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手有些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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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自由,所以本來就很自由?”無名老魔沉思著沈浪的這段話,久久陷入沉默中。心裡暗想:“歷代入魔之人,都在追求的東西,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簡單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大道從簡?”

“還是說,老夫忽悠這個傢伙沒忽悠成,反而被他給忽悠了?這是在給老夫灌心靈雞湯還是咋滴?”

“不過,為毛我總是覺得,他那番話更又道理?嗯!這麼能忽悠,不去混個魔教教主弄一大批信徒,實在有些可惜。”

雖然老魔沒能準確明白沈浪的道理,並且深深覺得沈浪是在忽悠他。但在他的心裡,卻對沈浪更看好了些。

因為剛才沈浪在說自己本來就很自由的時候,體內自有一股豁達逍遙的浩然氣直衝胸臆。

那般純粹的逍遙豁達,乃無名老魔生平僅見。便是他跨越數萬年時光,甚至與數位魔君打過交待,也未曾見過如沈浪這般逍遙自在的人。

“嗯!若他能成為魔君,或許將成為恆古以來最逍遙的魔君。”無名老魔暗道。

這時的沈浪卻已經不再理會老魔,至於老魔頭那個提議,他更加懶得考慮。

讓他利用治病的由頭,故意多吞噬一些天狐女王的真元?甚至是偷偷竊取天狐女王的血脈之力?這種違心之事,他可辦不了。

若是那般,他如何再去摸小公主的頭?就算是這些不光彩的事可以瞞住小公主,甚至瞞住所有人,但終究瞞不過自己的心。

於是,在醫治的過程中,哪怕沈浪明知道天狐女王體內浩瀚的真元都是自己的補品,卻仍舊緊守心神,小心翼翼的不去觸動一絲。

時間過的很快,一切也很順利。曾經他用真火祛毒,在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裡,也只不過消滅了千分之一的蠱毒。然而此刻,只是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愣是消滅了百分之一的蠱毒。

半個時辰過後,當沈浪漸漸感到疲倦之時,天狐女王體內的毒素就已經減少了十分之一,並且在輕輕咳嗽了一聲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沈浪暫時收手,打算稍作休息。而狐小媚與姬無琴在看到沈浪收手,又看到天狐女王睜開眼睛時,便難以抑制自己心底的情緒,興奮的歡呼起來。

看著狐小媚興奮的模樣,看著她那雙也不知是因激動還是高興而微微泛紅的小眼睛,沈浪沒有說什麼,只是輕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功成身退,緩緩離開了內閣,把母女相見的這難得的一刻,留給了這對母女,而不願去做打擾,也不願居功。

看著沈浪走向門外的背影,狐小媚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把他的好記在了心裡,而後關切的看著病床上的母親,試探著問道:“孃親,您現在覺得怎麼樣?”

天狐女王仍舊有些虛弱,接連沉睡數日的她,頭腦也有些混沌,過了很長的時間,才漸漸有了清醒的意識,緩緩伸手摸了摸狐小媚的頭說道:“我已經好多了。”

狐小媚很自然低**子,把頭埋在她的身上,似是不想讓自己的母親看到她此刻微紅的眼簾,用微微哽咽又帶著幸福的聲音說道:“那,我就安心了。”

安心?

自從天狐女王病倒之後,一切的重擔全部壓在了她小小身軀上,為了可以暫時性的穩住大局,為了讓自己更有威嚴些,她甚至不惜提起衝開封印,經歷了一次九死一生的天劫,讓自己提前邁入成熟期。

但就算如此,她的修為仍舊不足,威望也仍舊不足,在與魔宗的鬥爭中舉步維艱,這些日子,她何曾安心過一瞬?

然而此刻,天狐女王醒了,她覺得身上的擔子忽然輕了許多,彷彿一切的噩夢都已經過去,於是從內心深處感到安心。

天狐女王隱隱知道最近的日子,眼前這個可愛的小丫頭究竟吃了多少苦頭,又承受著怎樣的壓力。但她卻沒有鼓勵狐小媚,也不曾出言誇讚,只是愛憐的輕撫著她的背。如一個慈祥的雌獸般,輕輕舔舐著幼獸身上的傷口...

這一刻的時光變得很慢,這一刻的燈光變得無比柔和,燈光下的氣氛無比溫馨,而姬無琴這個脾氣火爆衝動的女人,竟也在這種氛圍下,顯得無比安靜。

她非但沒有衝過去檢視女王陛下的身體狀況,反而躡手躡腳的退出了內閣,輕輕帶上了房門,把那對好不容易才見面母女關進了溫馨的世界裡,給了她們更多單獨相處的時間。

然而,待她離開內閣的房門之後,卻見先前大展神威,神氣無比的沈浪,竟然無力的倚在牆角處休息。

沈浪的確很累,用真火幫人祛毒本身就很累,然而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動用饕鬄魔功要更累。尤其是在他這種剛剛入魔,根基不深,就使用饕鬄魔功,那就更是累上加累。

他幾乎累的站不起來,邁不動步,所以剛才勉強走出房門之後,就極為乾脆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背部靠在冰涼的牆壁上,一副癱軟疲憊的模樣。

姬無琴看到沈浪這幅樣子,不由笑了起來。當然,她並不是在幸災樂禍的嘲笑沈浪。只是心裡覺得,起初這個讓她無論怎麼看都看不順眼的傢伙,現在看起來不僅很順眼,還很讓人敬佩。

“喂!你盯著我傻笑做什麼?”沈浪忽然問道。

“那個...不做什麼呀。”姬無琴打趣道:“欣賞大英雄休息時偉岸的英姿,難道不行麼?”

如果是以往的時候,沈浪必然會很認同她的話,飄飄然的接受這位空冥境女強者的崇拜與欣賞。但在此刻,他累的癱在地上像條狗,哪裡有什麼雄姿偉岸的樣子?這分明就是在挖苦他嘛!

他為了蠻荒古族累死累活,完事之後還要被人挖苦?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原本只以為你是胸大無腦,沒想到現在連良心都沒了。”沈浪氣憤的說道。

“我沒良心?”姬無琴的臉色黑了下來,尤其是當她再次聽到沈浪對她某方面的形容後,更是氣惱不已,雙手抱胸微揚著小臉說道:“哼!你算說對了,本姑娘就是沒良心。本來我見你辛苦,地上又有些涼,還想可憐可憐你,親自把你攙到椅子上休息。現在...你就乖乖在地上受罪吧。”

“可憐我?”沈浪冷哼道:“誰需要你來可憐?”

然而他嘴上雖說著不需要,可地上終究是有些冷,而那個生氣的小娘們也沒有來幫他意思。無奈之下,他只好用手撐著地想要自己站起來。

季節已經入秋,夜裡的確有些冷,地上很是冰涼。所以當他的手摁在地面上時,頓時覺得手有些冷。而後忽然想到...

“誒!我的手有些冷。”沈浪停下了自己動作,想著姬無琴曾經說過的某個賭約,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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