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依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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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嘴裡一張一翕的似乎有話要對護士講,護士只想與那逼上來的喪屍保持距離,爬起身子來慌張地向後大步退著。

可是她忘了自己身後不是一片平地,而是一方大大藥水池子,裡面泡滿的是腫漲的屍體。

一失腳。嘩啦!一聲。女護士失聲掉進了冷森森的藥水池子裡面。

自我在醫院裡面安頓下來後,沈圓便徹底休了學,不論我如何阻止,她都堅持要留在我身邊,為了每天能多陪陪我,沈圓在醫院附近的這家酒店裡長住了下來,雖然自己的家距這裡也不算太遠,但現在她已經不想再多浪費一分一秒在其它時間上。

房間裡的電腦還沒有關,螢幕發出幽藍色的光,這也是房間裡唯一的光線。

沈圓回到房間後都會拼命在網上找一些有關心臟病的資訊,特別是一些能治療先天性心臟病的新聞,可是收效甚微。房間裡面的各式報紙也堆了一大堆,上面凡是醫療方面的新聞沈圓都翻看過,可是同樣沒能找到有用的新聞,事實上她自己心裡也清楚,這是不治之症,看再多的報紙翻再多的網頁也沒有用。

憂傷就如房間裡面瀰漫著的香草味,充斥著房間裡的每個角落,也侵佔著沈圓的每一寸心房。白天可以用不停的工作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到了晚上呢,安靜的環境似乎只適合來思考問題和來緬懷一些東西。

我住院休息這幾天,沈圓喜歡給我煲雞湯喝,自己手藝不高便向小蝶請教,去酒店裡找師傅學習,雖然最終的成品仍然不能算上鮮美,但是短短几天時間裡自己的手藝卻已經大為進步了。沈圓現在才感受到愛情的魔力,若不是為了我也許自己不會再坐在教室裡面安靜地聽老師講課,若不是為了我也許自己要想煲出好喝的雞湯還得再等上好幾年,甚至是一輩子。

說到雞湯,另一個人的身影就不可遏止地會浮現出來,是的,他就是凌完峰。沈圓自從被蠟像劫走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凌完峰了,不過兩天前收到了他發來的一條簡訊,簡訊說他已經遠離C市了,在一個遙遠而美麗的地方開始嶄新的生活,最後他感謝沈圓曾帶給她的美好回憶。並祝她和我幸福。

說實話,凌完峰突然離開了自己的生活,沈圓倒有過一點不習慣,因為在某一種程度上來說他陪自己的時光還要比我多,但沈圓明白自己這種不習慣更多的是失去了一種依賴感,而不是愛。當一個人不停地為自己付出時產生一定的依賴感是難免的。很多人都分不清自己所有的感情是一種簡單的依賴感還是真正的愛,就如同在和一個人共進燭光晚餐時很多女士並不清楚自己所迷上的究竟上美麗而浪漫的燭光還是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人。但是沈圓分得很清楚。

凌完峰走了,沈圓可以想像到他離開時落寞的背影,自己也會為之難過。但是感情本就如此,沒有人能在愛情前面能享受到公平的待遇。因為每個人在感情上面都會有偏愛。凌完峰為自己送雞湯時所感受到的幸福感還遠不如自己為我熬雞湯時多。不知道這究竟算是自己的悲哀還是凌完峰的悲哀?

很多時候人們就是這樣,為自己所愛的人做的一切事都會覺得心甘情願,而享受愛自己的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事又會覺得理所當然。但如果能把這兩者換個角度想想,也許世上會多出一些美好的姻緣。

天亮了,醫院裡種著的槐樹揉碎了清晨那斑駁的陽光,散落在地竟讓人感覺到一絲溫暖。

我現在已經恢復過來了,因為這種病只要度過了突發的危險期後面就會顯得相對平穩。我想出院,但是沈圓她們都堅絕反對,她們希望我能多呆在醫院裡面觀察治療。就當是好好休養一下,因大家都擔心我天天破案太累了。

而李軒逸則不止一次地向我提議說轉一家醫院,雖然我自己並不在乎這些,但是為了順李軒逸的意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而就在今天他們將會辦理好轉院手續。

此時,我和沈圓正在醫院的林蔭小道上面散步,這家醫院的建築雖然很破舊了但是院中的風景卻很不錯,因為歷史久遠,院中的爬山虎幾乎漫過了一些建築的整面牆壁,而路邊林立的樹木則都長得茂盛參天。

我總會說一些輕鬆的話題,而沈圓也不會刻意去問,兩人表面還是那麼的平靜,但心裡卻劃下了一道不能揭的傷。

李軒逸和小蝶不近不遠地跟在我二人身後,雖然他們倆是幸福的,但是在這種環境下,兩人也無法高興起來,他們現在更多的不是考慮兩人感情的發展而是在替我和沈圓操心。

天知道我走後沈圓會變成什麼樣子?

