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戈壁灘(1 / 1)
甄斜眼兒剛出來就看到了這奇怪的情況,拎著槍就跑到了車邊問道:“秦老弟,你看清剛才那個鬼影子了麼?”
我點了點頭說道:“好像是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也沒再見到什麼東西出現,剛才緊張的情緒漸漸的放鬆了下來,我們仨人抽著煙,小聲的交談著,本以為這個夜晚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沒想到一聲似夜梟啼鳴般恐怖的叫聲,一下子驚醒了所有的人,大家都匆匆的從帳篷中爬了出來。
驢子第一個出來就問:“剛才什麼聲音?”
我說:“不知道,好像是人的叫喊。剛才車子前面好像有個人影閃了過去,我們都沒看清。”
“草!哪來的人呢?這裡可是死亡峽谷的戈壁灘,別說是人,連動物都沒有啊!”驢子有些害怕的看著周圍說道。
“啊!”又是一聲尖利的嚎叫傳來,在黑漆漆的深夜顯得更加的慎人!我也有些害怕,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爭氣的汗毛根根直立,感覺把衣服都撐離了皮肉。
小靜鑽出了帳篷就奔到了我們身邊,大家聚在一起,還是人多膽壯,都拎著槍站在車子的中間,也不顯得那麼害怕了。
驢子看了看錶說道:“還不到三點半呢!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在叫啊?咱們也看不到那東西?這可咋辦?”
我對劉鬍子說道:“劉爺,你說這一帶會有什麼動物呢?”
劉鬍子思索著說道:“這一帶應該沒什麼動物呀!要說高原地帶最多的就是狼群,但是這裡有篝火在燃燒,狼群再兇狠也不敢靠近的。你們說剛才的影子是人,可這方圓百里根本就沒有人家,哪來的人呢?”
驢子也說:“就是啊,是不是火光晃的眼睛沒看清楚?如果剛才的是人,根本就解釋不通啊,對了!會不會是什麼動物的叫聲像人類一樣,所以才會聽起來讓大家覺得是人在叫喚。刺蝟不就能模仿老人的咳嗽和小孩兒的啼哭聲麼?”
大夥這麼一說,我也有些吃不準剛才看到的到底是不是人影,畢竟是影子,而不是那東西真真切切的站在我面前。
驢子說道:“大家快去睡覺吧,我也不困了我來守夜。歪哥,你這一晚上也沒睡,趕緊去眯一會兒吧。”
小歪說道:“我不困明天車上再睡吧。”
我說道:“大家都別爭了,留下我和驢子,你們都回去睡覺,要養足了精神。不能都在這裡耗著,萬一明天有什麼情況,咱們都成了蔫兒貓就應付不了了。”
看到我如此的堅持,大家都回了自己的帳篷繼續睡覺去了,我和驢子還行,因為吃過金龍丹和金龍花所以精神頭比一般人強得多,就算是耗上三天三夜不睡也沒啥事兒。
我把火堆多加了一堆木頭,讓它燃燒的更旺盛些,把汽車的大燈也關掉了,萬一電瓶虧電,車子沒法開走,那就耽誤事兒了。
凌晨四點半,一天二十四小時中最黑暗的時刻,這個時候也是百鬼回巢、魂歸地府的時刻,驢子我倆抽著煙,坐在車裡閒聊著。
驢子說道:“快要黎明瞭,趕緊天亮吧,這他媽的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嗨,我說石爺,把您那對招子放亮了,可別來了怪物咱們不知道,我這倆燈泡到了晚上基本沒用。”
我罵道:“你丫哪學來的這麼多黑話,又是招子又是燈泡的。”
驢子說道:“在北京古玩圈裡,要是不懂行業黑話,你就是一頭肥豬,等著讓人宰吧。古玩術語和江湖黑話有些切口是一樣的,所以跟著師傅聽到一些老一輩兒的人說話經常是黑話滿嘴,平常人根本就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
我笑道:“哦?我看你跟著你師父真本事沒學著,這歪門邪道的倒是知道不少。”
驢子瞪著倆鬥雞眼使勁兒盯著玻璃前面,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石爺?在古玩圈裡混靠的是啥?說白了就是一張嘴,但是首先你腦子裡面要有東西,不管是哪方面的知識都要涉獵,這個東西跟你有多少文憑沒關係,身邊的人和事,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要留心觀察,就拿這黑話來說,跟人家砍價、收貨,如果不懂黑話,這活兒就根本幹不了,所以這也算是一門知識。別光說了,看著前面和後面啊,有情況趕緊告訴我。”
我說道:“你小子總打擾我,我可沒法集中精力,等待會兒怪物來了把咱們端鍋了,這筆賬得算在你頭上。”
驢子急著說:“嗨,我說你這人,咋啥事….”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我用手勢制止了,我晃著一個手指對著驢子,讓他噤聲。驢子看到我緊張的注視著前方,立刻不說話了,使勁兒著盯著前方的黑暗處,火堆在三頂帳篷的中間,火光照耀的範圍還超不過五米遠,可是我用天眼看到二十幾米外的地方卻站著一個人,看不清面貌,只能分辨出身體的輪廓,手裡還拿著木棍一樣的東西,能感覺到對方也在謹慎的盯著我們這裡。
驢子小聲的問道:“石爺,看到什麼了?”
我頭也不轉的回答道:“一個人!”
