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弒親(1 / 1)
這時,李軒逸的房門開啟了,一位美麗的女子自裡頭優雅走出,及膝的金色長髮猶若在陽光下沐浴著,湛藍的瞳仁深邃似海,是她,重生的李軒逸。
螢再次見到她時,依舊被她的美貌震撼得發愣。
李軒逸對著螢溫婉一笑,彷彿泉水一般清澈,星辰一般璀璨的眸子,波光粼粼,她身後的夜欽卻顯得有幾分憔悴和疲倦,長長的黑髮也出現了幾撮白髮。
夜欽低聲對著李軒逸說了句什麼後,就走去了希禾的房間。看樣子是要去休息了。
夜欽進房後,李軒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一臉不安和恐懼地走向螢,在螢耳邊低聲道,“快殺了夜欽!”
冰石族的營地。
沈圓躲在帳篷的門簾邊上,瞅著外面的狀況,因為有遲曦給的石頭,上頭附著著隱隱若現的咒文,她得以聽清外頭巨人的嗷嗷話語。
遲曦嚴肅地看著艾爾,“你就為了錢,殺了你的親生哥哥?”
艾爾眼底深處有一團血色的霧氣,他面上表情猙獰,嘶吼道,“他該死!誰讓他要搶我的錢!”
“據我所知,平日裡參與勞作的人是艾克,你只會待在家裡偷懶,你憑什麼說這是你的錢?”
艾爾蠻橫地叫著,“既然都是家人,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父母在我出生的時候就死了,父親臨死前讓艾克照顧我,他是照顧我了,可現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只有他死了,那些錢才會有真正的作用!他成日想著要娶姑娘!我還沒過上好日子,他要過什麼好日子!”
遲曦眼裡露出冷光,“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需要你殺死自己的哥哥!”
艾爾盯著遲曦,嘴角露出鄙夷的笑意,“你覺得呢?我多想像族長您一樣過上好生活呢!”
在遲曦身旁的副官衝壓制著艾爾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立即用粗粗的布條自艾爾的嘴巴勒住向腦後綁住,不讓他出聲。
副官對遲曦說,“族長,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艾爾不僅殺死了艾克,還吃了他。”
“什麼!”吃人……遲曦怔忪地看著艾爾深藍的眸子隱隱閃現的血光,難以置信地攥緊了拳頭,半餉沒做回應,直到副官再問他,“要如何處置他?”
遲曦咬咬牙,轉身舉起了右手,冷聲道,“斬其首,令其贖罪。”
艾爾被人往後拉走,他瘋狂暴躁地踢著雙腳,嘴裡發出嗚嗚難聽的聲音,人群中一陣譁然。
遲曦走回自己的帳篷,掀開簾子時,見到站在一邊發愣的沈圓,他苦笑著,“給你那顆石頭,你應該都聽得懂,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遲曦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上緊緊地攥緊,沈圓將石頭揣進懷裡,走過來,表情有些緊繃,她微微放鬆了下,小聲問道,“你們會吃掉自己的族人麼?”
吃人,真是匪夷所思,到底會怎樣,才會吃掉甚至是自己親生哥哥的人?
“吃人事件是第二次了。”
“還有第一次?!”沈圓驚訝道,“難道也是因為那個惡魔出現的原因嗎?”
遲曦凝重地點點頭,顯得異常苦惱,“是,惡魔出來的一個月後,我族一個母親忽然發瘋地吃掉了自己的丈夫,因為她的丈夫偷情。”
“在那之前應該沒有發生過這類的事情吧?”“嗯,那是第一次,以前就算是誰犯下什麼滔天大罪,頂多會交由族長處以斬首之刑……我們雖不是人類,卻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怎麼會吃自己的族人……”沈圓蹙眉,想起了昨晚看到嬰兒吸自己母親血的一幕,“你們的嬰兒也是因為惡魔的甦醒才需要吸血的麼……”“出了母親的子宮後,身體和手腳才慢慢發育,在能下地走路之前,嬰兒完全不需要進食的,可,是五個月前,嬰兒身上開始出現貧血狀態,發現只有喂其鮮血,嬰兒才得以存活。”遲曦惦記著剛才的艾爾一事,“艾爾的母親就是被他吸乾了血而死的,或許因為這件事,對他影響很大。”沈圓腦海浮現出艾爾猙獰的面目,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按照你的說法,在這五個月裡發生了這兩件事,吃人和吸血,而惡魔剛好甦醒,我覺得這其中有什麼聯絡。”遲曦抬眼看向沈圓,“我看也是如此,終歸是因為魔的徵兆的出現。”沈圓不滿,“你怎麼把什麼問題都放在涼城的身上!”“他的出現,惡魔一個個甦醒過來,我封印了他,那些正在沉睡的惡魔就沒有再甦醒!這個你要作何解釋!”“你!”沈圓氣結,瞪視著他,“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遲曦收起剛才急躁的氣息,穩定後,問道,“既然你覺得有誤會,那麼你能和我談談你口中那個叫涼城的事嗎?”沈圓不悅地看著他,久久才冷靜下來,心想他一直揪著涼城不放,興許和他解釋清楚,就能放涼城出來了。而此時,在副官的帳篷裡,五個巨人聚在了一起,一個個目光森然,臉色陰冷。