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血痕(1 / 1)
可能是這兩天折騰的,也可能是剛才喝酒被風閃了一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恍惚中看到房間的門好像是被風吹開了,緩慢而有節奏,門縫中一抹殷紅的裙襬,隨著門漸漸的開啟,一個妖豔詭異的女人出現在門口。眉梢上挑,嘴唇抹得鮮紅,眼影上的一層青氣更加顯得詭異萬分。我突然想到這女人的濃妝不就是殯儀館給死屍畫的妝麼?
我草!想到這裡腦袋嗡嗡直響,只見這個女人邁著碎花步,向我的床邊走來,我想大聲的呼叫,但是喉嚨裡發不出聲音,想溜下床去逃跑,渾身也不能動彈。我看到旁邊的床上也不見了小靜。女人一步一步的走向床邊,我才看清了這個女人穿的衣服不是現在年代的衣服,好像是舊社會女人的嫁衣一樣。
突然這個女人站在我跟前一步不動的看著我,那種冷冷的眼神讓我的心理直打突突,只見他幽怨的說道:“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哈哈哈!”聲音由輕變重,最後就像是夜梟疾鳴,讓人毛骨悚然!雙手十指長滿尖利的指甲向我的臉摸了過來。
指甲尖兒剛接觸到我的臉上,我大叫一聲‘啊’!噌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都是冷汗,在旁邊躺著的小靜被我的叫聲驚醒,看到我滿頭大汗、失魂落魄的樣子,趕緊拿了一條毛巾給我擦乾了汗,關心的問道:“你怎麼了?做惡夢了麼?”
我回想著剛才的夢境,怎麼如此的真實?而且就在這個房間中!難道夢中的女人跟我有什麼關係不成?
小靜看著我的臉問道:“你這裡怎麼破了?什麼時候弄的?”
我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面,赫然看到左臉頰上有一個指甲劃出的血痕!我心裡一驚,難道剛才的不是夢?突然感覺有人站在我的身後,想到剛才的女鬼我不敢回頭,抬頭看著鏡子中,就我自己一個人,硬著頭皮嗖的一下轉回身,差點和小靜撞了個滿懷!
嚇得我心裡撲通撲通直跳,小靜問道:“石頭,你這是怎麼了?幹什麼呢怪怪的!是不是發燒了?”說著用手背貼著我的額頭。
我說道:“可能是有點累,我沒事的。”
小靜瞪著我嗔怪的說:“還說沒事,你的頭很燙,快點坐下,我給你量量體溫!”
拿出了體溫計給我插在了腋窩,又找出了退熱藥,讓我吃了下去,我現在腦袋確實有些昏昏沉沉,感覺身體乏力。
小靜拿出了溫度表,看了看說道:“都燒到三十九度多了!還說沒事!乖乖的把藥吃了,晚上我給你打一針。”
剛才的驚嚇讓我不敢在睡覺,喊了驢子和小歪他們,我們四個在房間說著閒話,可是我的精神頭兒實在很差,說了幾句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醒了過來,發現在自己在一個山洞中,巨大的黑色棺材懸空插在十丈多高的洞壁上,棺材上恍惚有一個人,我使勁的看過去,還是不太清楚,用天眼去看卻發現根本不能運功了。這時候那個站在棺材上的人飄然而下,漸漸的我看清楚了,還是那個女鬼!一身的紅衣,嘴唇就像用鮮血抹過一般泛出醬紫色,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撲向我,到了不到兩米遠的上空,女鬼的臉突然變了,幻化成了一個恐怖的骷髏頭,黑洞洞的眼眶把我的心神死死的罩住!我又跟剛才一樣不能喊叫也不能移動身體,就這樣跟一塊木頭一樣戳在原地,女鬼尖利的手指甲向我的脖子插了過來,剛剛接觸到我的脖子上,女鬼就像是觸電一樣把手縮了回去,返身退回了半空中,就這樣懸停著死死的盯著我。
我大聲喊道:“你為什麼總是纏著我不放!”說完後自己也有些而吃驚,居然能夠開口說話了。
女鬼說道:“我找了你三百多年,終於找到你了!你今天別想再甩開我!”
聽了這話,我打心眼兒裡害怕,這個三百多年的女鬼為什麼找上我呢?任憑我如何費勁的回想,也想不到三百多年前的我還欠下過一筆風流債。
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要弄個明白!我問道:“我和你到底有什麼恩怨糾葛,你總得講明白讓我知道吧。你說三百多年前,到現在我已經轉世投胎不知道多少次了,你怎麼就能肯定要找的人是我啊?我的前世我真的不知道,麻煩你還是說明白的好。”
女鬼幽怨的說道:“三百多年前,我是未出閣的大戶人家的小姐,你是一個江湖除魔衛道的道士,有一次我被狐妖糾纏,是你幫我度過了劫難除去了狐妖,又為我拔毒療傷,照顧了我一個月,從那次我便下定決心以身相許,可是你突然悄然離開一去不復返,自此就再也沒有了音信,我便鬱鬱而終,我沒有投胎轉世為人,就是為了要找到你,你為何如此薄情寡義?”
