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有人順天意,有人逆天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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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去了聖山之後就是九死一生,可沈浪卻沒有恐懼情緒,反而看著冷焰姬氣惱的小模樣哈哈大笑,宛如是贏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一般。

或許是因為蒼桀道人心中忍著太多屈辱,而沈浪的笑聲又實在太過得意的原因,蒼桀道人忍不住喝訴道:“笑什麼笑!你的命運還不如我!”

“哈哈哈哈!”沈浪笑的更為暢快,看著身下的他說道:“我雖是階下囚,可你卻宛如一個拉著囚車的畜生,更何況現在我在上,你在下,是你揹著我向前走,你說我不如你?”

聽到畜生二字,蒼桀道人的面色明顯抽搐了一下,彷彿僅存的一絲尊嚴被刺痛了一般。

而被捆縛著幾乎一動不能動的沈浪,卻嘴不留德,放肆的喊著嘚、駕、籲...之類的口號。彷彿是把身下的蒼桀道人當做了一匹馬或者一頭驢。

蒼桀道人氣的七竅生煙,很想直接把這傢伙丟出去,卻又不敢這樣做,只好忍著氣惱的情緒說道:“哼!我倒要看看到了聖山之後,你是否還能笑的出來!”

三人離開了幽靜的小院,走入了繁華的大街。或許是冷焰姬這個小娘們意圖故意羞辱沈浪的原因,所以出門之後她並沒有加快速度直接趕往聖山,反而慢悠悠的在前面領路,並且故意路過了菜市口。

不周山下的魔道遺民,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兩天必然會有一位正道大人物路過此地,竟然不顧深夜等待於此,想要‘問候’一番。

所以,當蒼桀道人揹著沈浪走到菜市口的時候,什麼蘿蔔青菜之類的東西,便鋪天蓋地砸了過來。心中早就對正道中所謂皇者恨之入骨的他們,絲毫都不掩蓋此刻的痛恨情緒!不停的用這種方式,羞辱著樊籠裡的人。

可沈浪並沒有太大的感覺,反而露出笑容,心裡想著:小爺我這輩子也特麼的不愧!天南海北我四處流浪,做過乞丐,做過凌雲宗弟子,做過青雲宗的小師叔,甚至還做過皇帝,當過昏君,為了美色闖過太學院,現在連囚犯都特麼當過一次,人生起起落落,精彩紛呈,縱然身死,又有何遺憾哉?”

沈浪心性豁達,視紛紛而來的蘿蔔青菜於無物,甚至在路上一張口就接住了一根胡蘿蔔,直接咀嚼起來。甚至有心情評頭論足,評價著魔道聖地的蔬菜,與外界的蔬菜就是哪個比較鮮?

而蒼桀道人卻覺得自己很倒黴,並且很鬱悶。因為他是揹著沈浪,所以那群情緒激憤的魔道遺民丟過來的蔬菜,也有不少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終究是一位強大的修士,而在修行界裡實力為尊,視平民如螻蟻。然而他今天不僅僅被聖女大人羞辱了一番,此刻竟又嚐到被平民羞辱的滋味,那種感覺實在讓人悲哀。

冷焰姬走在最前面,故意離那兩個傢伙老遠,自然沒被波及到。一邊走著,還時不時的壞笑著回頭去看那兩個人。

她當然就是故意的,想讓沈浪受到一些屈辱是她故意的,讓蒼桀道人受到羞辱也是故意的。

因為她眼裡,這兩個人都來自正道之中,哪怕蒼桀道人已經被馴服,可是在沒被馴服之前,這個傢伙又在大陸上殺過多少魔道中人呢?讓他受魔道遺民唾罵,又有何不妥?

只是,當冷焰姬看到沈浪仍舊一副優哉遊哉,甚至恬不知恥的在那裡啃著紅蘿蔔時,不由又氣惱起來。心想:這個傢伙,怎就這般沒臉沒皮,油鹽不進?根本沒有半點正道作風,也讓人毫無辦法。

“哼!果然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心裡這般想著,冷焰姬不由覺得有些無趣,也有些無奈。索性便不再耽擱時間,加快了腳步。

離開了菜市口後,又走過了長長的街道,人煙漸漸稀少,高大巍峨的不周山,已經近在眼前。

不周山高峻挺拔,讓人無法攀登,也根本沒有山路可走。因為有資格上山的人,都是修為高深的大修行者,根本無需走路,自然也就沒有開鑿山路的必要。

冷焰姬身形飛掠而起,蒼桀道人揹著樊籠緊跟其後,霎時間便騰空數百丈之高,將雲霧踩在腳下,來到了半山腰處的山腹中。

不,這種描述其實並不正確,因為即便騰空數百丈,沈浪抬頭去看不周山時,仍舊只能看到山巒隱在無盡雲霧之中,根本無法看到峰頂的存在,自然也無法確定何處可以被稱為半山腰。

落地之後,可見山腹之處有一道人工開鑿而出的巨大山門,山門足有數十丈高,比凡塵間最雄偉的城門還有大了十倍不止,人站那道山門之前便如螞蟻一般渺小,給人一種極為強烈的視覺衝擊感。

然而在步入山門之後,沈浪卻發現山腹中的空間比自己想象的好要宏大許多。抬頭去望,洞頂距離地面至少也有百丈,被削平的洞頂之上鑲切著密密麻麻的夜明珠,那些夜明珠都應是極大的,可是站在地面上去看,卻只如在深夜裡仰望星空一般。

藉著夜明珠的光芒,沈浪偏頭之際看到了血紅的山壁上刻著許多壁畫。那些壁畫看起來都極為陳舊,伴隨著蒼桀道人揹著他緩慢向前的步伐,宛如一副滄桑古老銘刻著歷史的畫卷,在沈浪眼前徐徐展開。

他看到上古時期穿著獸皮裙的人們在圍獵,彼此不論膚色,不論人種,團結合作戰勝了一個個強大的種族,活躍在大陸的各各角落。

隨後他看到有隕石天火降落,代表天怒的隕石砸入大海,比險峻山峰還要高大的巨浪吞噬大陸,大地在崩裂,山火也在此時爆發。

災難過後,茫然悲傷的人們抬頭望著蒼穹,第一次明白了天威的浩大與不可侵犯。於是,無助的他們跪俯在地上,祈禱著上天的憐憫。

可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也有人望著腳邊親人的屍體與龜裂的大地悲痛欲絕,又在悲痛之後,倔強仰頭望向天空。

或許是因為壁畫實在栩栩如生的原因,沈浪一時看的痴迷,甚至清晰看到了那些凝望天空的憤怒眼神。

那些眼神被深深刻畫在石頭上亙古不滅,那些人的神色也如石頭一般堅硬,哪怕天威浩蕩仍不肯稍低半寸頭露,他們就像一塊一塊的石頭,用無法被磨平的稜角橫亙於天地之間...

看著這些壁畫,沈浪忽然開始明白,或許這就是正與魔在遠古大陸上的第一次衍生與分歧。

有人順天意,有人逆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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