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螢被擄走(1 / 1)
靈萌爬過去,搖晃著他,“喂,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她無助地扭過頭去看鹿霖,“他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會這樣?”“這是過度使用天賦的後果,朝花夕拾修改別人的記憶,對他的靈魂產生了危害,剛才的黑影就是他的靈魂,靈魂失去了控制,脫離了他的身體,呈現混亂的狀態,當然這只是暫時的。”靈萌擔憂地看著我,伸手輕輕地擦掉了他額上密密麻麻的汗水。鹿霖不經意一瞥,看到了在地上的劍,他過去將它撿了起來,忽然,他注意到了一個情況,一直以來被他們所有人忽略的情況。劍的影子被光拉得長長的,但是他的腳下卻無半點影子。他的影子消失了。不僅僅是他的影子,他看向靈萌他們,他們也都沒了自己的影子。難道影子的消失,和他們的力量忽然消失有關係嗎?這時,電梯門叮了一聲,緩緩開啟了……
那人側著頭,雙眼死死地盯著螢身後的希禾,伸手指向了他,“我要那個人。”
螢雙目變得血紅,臉上表情冰冷,房裡颳起一陣寒風,“我問你是誰!”
“我是誰重要嗎,我要做什麼才是重要的吧。”那人穿著黑色短袖和一件短褲,皮膚上隱隱透著一股黑氣。
螢知道對方既然盯上了希禾,不會就此罷手,唯有將他趕走,沒辦法就只能殺了他。
那人二話不說,迅速展開了攻擊,螢豈能讓他靠近希禾,猛地壓上前去,兩人一陣快速地拳打腳踢,速度之快,是希禾肉眼所不能見的。
就在一瞬,螢的防守慢了一步,被那人一腳狠狠地踢向了腹部,又伸手拽住了她的頭髮,扼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地上。
那人冷笑著,灰白的瞳仁裡充滿了殺氣,手上用力,螢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希禾見狀,找出冥亡,握緊匕首,衝上去,向他刺去,那人躲去,隨即貼身而上,躲過希禾笨拙的攻擊,很快將他擒住。
螢很快恢復過來,見希禾被他抓住,內裡無法冷靜下來,眼裡血光如同紅色的花苞一般鮮豔地綻放,黑髮飄揚,待她眼眸紅光沉澱在眼底,長髮已拖至地上,儼然進入了人鬼化的狀態,不過已經比先前穩定多了,意識清晰,她能感受到體內瘋狂湧動的力量,體內彷彿有一隻兇猛的野獸,想要掙脫而出,卻被禁錮著,使得她能控制這股暴走的力量。
那人見螢忽然的變化,臉上多了幾分認真的表情,露出玩味的笑容,她瞬間攻來,將希禾奪回,隨即對他進行迅猛的攻擊,比剛才那番攻擊要更加具有力量,接擋下來,那人顯得有些吃力。
螢將他*至牆角,雙手向上舉起的剎那,瞬間握住了一把黑刀,閃電般向他砍了下去。
希禾以為螢贏了,卻沒料那人抬手擋住了黑刀,他手臂表面出現一層氣流,擋住了黑刀的砍擊,他伸出另一隻手,一掌劈向了她的腹部。
螢覺得有股力量不斷地吞噬著她的力氣,他的掌心彷彿一個黑洞,奪去了她的力氣,最終昏倒在了地上,長髮也恢復成了原來的長度。
那人一腳狠狠地踢向了螢的腹部,希禾見螢昏倒,心裡一急,再次握著冥亡衝上去,那人想要奪下他的匕首,但他的手靠近時,卻感到一股炙熱的灼燒感,他頓時跳了起來,落至希禾的身後。
他蹙緊眉頭,盯著希禾手裡的匕首,對它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被匕首散發出來的力量威懾住了,彷彿是一頭渾身冒著火焰的獅子,驕傲地叫囂著自己強大的力量。希禾內裡雖然恐懼,但如果他什麼都不做,螢就會有危險,他絕不能讓他傷害她。“你要找我,就衝著我來,不要傷害螢!”那人回過神來,心想那匕首不足為懼,怎樣,他都能拿下這個平凡的人類。他向希禾靠近一步,希禾雙腳顫抖了一下,僵硬著不動,忽然覺得走路時一件很困難的事。他不過是一個凡人,要如何才能打贏眼前這個怪物……那人忽然停住了腳步,望向了窗外,眼裡閃過一絲驚慌,他在心裡思量了一番,尋思著此番要帶走希禾會有些麻煩,倒不如先將姚螢帶走,希禾總不會不管她的死活,他遲早會親自上門的。他忽然靠近,一拳打向希禾的腹部,希禾吃痛地倒在地上呻吟著,腹部的劇痛令他顫抖著,意識也變得模糊。那人抱起了地上昏迷的螢,對他說道,“林希禾,你一定要來找我,要不然,我會讓這個女孩魂飛魄散,讓你這輩子沉浸在自責的痛苦中,你要知道,她的存在與否,掌握在你的手裡。”希禾捂著肚子,痛苦地眯著眼睛,看著他,艱難地問道,“你究竟是誰?”那人嘴角詭譎地向上揚起,灰白的眼瞳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你來找我,就會知道我是誰。”那人帶著螢消失了,希禾痛苦難耐地閉上眼睛,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和絕望。龍飄從窗外進來,見到希禾一臉痛苦地倒在地上,急忙上前將他扶著坐起來,擔憂地看著他身上,瞧有沒有傷口,好在並無外傷,可擔心是內傷,焦急地問道,“希禾,你還好嗎?”