就在四人心事重重地散步的時候,前面卻傳來了一陣喧鬧聲,豎耳一聽卻是有男子的哭泣聲和一些安慰勸說聲。

抬眼望去,幾個人影適時地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幾個人正在向外勸說著一名男子,而那男子則是滿臉淚痕哭聲震天。

“看來又有病人的家屬過世了吧!”小蝶嘴裡嘀咕道。

醫院裡聽到有人哭喪並不奇怪。

那名男子被趕著向這邊走過來了,而且越來越近。他們的說話聲也越來越清析。

這一次我等人也聽明白一些了,原來這男子的妻子是尚斯醫院的一名工作人員,昨天一晚末歸事後才發現其妻子竟然死在了醫院裡面。這男子情緒看上很激動,滿臉怒容。

“你們這是什麼破醫院,我老婆好端端的怎麼會掉進藥池裡面去?”

“說什麼頭暈導致失足落水?簡直是欺騙。”

“你們還我老婆啊,我們才結婚兩個月啊!”

男子怒罵著,哭訴著,並不時做出要動手打人的架勢。也許正因為如此才會被人暫時向外面勸退吧!

我搖了搖頭,剛結婚兩個月的妻子就這樣沒了的確令人傷心,不過世事就是這般無常啊。

男子叫罵著退過我身邊時,臉色突然變了下來,本來已經錯過身位了,但他還是瘋也似地趕回來並一把抱住我的腿脆了下來大聲哭訴道:“這,這不是陸大探長嗎?遇上你就好了。你一定要幫我啊,我老婆死了,肯定是被人害死的,被這醫院害死的。”

男子激動地搖著我的大腿讓我險些失去重心。

李軒逸搶前兩步和沈圓一起扶住我,然後衝那男子說道:“你有什麼話好好說,別這樣子好不好?”

李軒逸的話讓那男子冷靜了不少,他慢慢鬆開了手但還是跪在我的面前說道:“是這樣的,我老婆是這家醫院的一名工作人員,昨天晚上她沒有回家,就四處找她可當我找到她時才發現她竟然淹死在了醫院那泡屍體的藥水池子裡了。”

聽到男子的話,我眾人情不自禁地皺了下眉頭,這種死法的確很不尋常。

“可是你怎麼知道是別人謀殺的呢?兄弟不要太激動了。”李軒逸好心地勸慰道。

而這時男子身後跟著的幾名醫務人員也趕緊說道:“是啊,他妻子出事了,他情緒很激動,他妻子在我們醫院裡面做很多雜務工作,包括看管我們醫院裡面存放的醫用屍體,可是哪知道昨天她竟然在清點藥池的屍體時不小心滑落進去淹死了,這怎麼能怪醫院呢?”

“是啊,而且我們院長也說了會給予高額補償,他還不滿意,非要喊打喊殺的,醫院裡面病人需要安靜只得暫時將情緒失控的他請出來了。”別一名醫生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

“你們放屁,我老婆好好會滑進那藥池裡面?清點屍體用得著走到池子沿上去數嗎?最基本的邏輯都不符合。陸大探長你千萬別聽信他們的話啊,我老婆就是被人害死的。”

大家都納悶起來,不明白這男子為何一個勁地咬定他老婆是被人害死的,雖然失足滑進藥池裡淹死是顯得詭異了一點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醫生還在向我四人慢慢解釋著,但男子聽到醫生的話後情緒更加激動起來,他再次緊抱著我的大腿控訴起來:“我老婆最近總會做惡夢,而且經常半夜嚇醒過來。現在看來,這就是她出事的徵兆。”

李軒逸似乎聽出了一點轉機,於是追問道:“那,你老婆晚上應該會說夢話吧,她說什麼?”

男子想都沒想,立即說道:“她總是喊著叫著有人要殺她,而且幾乎每晚都是重複那一句話。”

“那,她有沒有說誰會殺了她?”李軒逸再問。

“她說那些屍體要殺了她!”

“屍體,殺她?”男子的話不由讓四人更迦納悶起來。

李軒逸回過頭來,看著那名男子說道:“先生節哀順變吧,人死不能復生,如果真有什麼冤情我們一定會幫忙調查到底的。”

李軒逸的話果然讓那男子變得振奮起來,噙著淚滴連聲稱謝。這無疑於加給了我和李軒逸兩人一種使命感。

而那幾名醫務人員的臉色則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但最終都擺著手說道:“哎,人死了不抓緊時間辦理後事,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吧!”

醫生說完就搖著頭走開了。

但他們不專業的表現在我看來卻透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心虛。

真的是一樁謀殺案嗎?真的是屍體殺人嗎?我在心裡自問道。不過到目前為止,一切還無從解答。

三樓院長辦公室裡面。

尚斯醫院年過六旬的老院長正在愜意地扔著飛刀,他辦公室入門處的牆壁上掛著一個大號的刀靶,位置與院長的辦公桌正好相對,院長手中的飛刀上下移動著,努力瞄著對面刀靶的靶心。那刀靶的設計比較別緻,上面的圖案是人的五腑六髒,而靶心則是一顆鮮活的人的心臟圖案。紅得刺眼。

嗖!一道詭異的弧線劃過,飛刀準確無誤地插進了心臟中間。

隨著一陣輕微的掌聲響起,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騰醫師,有什麼事嗎?”院長喝了口茶輕輕問道。

來人是尚斯醫院的著名醫生騰源凱,在醫院的地位只低於李子浩。

騰源凱自顧著在院長對面坐了下來,看著老院長臉上那松馳的肌肉,騰源凱收斂好微笑的表情說道:“院長,知道我為什麼鼓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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