我一聽這哪兒跟哪兒啊!我怎麼就薄情寡義了?我對他說:“姑娘!”剛叫出口就覺得怎麼這麼彆扭,眼前的可是三百多年的女鬼,我管人家叫姑娘,有些那個…哎!心說怎麼攤上這事了。
我接著說道:“前世的恩恩怨怨都已經隨風而去,況且我已經不是前世的道士,對於以前你的痴情等待我也很遺憾,如果真的是我對姑娘有過什麼承諾而沒有兌現,我情願今世領罪補償!”
女鬼聽了我的告白,有些黯然神傷,痴痴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其實也都是我一廂情願,也怪不得你,明知道你已經遁入空門,還是對你動了真情傻傻的等你。這三百年的我不斷找尋等待,就是為了再見到你一面,可是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韓郎,咱們就此別過吧。”說著就要退去。
我喊道:“姑娘請等一等!”
女鬼停住身形,飄在半空說道:“還有什麼事麼?”
我問道:“你要去哪裡呢?”
女鬼說道:“塵歸塵,土歸土。我也要轉世投胎去了,去喝一碗孟婆湯抹去我三百年的記憶,我不想帶著痛苦再這樣下去,那樣我會控制不住我自己變成厲鬼的。”
我‘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只說了一句:“祝你好運!”,女鬼飄然隱去,空中傳來了她的聲音,“這裡是神秘鬼窟的幻境,你以後來到這裡要一切小心!”
我又一次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發現床頭的小燈還亮著微弱的燈光,看了看錶凌晨五點半。小靜歪著頭睡在旁邊的床上,也沒有蓋毯子,一本言情小說放在床邊。我晃了晃頭,感覺頭也不燒了,也不迷糊了,神清氣爽。我給小靜蓋上了毛毯,把半開啟著的小說收了起來,放在了床頭櫃上,小靜一翻身感覺身上蓋了毛毯,睜開了眼看到我坐在床邊正看著他。
這丫頭嗖的一下坐了起來,問我道:“你什麼時候起床的?頭還疼麼?還發燒麼?”
看著她急切關心的表情,我勾著食指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兒,說道:“我沒事了,都好啦!”
小靜又把手背貼到我的額頭,量了一下溫度,說道:“終於退燒了,嚇死我了!”
“至於麼!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發燒麼?看把你緊張的。”
小靜瞪著眼睛說道:“至於麼?你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嚇人麼?幸虧我給你打了退燒針,要不然都燒糊塗了。”
“啊?”我有些吃驚的說道:“我昨天晚上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小靜說道:“你不知道呀?我看你眼睛睜得還挺大,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一百八十多斤的份量,沉死了!驢子小歪我們三個好不容易把你給翻過來,才給你打的針!”
怎麼聽著像是對我實施了滿清十大酷刑一樣,突然想到,給我打針肯定要扎屁股,難道我被小靜看光了?帶著疑惑的表情問道:“你們-昨天晚上把我扒--光--了!”
小靜咯咯的笑著說道:“還扒光了!看你說的,我又不是流氓!”說完雪白的臉蛋上透出兩朵紅暈,小聲說道:“誰稀罕看你屁股!”
我伸手拉住小靜的手,感覺到小靜身體輕微的顫抖一下,抬頭看著我說道:“你昨晚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怎麼樣了呢,咱們最近碰到的問題都太奇怪了,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叫我怎麼辦?你知道嗎,石頭?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感動的說道:“恩,我保證一定會好好的!你跟我說說昨天晚上的事兒吧。”
小靜看著我說道:“昨晚上咱們四個在這裡說話,沒多久你就睡著了,大約過了一小時左右,你就開始在床上滾來滾去的,睜著眼還說胡話,我們三個使勁的把你按住了,給你打了針,你才逐漸的睡了過去,當時嚇死我了。”
我這才明白,原來我昨晚上折騰了半天,怪不得小靜一夜沒睡的在這裡守著我呢。我說道:“你睡一會兒吧,我不困了。”
小靜‘嗯’了一聲,嬌羞的看了我一眼,和衣躺在了床上,我說道:“你睡吧,我就在這裡看著你。”
小靜說道:“你一定要像灰太狼那樣老實哦,不許做小動作!”
我靠!哥們兒堂堂八尺男兒漢豈能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我說道:“快睡吧!你這丫頭滿腦子色情,再不睡我不讓你睡覺了。”兩隻手作出擠奶龍抓手的姿勢挑了挑眉毛,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副如飢似渴的表情,小靜配合的‘啊’的一聲,蒙上了毛毯。嘿嘿,對付小丫頭,哥們兒還是有招兒的。
我把毛毯給小靜蓋了蓋,這丫頭太累了,一晚上沒怎麼睡覺,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看著他香甜的進入夢鄉,我低下頭來親吻了一下她的臉蛋兒。
隨後想到,我臉上的指甲劃痕和晚上做的夢,那女鬼真的是來找我再續前緣的?他說的神秘鬼窟在哪裡呢?是不是要提醒我什麼?這一切怎麼這麼複雜,我都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夢境了。
早上八點,小靜醒了,我們剛洗漱完畢,驢子和小歪就過來敲門了,看到我沒什麼事了,都鬆了一口氣。李教授也過來了,我把昨天晚上的夢跟大家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