他們嗷嗷的話中充滿強烈的殺意,若是遲曦在此一定會大吃一驚。其中副官甲說道,“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艾爾一家的錢就都歸我們了。”副官乙冷笑,“這樣我們就能得到更多的藥了。”“你們說,遲曦有沒有發現?”“不會,遲曦因為惡魔的事忙得很緊,不會關注我們的。”“呵呵,還是小心一點為好,那個大人也是貪心的不得了,我們還需要更多的金錢,才能繼續維持我們的權利呀。”副官丙忽然露出居心叵測的笑容,狠聲道,“要不我們把遲曦幹掉吧,他終究是個障礙。”幾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副官丁轉身去撩開一個房間的門簾,裡面赫然有一個被綁著昏迷的巨人。副官乙呵呵笑了起來,“已經處理好了吧?”“放心,那邊已經處理成失蹤案了,不會有人發現的。”副官戊急不可耐地衝上去,一口咬住了巨人的手臂,巨人因為劇痛睜開了眼睛,他瞳孔中的恐懼和絕望迅速膨脹開來,露出痛苦的表情,瞬間,他的表情僵住了,連呼救聲都沒發出,他的頭就被利刃割了下來,副官甲拿著他的頭,飢餓地撕咬著他厚厚的臉頰。五個副官們圍上去,鮮血四濺,盡情地吞食著巨人的血肉,吃得津津有味,窄小的房間裡瀰漫著令人窒息腥甜的血腥味……
公車上。
張先生竟然是女司機的老公,雖然知道了這點,不過鹿霖還是搞不懂為什麼張先生要告訴他這點,他還問了他,他和女司機有什麼關係,這其中有什麼聯絡嗎?
鹿霖陷入了疑惑中,繁析也顯得很苦惱,他感覺自己快被眼前的狀況*瘋了,讓他直接殺人還好,讓他玩這種燒腦的遊戲,不如讓他死好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死的時候,怎麼都要把魔王給封印了,這樣嵐緒才有重生的機會。
屍體,表情,手勢,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聯絡的。
這次發手勢依舊是末末,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劃了劃,繁析仔細看,才發現她寫了一個“賤”字,而後,又是一暗,他知道,殺人又將開始了。
這次死的竟然是臉上有張先生,坐在他們身後的張先生,臉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而後頓時自臉上的那道血痕開始,張先生整個人分成了兩半,腦漿和內臟混著滾燙的血液掉了一地。
繁析以為只要坐上司機位置的人就會死,看來不是,對於這樣的情況,他雖然抱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嚇到了,難不成是隨機,挑到誰誰就得死嗎,這樣,這個遊戲根本就毫無規則可言啊。
不過,為什麼在末末做完手勢後就會有人死,難道只要她死了,沒有了做手勢的人,殺戮就會停止嗎?
繁析在女司機的屍體消失後,冷靜了下來,等待著下一個詭異現象的出現。
他在想,如果把眼前毫無聯絡的現象稍稍整理一下,沒有規律就當它有規律,按照死亡的關係來看,第一次出現的是一具陌生的男屍,死亡者女司機,第二次是第一次的死亡者女司機,死亡者張先生,每次出現的屍體和死亡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因為什麼,女司機和張先生才會死……
還有,末末的手勢,先是打叉,後是寫了一個賤字,她做的手勢到底有什麼意義,她是給屍體看的,還是給我們其中誰看的,給屍體看的機率大些,那麼手勢和屍體有什麼關係呢……
最後是死亡者的死亡方式,一開始說好是自殺的,可現在看來,很明顯是被屍體殺死的,張先生就是被菜刀砍成兩半的……
正當繁析想得頭都快要炸掉時,第三個屍體出現了,果然是張先生。
他屍體的自臉的斜上方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裂縫,著實嚇人。
繁析凝神觀察著情況,緊張得眼睛都不眨一下。那麼,這次,要死的人會是誰……
就在鹿霖與繁析陷入公車危機時,我和龍飄也還是被怪人困住,不敢輕易走出光圈。
燈光照下的直徑是兩米,在路燈與路燈之間的黑暗有十米,不管光與光之間有多遠,只要有光的區域不連續,他們一走進黑暗中,就會被撕碎。
靈萌本來打死也不坐在地上的,可最後腿腳麻痺痠痛,跟自己妥協後一屁股坐下,疲憊地耷拉著眼皮。
“我們該怎麼辦啊?”
我也覺得疲倦,但他還是不敢放鬆一刻,依舊關注著四周的情況,“我也不知道。”
“難不成我們要在這裡一直躲著不成嗎?”
“那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你不是很聰明嗎!”
“我很笨。”
“你就是很笨!”
兩人說話不超過十句,靈萌常常會被我氣得吐血,她覺得自己就是沒法跟他心平氣和地溝通。
我扭過頭看向了那邊,驚詫地發現那頭的路燈忽然滅掉了一盞,起初他沒有多在意,後來發現每隔五分鐘就滅掉一盞,距離他和靈萌所在的這盞路燈只剩下最後五盞。
我站起身,不安地對靈萌說,“看來我們留在這裡沒有多少時間了,路燈正在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