於武道修行的增幅。

心思更加細膩,精神更加集中,往日半知半解的東西逐漸融匯貫通,對於新武學的接受、理解越來越快......

“呼...還是慢了些。”

陳濁睜開眼,咂了咂嘴。

臉上卻不有多少喜色,反倒是多了幾分不滿足。

沒辦法,誰讓自家那位頂頭上司關大統領珠玉在前呢?

見過那般驚天動地的偉力之後,再回頭看看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實在是有些不夠看。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像人家那般,一刀斬出,便有青龍顯化,斬水分浪......”

陳濁心頭暗自嘀咕,臉上滿是憧憬嚮往。

正這般想著,帳外卻是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以及齊硯略帶幾分疲憊的聲音。

“陳統領可在?”

“齊主簿?”

陳濁聞言一愣,連忙翻身下床,快步上前掀開了帳簾。

只見齊硯正站在帳外,一身風塵僕僕,眼眶下還帶著淡淡的黑眼圈。

看樣子,估摸著是是連夜從郡城趕回來的。

“齊主簿,您這是......”

陳濁臉上露出幾分訝然。

郡城裡的十三行不都被他清理完了,齊硯這著急忙慌的又是生了什麼事?

“先進去再說。”

齊硯擺了擺手,也沒客氣,徑直邁步走入帳中,自顧自地尋了個位置坐下。

陳濁見狀,心裡更是犯起了狐疑、。

看這架勢,難不成真是郡城那邊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有人截獄,把十三行的家主都放跑了?

不動聲色地為其斟上一杯熱茶,這才試探著問道:

“齊主簿,您這一大早的趕回來,可是郡守大人那邊有什麼新的吩咐?”

“吩咐倒是談不上。”

齊硯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古怪神情。

他抬起頭,目光在陳濁身上上下來回打量了一番。

直看得後者心裡有些發毛,這才緩緩開口。

“陳統領,郡守大人託我給你帶句話,說是...有一個能讓你翻身改命的機會,問你願不願意要。”

“翻身改命?”

陳濁聞言眨了眨眼睛,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自己現在好歹也是海巡司的統領,雖然前面還掛著個“代”字。

可放眼整個珠池縣,那也是妥妥的大人物。

不到一年多的功夫就達成如此成就,換作以往,那簡直就是傳奇的代言詞。

怎麼到了關纓的嘴裡,就跟個還在泥地裡打滾的窮小子似的?

不過腹誹歸腹誹,陳濁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好奇問道:

“還請齊主簿明示。”

齊硯放下茶杯,也沒再賣關子,直接將來意道了個分明。

“陳統領可知,我大周朝廷,每隔三年便會舉辦一次‘武舉’?”

“武舉?”

陳濁眉頭微挑,這個詞兒他倒是聽說過,只是具體是個什麼章程,卻也是兩眼一抹黑。

畢竟前身以前就是個下海採珠的賤戶,連字都不認識幾個。

每天想的無非就是早中晚吃什麼,哪有空關心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事。

而等到自己,則又是忙著練武、掙錢、抬身份,一天被填的滿滿的,更也沒空打聽。

齊硯見他不知,臉上便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眾所周知,我大周以武立國。

而這武舉,便是我大周開國太祖所立,旨在選拔天下英才,保證武道實力橫強。

至今已有有數百年曆史,實乃是天下武人一飛沖天、魚躍龍門的最佳途徑!”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

“想當年,多少寒門子弟,便是憑藉著這武舉,一步登天,封妻廕子,光宗耀祖!

如今朝堂之上,亦有不少聲名顯赫的大人物,便是出身於此。”

陳濁聽得心頭一動,隱隱抓住了什麼。

齊硯繼續說道:

“這武舉的規矩嘛,倒也簡單。

凡我大周子民,年歲在二十五以下,修為臻至二練換血之境者,皆可報名參加。

每州之地,各郡縣英才會先匯聚於州府,進行第一輪選拔,決出前十。

而後這十人再捉對廝殺,最終決出唯一的優勝者,是為‘州魁’!

身為‘州魁’便可獲得進入神都‘神策府武院’修行的資格!”

說到這,他也多了幾分火熱,言語熱切起來。

“這武院可是我大周武道的最高學府,裡面珍藏的典籍浩如煙海,更有大宗師級的強者親自授課指點!

也就是有著武考存在了,不然像是你我這樣的普通人,便是擠破了腦袋也休想看上它一眼。”

神都武院,宗師授課......

齊硯說得感慨萬分,下面聽的陳濁更是兩眼放光,心頭火熱。

這福利,難怪有這麼嚴苛的要求。

一州之地人口何止千萬,然而如此多的人中居然只選一人?

“這還不算完!”

齊硯看著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心頭一定。

關纓交代下來的任務,應該是無虞了。

只不過這小子最後能不能成,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念頭一轉,繼續分說:

“而在九州州魁齊聚神都之後,還會在陛下面前進行最終的對決。

勝出者,便是我大週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不僅能得陛下親自冊封賞賜,更能名揚天下,好處說之不盡。”

“就這......?”

陳濁有點失望,就拿這個考驗幹部是吧!