驢子還是小聲的說道:“哪有人啊?我咋啥也沒看到啊!”恐怕外面的人聽見了,說完了又看了看兩邊。
我說道:“他在咱們正前方二十多米遠的地方,我馬上開啟車燈,你就能看見了。”
驢子問道:“他沒走麼?”
我說:“沒有,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就是站在那裡,咱們開車燈把他嚇跑就得了,別驚動大家,再折騰一回這一晚上就過去了,還睡個屁覺啊!咱們這樣,我數到三,你開啟前大燈,如果有情況,我及時開槍。”
驢子說:“好!準備!”
我數著:“一、二、三!”
一下就點亮了車燈,途銳的遠光氙氣燈把前方七八十米遠的距離照得如同白晝,尤其在這樣漆黑的夜裡,更能顯出氙氣燈光的強大!
對面的人好像受不了氙氣大燈的強光照射,雙臂交叉擋在臉上,一時倒是忘了逃跑。就看到這個人身上破衣敝履,一條褲子自膝蓋一下都已經磨爛了,就像是七分褲一樣穿在身上,頭上一蓬亂草一樣的頭髮,看不到臉上,驢子和我都下了車,左右一關車門,響聲好像驚動那個人,只見他向左一閃,動作超快的就竄出了燈光照射的範圍,消失在了黑暗中。
驢子我倆對望了一眼,也不知道那個傢伙到底長什麼樣兒,來到這裡想幹什麼,看樣子對我們並沒有惡意,否則不會在我們不開燈的情況遲遲不動手。
我倆回到了車上,我說道:“你眯一會兒吧,從現在到天亮那個傢伙不會再來了。”
驢子問道:“你咋知道的?”
“感覺到的!這個人好像對咱們並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兩次出現也不動手了。”
驢子說道:“那也不一定啊,沒準他是怕咱們人多,所以想等待機會再下手。”
我搖了搖頭說道:“從他的動作來看,應該是非常的靈活,起碼比你師父和歪子他們身手好多了,但是他只是來了兩次,不對!是三次,是不是想提醒我們什麼?”
驢子有問道:“如果是想提醒咱們,那為啥他不說話呢嗎,直接說不就得了,搞的跟他媽鬼似的,多嚇人啊!這裡可是戈壁灘,他是從來冒出來的?”
驢子最後這句話確實是癥結所在,這個人到底是哪來的呢?如果是這裡的人,他是怎麼生活的?又住在哪裡呢?似乎我們沒有時間去研究這個神秘人的來歷,也許….我對驢子說道:“沒準這個人是野人。神農架的地方不是總報道有什麼大腳怪麼?還有很多未開發的原始森林裡也總聽說有野人出沒,咱們今天遇到的是不是就是野人呢?”
驢子說道:“管他是啥呢,咱也別費那腦細胞瞎猜了,既然你說他不會再出現,那我就先躺會兒了,這裡交給你了石爺!”
說著驢子把電動座椅調整到了舒服的睡眠姿勢,寬大柔軟的坐墊就像是一張小床一樣,不一會兒驢子就伴著呼聲進入了夢鄉。
我回想著剛才出現的那個人,直覺來說,他對我們應該是沒有惡意的,但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真的有什麼事情要提醒我們?還是他根本就是野人,來這裡只是看到我們的車子和帳篷感到好奇呢?
難道這條路上有什麼未知的危險不成?為什麼劉鬍子的地圖上沒有標註,甚至也沒有提醒我們不要走這條路,看來這些答案也只有我們自己去探索了。
小靜第一個醒了,爬出了帳篷收拾好了睡袋,問道:“石頭,一晚沒睡了你不困麼?”
我晃了晃手中被抽空的煙盒,說道:“有它陪著就不困,呵呵。”
小靜白了我一眼說道:“以後少抽點菸,吸菸有害健康,煙盒上都寫著呢,你咋還這麼傻呢!”
我嘿嘿一笑說道:“我不傻,你該不愛我了!”
小靜啐了我一口說道:“真不正經,兩句話過了你就開始胡說!”
悉悉索索的帳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回頭看到李教授和劉鬍子他們都起來了,小歪鑽出了帳篷說道:“戈壁上的日出還真美,石哥,昨晚上沒什麼情況吧?”
我說道:“沒有,一切正常!”我心想那個神秘的怪人就不用跟大家說了,反正對我們也沒什麼威脅,說了更增加大家的心裡負擔。
睡了一夜,精神頭都還不錯,拿出了一些簡易的壓縮餅乾之類的食物,大家都隨便吃了一些,收拾停當準備開拔上路。
車子緩緩的向前行去,這次由小歪開車我坐在副駕駛上眯了一會兒。路是越來越難走,其實根本就沒有路,劉鬍子一邊拿著定位儀一邊看著太陽糾正著行車的路線。
大約開了兩個多小時已經是人困馬乏了,我們停下來休息,看著頭頂上的炎炎烈日,我笑著對小歪說道:“歪哥,你看看現在這太陽還美麼?”
小歪罵道:“什麼他媽的鳥天氣,早上半夜冷的要死,現在又熱得要命!”
驢子說道:“還真是!師傅說的真沒錯,在這太陽下如果沒有水,別說是五個小時,倆小時我就掛了。哎!野兔!草!把他逮住了!”突然驢子提高嗓門指著前方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