希禾勉強睜開眼來,龍飄焦急萬分的臉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彷彿看到救命草一樣,他眼裡流出了淚,“龍飄,螢……她被人劫走了……”龍飄可沒心思關心螢的生死,她繼續問著剛才的問題,“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特別難受?”希禾心裡一急,想要說話,腹部的疼痛令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忍著劇痛,對著龍飄說,“我要去救螢!”龍飄愣住,伸手在腹部輕輕地按住,手上聚起了一團朦朧的白光,希禾這才感覺腹部的疼痛慢慢地消散。“你一個人要怎麼救?”“我不能什麼也不做,看著螢出事!”希禾撿起了掉在旁邊的冥亡,推開了龍飄的手,站起身時,還是感覺腹部一陣撕裂的劇痛,不過適應一下後,便也不那麼難受了。龍飄拉住希禾的手,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看到他眼裡的決絕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懼,“他們就是引你去的,你不能去啊。”希禾扭頭看著他,目光堅定,龍飄愣了愣,總算放了手,妥協道,“我會和你一起去。”希禾剛想說不必讓她也來冒險,她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執意要去救她,就不要多說其他,讓我陪在你身邊就好。”希禾看著這個女孩,心裡有著莫名的情感,看到她瞳孔裡閃爍的光,心臟會有一絲疼痛,應該和她之前刺他那一刀有關係吧。兩人剛要出門,發現李軒逸竟站在了門口,希禾看她神色狼狽,怕是遇見了不好的事,擔心地問道,“李軒逸,你怎麼了?”李軒逸彷彿一直在走神,聽到希禾的聲音才緩緩反應過來,張了張口,聲音異常的平靜,“夜欽死了。”希禾驚住,震撼得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看著李軒逸的表情,她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再說,這個時候,開這種玩笑也顯得無聊至極。“他被敵人殺死的。”擁有神之力的夜欽竟然死了……難道是為了復活李軒逸消耗了太多神力,才以致於被敵人殺死嗎……這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李軒逸看了看希禾身後的龍飄,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希禾見李軒逸臉上表情平靜,之所以相信她的話,是因為他明白她沒必要說謊,內裡感慨一番後,才想起要事來,“螢被人帶走了,我現在要去救她。”
希禾以為李軒逸會阻止他,卻沒想她說,“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要處理一些私事。”
她傷害了他,自私殘忍的,毫不留情,踐踏他的感情,最終卻以他的心臟來重生。
這份罪孽她要如何來還……
最後出現在沈圓眼前的是自源,那個痴情的男人。她離開了罹麟,來到議會做大臣,她先前王妃的身份也是個秘密,卻沒想一個叫自源的男人知道她的過去。
就算知道她過去曾經是王妃,他還是大膽向她表明了他的愛意,火熱而強烈,他確實有很大的魅力,是個高大帥氣的男人。
她不愛罹麟後,自然不會再把他放在心裡,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罹麟的犧牲,心裡甚至對他還有怨懟。她這般的不可理喻,卻沒有自知之明。
我喜歡你。這是自源的表白,簡單直接,充滿熱情和激情,完全不把她過去的身份放在眼裡,在他眼裡,這個女人不再是閻爵的王妃,而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值得追求的女人。
她對他沒有感覺,卻沒有拒絕他。他也明白,她不接受他,不過,既然還沒有拒絕,還沒有徹底斷絕關係,那就還有關係。自那之後,他就沒有再和她表白過,則是花了更多的時間在她的身邊,常常和她互相嘲諷,成了對冤家,他知道,這樣子,對他們兩個都好。
但維持這份關係,對自源來說,很辛苦,很累,有時候他真的想要放棄了。
或許放棄她,他現在應該可以好好地活著,沈圓心想,眼裡不禁聚滿了淚水。
自從涼城的暴走事件後,他就被罹麟抹除了關於沈圓一切的記憶,而她,為了他,為了自己,也控制著自己儘量不要和他接觸。
可是她再見到他時,心裡面對他的念想從來就沒有減少過,想要聽他的聲音,看他英俊的臉,擁抱他,親他,她的想念在那一剎那就像被禁錮的野獸掙脫了封閉的牢籠,無法控制。
她是如此深愛著這個男人。
她的心裡有人,卻還想保留著自源對她的喜歡,因為這兩百年來的寂寞是她無法忍受的,而自源就像朋友一樣,他卻偏偏喜歡她。
是她不好,害死了自源。
自源蒼白的臉出現在她的眼裡,黑暗在她的四周變得粘稠,猶若沼澤一般,她越陷越深,沉浸在沉重的自責中,不想面對,不想動彈,就這麼永遠地關閉在這份安靜的黑暗裡,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