虛頭巴腦的,沒點乾貨。

“怎麼樣?”

“這個機會,你小子可願把握?”

齊硯放眼看向他,欲言又止。

“願意,當然願意!”

陳濁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

開什麼玩笑,就算最後這大週年輕一代第一人的獎賞遠遠少於取得的困難。

可人貴有自知之明,他陳濁雖然有神通傍身,但練武的時間終究太短,比不得那些打小就有名師教導的世家門人。

故而什麼第一人不第一人的,他從來也沒想過。

“只要能拿下個州魁的名頭,過後全認輸都不虧......”

陳濁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覺得可以努力爭取一下。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對勁。

天上不會掉餡餅,這齊硯如此賣力地給自己介紹這武舉的好處,還把關纓抬出來,顯然不會如此簡單。

“齊主簿,此事怕是沒這麼簡單吧?”

陳濁試探著問道。

“若是人人都能參加,那為何郡守大人還要特意讓您來問我?”

“是這個理兒。”

齊硯臉上露出一抹古怪,從衣袖裡取出一枚令牌往前推了推。

“這名額雖然是郡守大人給你的,可按照規矩,卻還差了最後一步。”

“還請主簿明示!”

陳濁心頭一緊。

齊硯指了指令牌背面那條栩栩如生的騰龍。

“此乃‘飛龍令’,見令如見郡守親臨,可在清河郡任意通行。

郡守大人說了,今年的武舉名額,原本是前任崔郡守留給真武道場裡的真傳錢光耀的。

她雖然不認同這等私相授受之舉,可畢竟前任郡守都說出去了,也不好就這樣收回,平白壞了官府信譽。”

“所以?”

聽到“錢”這個字眼,陳濁已經有所猜測。

“所以,郡守大人的意思是,這名額究竟歸誰,還得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齊硯攤了攤手,臉上也是帶著些許無可奈何。

“你若是想要,便拿著這令牌,親自去真武道場走一趟。

從那人手裡,把這名額堂堂正正地‘拿’回來!

當然,你若是不願去,或是沒那個膽子,那也無妨。”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淺笑。

“郡守大人說了,濫竽充數之輩,不配佔著朝廷的名額。

屆時,我會親自出手,把這名額收回來。”

陳濁聽完,只覺得一陣無語。

好傢伙,自家這位大統領,還真是把“殺雞儆猴”這一套玩明白了。

這哪裡是給自己機會,分明就是把自己當槍使,借自己的手去敲打那真武道場,順便再把那個姓錢的搞死嘛。

而且如果自己猜的不錯的話,這個姓錢的就是上次那個來匠作營挑事錢灼口中能夠進入武院的兄長了?

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眼下沒去陪錢家所有人吃牢飯,估計又是有什麼歷史遺留。

這些陳濁也不大關心。

只是關纓手裡的這把槍,他還真就樂意當!

一來,他對神都武院確實是心嚮往之。

若是能進去走一遭,定然能讓他眼界大開,於武道修行大有裨益。

二來嘛,他對那個叫錢光耀的傢伙,也沒什麼好感。

雖然沒見過面,但聽齊硯這意思以及錢灼炫耀的樣子,顯然也不是什麼好鳥。

既然有機會能名正言順的用意磨礪武功,順道還能得個實惠,何樂而不為?

“齊主簿,此事我應下了!”

陳濁拿起桌上的令牌,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想向您打聽打聽,那錢光耀的具體情報。”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雖然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可也不會狂妄到目空一切的地步。

“好說!”

齊硯見他應下,心裡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隨後便也把自己所知關於錢光耀的情報,一五一十地道了個分明。

“......那小子雖然性子倨傲了些,但一身真武秘傳的【伏魔真形拳】確實得了真傳,已經練出箇中三味。

武道實力也十分不俗,換血九次,隨時可以破入三練層次。

而且作為真武道場培養的真種子,一身實戰經驗也是十分豐富,絕對不是溫室裡養出來的花架子。

你若是對上了,萬萬不可輕敵。”

“換血九次的二練...有點意思。”

陳濁聽完,眼中閃過些許凝重,卻也沒多少懼意。

武道層次只是表面,究竟誰強誰弱還是要真正打過才知道。

只不過他也不傻,沒必要以六次換血去硬碰九次換血,又不是實在沒有提升的空間。

送走了齊硯,陳濁把玩著手中的令牌,心中念頭急轉。

武考是個機會,必須的抓住!

至於那什麼勞什子的大週年輕一代第一人,他完全沒那個興趣。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先把這濂州的州魁名額拿到手,再去神都武院裡混上一遭,提升實力,才是正經!

“錢光耀...真武道場首席...”

陳濁眼中精光一閃。

“看來,是時候去那片‘血海’走一遭了!”。

他心裡打定主意。

那片因為三個四練大寇隕落而形成的寶地,經過這段時日的“蘊養”後,想必已經誕生了不少強大的異獸精怪。

正好可以去收割一波,獵殺異獸,取來心頭血,推動武道實力更近一步。

“好能電,你可得給點力,多養幾頭‘肥豬’啊!”。

陳濁嘿嘿一笑,起身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動身。

夜長夢多,好東西還是要趁早拿在手裡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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