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苦行僧(1 / 1)
“什麼感覺?”沈浪問道。
“起起伏伏,策馬奔騰的感覺。”冷焰姬抱著他的腰說道。
“那還不簡單。”沈浪提著韁繩,雙腿的猛夾了一下馬腹,喊了一聲駕!
正在吃草的大黑馬,似乎隱隱明白背上馱著的兩個人不是什麼凡夫俗子,這讓它感到無奈,又覺得有些驕傲。
它著在路上狂奔的一生,馱過普通人,馱過富商,但卻從來沒有馱過強大的修士。似是為了證明自己也是一條非凡的馬,也可能是因為這一路慢悠悠的行走,它的確已經吃飽了,所以想要消食的緣故。
所以大黑馬炯炯的目光鎖定遠方,撒開四蹄向著遠方狂奔...
於此同時,三十里外的驛館處忽然出現了一群苦行僧人,他們的衣衫襤褸,布鞋或許是由於走路太多的緣故,已經被完全磨破,顯得十分落魄比之流浪乞兒也好不了多少。
可在他們眉宇之間,卻自有一股常人所不具備的豁達通透意味,彷彿早已將紅塵看穿。
“空性師伯,您剛才沒有看錯?”一位年輕僧人向老僧問道。
“不會錯的。”空性大師眼中殺機湧現:“雖然當時距離還有很遠,可我的確嗅到了邪惡的味道。”
“可是人到哪裡去了?”年輕僧人很不解的說道:“這麼快就已經走了麼?”
驛館的小廝皺著眉頭,似是對這一群顯然沒什麼錢吃飯的傢伙很不待見,揮手道:“誒誒誒,幾位若是不吃飯的話,煩請離的遠一些。”
少年僧人緊了緊手中的禪杖,低罵道:“凡夫俗子,肉眼凡胎不懼慧眼,在護山神僧面前也敢放肆。”
空性大師擺了擺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對小廝問道:“敢問施主,方才可遇到什麼人?”
“屁話,開門做生意的,當然經常遇到人。”小廝答道。
“應該是兩個人,不久之前就在此處。”老僧一邊說著,忽然看到桌上的兩個麵碗,似乎從中隱隱察覺到了什麼氣息,很確定的說道:“就是先前在這張桌子上吃飯的人。”
小廝覺得莫名其妙,似乎生怕這群衣裝襤褸很不乾淨的傢伙進入店內,打擾他的生意,不耐煩的說道:“一男一女,剛才買了一匹大黑馬,共乘著一匹馬向著東方望虞河的方向去了。”
“騎馬?”聽到此處,苦行僧們眉頭挑了起來。
因為他們都是修士,並且很清楚騎馬這種事情在修士的世界實屬罕見。
畢竟,哪怕是實力一般的真靈境修士,御劍飛行個兩三個時辰就能橫跨千里。而就算是上好的汗血寶馬一天也至多能行千里路。
並且他們隱隱知道方才空性大師暗指的那股邪惡力量並不弱小,似乎那種大人物沒道理會騎馬。
“空性師伯,依您看這件事...”年輕僧人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
“罷了!看來終究是機緣未到。”空性大師搖了搖頭道:“依照原計劃,先去海虞城那邊吧。”
說完此話,空性大師赤著腳向著遠方行去,雖說以他的修為橫跨四五千裡立刻抵達海虞城不是難事,但是他卻既不起騎馬,也不飛行。
因為,他是苦行僧,不嘗世間疾苦,不苦行萬萬裡,如何能懂我佛慈悲...
...
沈浪並不知道有一群神秘的苦行僧正在找他,並且已經把他歸結為什麼邪惡的力量,所以這時候的他還很悠閒。
南方水鄉,既被稱為水鄉,是因為水路比大路還要多,沈浪駕著大黑馬一路奔行,很快就無路可走,因為阻礙在前的是一條寬闊的大河。
此河名為望虞河,乃是東海郡內有名的大河之一,同時也是最主要的交通航道之一。順著此河漂流南下,途徑江平城、江雪城、路過江東,便能直接抵達虞山。
以沈浪的能力,其實完全可以御劍飛行渡河,但是那樣的話,就必須丟掉大黑馬。他一向很吝嗇,大黑馬畢竟是花了十個靈石買來的,丟了未免可惜。
而且他也實在太懶了,不想御劍飛行,又念及冷焰姬曾說路漫漫可以慢慢走的緣故,所以他選擇了坐船。
小路的盡頭並沒有大的渡口,所以他租了一條小船,把冷焰姬與大黑馬都一起帶到了船上,然後順行而下...
這段時間很平靜,在這些平靜的日子裡,他與冷焰姬騎過馬,也親手劃過小船,風餐露宿過,也在周邊小鎮上住過,甚至還在閒暇之中,手把手的教會了冷焰姬如何騎馬,如何划船,如何揚帆,如何遠航...
一路上,冷焰姬沒有再把長篙弄斷,也不曾再惱怒用船槳砸他的腦袋,表現的極有耐心,又極為溫柔,甚至在兩天之前,沈浪在江邊釣魚的時候,她還極為體貼的親手幫沈浪熬了魚湯。
限於簡陋的環境,以及廚藝有限的原因,那魚湯自然也稱不上太過美味,但在江邊喝著聖女親手熬的魚湯,也自有一番別的風味。
而在抵達江平渡口之後,沈浪就放棄了原來的小船,搭上了一艘從江平城前往海虞城的商船,這樣可以省力一些,正好也可以路過他最終目的地,虞山。
既是商船,船上的人自然很多,有觀光的旅客,有隨行的護衛,甚至還有蹭順風船的一群苦行僧人。
但沈浪並沒有那群僧人當回事,因為南方是出了名的水多、橋多、寺廟多。甚至有人開玩笑的說,南方的寺廟與橋一樣多。
這種說法有些言過其實,但也不算太過誇張,因為每城每鎮,大大小小的寺院至少都有一座,什麼白馬寺、大留寺、金光寺各種各樣的寺廟多不勝數,便是被譽為天下第一寺的廖空寺也在南方境內。
所以,行走在南方看到僧人,這可以說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此時已經是坐上大船的第五天,江平城與江雪城都已經走過,距離虞山已經不算太遠,略帶著海腥味的風迎面出來,沈浪站在船頭看著風景,心情相當不錯。
相當而言,海洋雖然波瀾壯闊,但是沈浪卻更喜歡南方水鄉的河流。因為海洋蔚藍一片看得久了未免枯燥,而站在船上看著兩岸徐徐變幻的風光,無疑要更愜意些。
冷焰姬輕輕靠在他的懷裡,這種親密的行為在這段時間裡,幾乎已經成了她的習慣。幾乎無論騎馬還是划船,哪怕無所事事也總是喜歡讓他抱著。
而冷焰姬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因為哪怕南方也不比海外的不周山暖和,而他的身上很暖和...
沈浪沒有反駁這個理由,畢竟已經快要進入冬月了,即便江南一帶也著實不太暖和,而且最近的天氣還有不好,一直都是陰沉沉的,或許想要下雨或下雪。
“你的修為還沒恢復麼?”沈浪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輕輕抱著她問道。
“沒有啊。”冷焰姬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不應該啊,明明都好幾天了。”沈浪問道。
“現在這樣難道不好麼?”冷焰姬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