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走向滅亡(1 / 1)
後來,沈圓竟能聽清了他們的對話,她看了看手中的石頭,又看了看遲曦高大的背影,內心不由得溢位一絲奇妙的情愫。跪在地上的巨人名字叫做艾爾,聽了老半天才知道,他殺死了自己的親哥哥艾克,竟是因為財產糾紛,這讓沈圓很困惑,為什麼生活在這裡的異界之人,也會和人類一樣,發生這類事情。後來她才從遲曦那裡知道,族長以下就是副官了,副官擁有分配土地和帳篷的權利,平民有金錢自然能得到更多的土地和更好的帳篷,而副官得到這些金錢,才能去獲得更加珍貴的材料來建造帳篷,冰石族的食物也講究得很,越是低等的人,只能吃樹枝和野草。她見遲曦住的不是很好,吃的也不是很好,以為這裡是和平民主的部族,不過,她想錯了,冰石族的腐敗,已經讓這個部族慢慢地走向滅亡了。
鹿霖之所以會上這輛公交車,也是碰上了和繁析一樣的狀況,公路坍塌,不得已才上了這輛公車,在他之前,車上已經有六個人了。
規則是那個胖中年張先生告訴他的,張先生說了規則,但他沒說明為何他會在車上,在車上待了多久,他警告鹿霖,萬萬不能說話。
鹿霖本想試試下車看看,可是見兩邊一片漆黑,疑似深淵,怕是下車很不安全,只能試著待在車上了,沒多一會,繁析也上車了。
現在,車上一片安靜,清清楚楚知道規則的眾人都不敢出聲。
車子依舊向前緩緩行駛中,看著漆黑的盡頭,繁析蹙緊眉頭,如果只能剩下一個人活著,那倒也輕鬆,就算用平凡的武力也能殺死這些人,但規則裡要求不能動手殺人,只能讓他們自殺,這麼一來,就存在矛盾了,不能出聲,又不能動手,要如何讓一個人自殺,真是荒謬。
難不成他也會殺了自己不成?繁析扯著嘴角冷笑著,坐在椅子上抱著雙手,想要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這時,第一個詭異現象出現了。
車內忽然變暗,當外頭的光在照進來時,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出現在公車座位的前端,他直挺挺地站著,瞪大了一雙混沌目光渙散的眼睛,臉色蒼白,一絲不掛,生殖器官竟被切掉了,留下一個糜爛的血洞。
繁析見到屍體的剎那,立即扭過頭去看車上那五人的表情變化,發現那個手臂有紋身的寸頭男變得很慌張,緊緊地咬著牙齒,不一會兒,竟紅了眼眶,流出了兩行淚來。
看來這個寸頭男認識這具屍體。
寸頭男稱其為Jason,他盯著屍體看著,渾身打起了冷顫。
就在這時,戴耳機的女孩末末,目光變得陰冷,伸出手向著屍體做了一個打叉的手勢,屍體竟然動了起來,轉過身,走到司機的身後,伸手猛地揪住了女司機的頭髮,她恐懼地尖叫了起來,而後,她的頭被屍體硬生生地扯了下來,鮮紅滾燙的血液灑在了玻璃上,車內再次陷入了黑暗裡。
當光明再次降臨時,屍體不見了,女司機的屍體也不見了,坐在司機位置上的是Jason。
繁析還沒從剛才發生的事回過神來,他被驚住了,也感到一頭霧水,方才發生的一切,根本就是亂來,沒有原因,沒有規律,女司機就這樣被殺死了。
莫名出現莫名消失的屍體,Jason的驚慌,末末的打叉手勢,女司機莫名被殺,沒有任何可以聯絡起來的線索,在「自殺」這個點上也說不通,方才那是「他殺」吧。
他還以為女司機一死,這輛車肯定沒有人開了,車就會停下來,停下來,這場遊戲也就會停下來,可並不是如此,司機死了,由乘客替上,這輛車,一直都是自己在行駛的。
在繁析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時,第二個詭異現象在黑暗過後的光亮中再次出現了,同樣是一具屍體,不過,這次的屍體竟是……
剛剛死去的手裡提著自己腦袋的女司機,右手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
繁析不由得倒吸一口氣,被現在的狀況搞得一頭霧水,完完全全就沒有一點頭緒,他求助地看向鹿霖,鹿霖感到他的目光,側過頭對著他笑了笑,隨後眯了眯眼睛,緊緊地盯著女司機的屍體。
下一個死的就是Jason了,如果按照這個順序,他會先於繁析,這其中一定隱藏了什麼真相。
他一定要找到可以活下來的秘密。
忽然身後有人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撇過頭看,是張先生,張先生對著他點點頭,隨後在他的背上,一筆一劃地寫著,“你是她的誰?”
鹿霖愣愣地看著張先生指著女司機,他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搖搖頭。
這下輪到張先生愣住了,想了想,他又在鹿霖的背上寫著,“我是她的……”
老公。
而且這個神的來歷看來非同一般……
螢對這個忽然到訪的神也不是完全放心,始終保持著一份警惕,“他說是李軒逸師父的師父,叫夜欽,可以令李軒逸重生。”
綠歌走過去,站在沙發的一邊,緊緊地盯著他,“你可以讓李軒逸重生?”
夜欽懶懶地抬眼看她,不快不慢地說,“嗯,我可以。”
“你知不知道有人盯上她的神識?”
“知道,是異界之人,那幫鼠輩盡會投機取巧,做一些無聊的事。”
“你特地來這裡,是為了救李軒逸麼?”
夜欽的目光驟冷,猶若冰層千米以下極寒的溫度,令人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停止你沒完沒了的問題。”沒有疑問,沒有建議,是命令,這種威嚴與壓迫使得綠歌大氣都不敢喘,頓時不敢再說一句話,左眼的藍火慢慢地熄滅了,恨恨地咬著牙瞪著他。
從夜欽眼底深處釋放而出的力量,猶若有重石壓在肩頭之上,可見他力量的渾厚與強大,看來他說他是越聲的師父這一點不是騙人的,而且他的神力很有可能是最強的神之力。
夜欽站起身,身上漸漸散發出朦朧的光芒,神聖不可侵犯。他摘下鴨舌帽,本來只是黑色的短髮,瞬間變得很長,甚至拖在了地上,柔順烏黑,猶若光滑的絲綢,身上的背心褪去,化作了淺灰色的長袍,左手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右手纏有一絲淡藍色的絲帶,黑色的瞳孔漸漸變成金色,彷彿日光一般明亮的顏色,身上隱隱有彩色的霧氣繚繞。
在場的三人被夜欽忽然的變化給震撼得幾乎要窒息了,神的光芒,神的氣息,一下子自頭頂和腳底貫穿全身,渾身起著雞皮疙瘩,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僵硬,瞪著眼睛,一眨也不眨。
夜欽不理他們暫時出神無法自控,自個兒走去了李軒逸神識待著的房間,而後那三人才緩過神來,匆匆走了過來。
李軒逸的神識靜靜地在房間的中央懸浮著,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當夜欽走進去時,四面牆壁上的咒文通通都隱去,他身上的神力化作霧氣在整個房間裡瀰漫,溫柔地包裹著李軒逸的神識。
“可憐的小徒孫,幾個月來一直是這樣的形態,一定很難過。”夜欽走過去,看著光球的眼睛漸漸露出溫柔的光芒來。
“你們在外邊等著。”夜欽輕輕擺手,剛要進門的希禾被一股風推了出去,門猛地關上,將他們隔離在門外。
綠歌露出厭惡和無奈的表情,攬過希禾的肩膀,“我們就先去客廳等著吧。”
剛坐在沙發上,綠歌就對希禾說,“希禾,你可以一個人先去做下午飯嗎,我有事和螢說一下。”
希禾愣了下,看了看他們,點點頭,就走去廚房了。
見他進廚房後,綠歌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螢,“你們在外頭遇見什麼事了麼?早上走之前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嗎?”他伸過手,拿起放在矮桌上的水杯,揭開蓋子後,咕嚕咕嚕地喝著,剛醒來,口乾得緊。
螢肅然道,“果然有人盯上希禾了。”
綠歌放下水杯,嚥下一大口水,“什麼情況?”
“昨晚我們在麥當勞裡,有惡鬼要襲擊希禾。”
“你從惡鬼那裡知道了什麼?”螢懂得先如今的狀況,要儘可能更多地蒐集情報,所以她會從惡鬼那裡“詢問”到一些資訊。
螢顯得很不安,“惡鬼說北城有一個可怕的男人,他威脅壓迫惡鬼們要殺盡北城所有的活人,這也是北城突然增多鬼魂的原因,不光是要屠殺活人,還盯上了希禾。”
“惡鬼怎麼說的?”綠歌的手指收緊,攥成了拳頭。
“希禾會毀滅世界,所以要殺死他。”
說到這裡,綠歌不禁冷笑了一聲,“他的意思,是想要說明他是救世主嗎?”
“希禾不會毀滅世界。”螢強調了一句,瞪了綠歌一眼。
“我也沒別的意思嘛,”綠歌表情一直沒有放鬆,他對這個男人感到很好奇,“那今天呢?”
“坐公交的時候,有惡鬼再次盯上了希禾,惡鬼計劃失敗,卻也造成了大量人類的死亡。”
“這可不妙,如果不把那個人找出來,希禾一日不能安全,那些惡鬼見有我在希禾身邊並不敢肆意妄為,他們之所以會如此,便是因為有那個人的存在,一定要把這個毒瘤給切了!”
螢點點頭,“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綠歌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在旁的螢忽然想起了他早上頹廢的模樣,問道,“你呢,遇到什麼事了嗎?”
“咳咳咳咳!”綠歌捂著嘴,窘迫地咳嗽著,不耐煩地瞅著螢,“用不著你關心啦。”
“希禾很擔心你。”
“沒事的,”綠歌將額前的劉海撩起,微微仰起頭,“我自己可以處理的。”隨後他站起身,走到廚房去幫希禾的忙。
螢在他身後問道,“是因為希禾體內的那個人嗎?”
綠歌停住腳步,沉默了一下,後沉聲道,“不會有事的,希禾有我們在,絕對不會有事的。”
“嗯。”螢擔憂地應了聲,轉身看向落地窗外,日頭正猛,晃眼的陽光將這座城市磨去了堅硬的稜角,顯得分外的溫馨,但其中隱藏的黑暗,是讓她最為不安的存在。她要為他驅除黑暗,帶他遠離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