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意料之外的忠臣(1 / 1)
雪輕舞從來都沒有看輕過望秋,能侵佔大半個世界的梟雄,就算此時僅剩一縷殘魂,也絕對不是她有資格看不起的。
望秋解釋的很含糊,但這並不是因為她對這種情況瞭解不深,而是因為這種話題不方便當場講清。
規則二字,即便是對於很多傳奇階位的強者來說都是非常危險的,這裡只有一個呆呆愣愣的女僕,還有一個半步傳奇,雖然氣血充盈了許多,但仍舊不能參與高強度戰鬥的花瓶美人。
望秋並沒有打算跟她們解釋得多麼清楚,只要將成歡死不掉這個事實講述出來就足夠了。
至於成歡為什麼沒死掉...
說實話,眼下的情況即便是以望秋的眼界也很難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她早有預料,光從出發前成歡對她的請求中就能聽出來了。
那意思不是很明白嘛,他無非就是想要望秋在關鍵的時候拉他一把,就算人已經死了,也願意作為亡靈生物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不過,現在看來,那應該只是他做出的最壞打算,目前的局面,倒是沒有他之前請求時那樣嚴肅。
成歡心裡還放心不下,因此並沒有昏迷太久,剛恢復了一小會兒就掙扎著醒來。
一抬頭,尖尖的下巴就映入眼簾。
是雪輕舞,她正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旁邊的什麼東西。
成歡順著她的視線向一旁看去,正好看到望秋在那搖頭晃腦的,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他心裡有不少疑惑,剛想開口,乾澀的喉嚨裡就一陣不適,直接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雪輕舞終於被驚醒,她緊忙將懷中的成歡扶正,一邊輕輕的拍撫後背,一邊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雖然問出的話有些幼稚,不過雪輕舞說完,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她說話的時候竟然能有這樣溫柔的聲音?
“水...”
此時的成歡已經虛弱到幾點,若不是雪輕舞就在眼前,她都未必能聽清成歡說的是什麼。
雪輕舞滿頭大汗的在空間指環中翻找,一陣手忙腳亂後,終於找出了乾淨的水囊。
她現在的心思真的非常簡單,都顧不上間接接吻之類的東西,直接拿著自己平時用的水囊對上了成歡的嘴巴。
但水囊又不像水瓶或水杯,形狀本就很不規則,一大口水灌下,成歡直接被嗆得又咳了幾聲。
雪輕舞想不到其他辦法,當即自己灌了兩口,接著竟然俯下身體,對著成歡的嘴就吻了上去。
貝蒂氣的牙癢,但又拿雪輕舞沒什麼辦法。
她肯定也擔心成歡,但只要雪輕舞還在這裡,她就死活都不讓自己靠近。
所以,貝蒂才只能站在那裡乾著急。
不過,眼下發生的這些事情她都牢牢的記在了心底。
要知道,成歡在她心中已經是一個非常高大的形象,好賴都是自家老爺,他怎麼可能有錯呢。
所以,錯都在這些不要臉的賤人,竟然趁著主人不在,勾引老爺?
貝蒂已經把你們都記在小本子上了,之後見到了主人,一定要跟她好好說說!
虛弱的成歡還不知道他之後會經歷怎樣的劫難,這時的他正被雪輕舞嘴對嘴的輸送清水,喉嚨裡終於舒服了許多。
雖然這種體驗還算不錯,但成歡卻沒心情貪戀,只好輕輕的推了雪輕舞一下,示意自己已經喝夠了。
雪輕舞這才住嘴,清冷的臉上不禁掛著一抹紅霞。
顯然,即便是對她這樣的女殺神來說,主動獻吻也是一種很大膽的行為。
“是望秋...出手了嗎...我怎麼...”
望秋瞥了一眼他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裡實在有些不忍,緊忙湊上前來解釋道。
“跟我沒關係,你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活過來了。”
活過來?
什麼意思?難道我剛才死過?
這話可給成歡嚇得不輕,他這時顧不得四肢無力,緊忙伸出手指,在空氣中連點兩下。
他是在檢視系統播報的歷史訊息。
雖然昏迷之前也聽過了,但心中卻還有些疑惑,再加上這陣昏迷給他弄得頭昏腦漲,所以才要在這時仔細翻看幾遍。
狗系統,威脅我?!
還什麼後果自負,我會怕你這個?
他心裡看似罵的痛快,但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
成歡很清楚,系統不會無的放矢,它說後果自負,那就是真的會引發嚴重後果。
所幸這滿院子的人都已經死了個乾淨。
折損傳奇強者,這對永夜會來說,怎麼著也得算不得了的大事,如果他們真的不是一群莽夫,那接下來就應該能給自己結餘出不少的緩和時間才對。
勢力中新添一位半步傳奇的強者,永夜會的賤種們也被好好的報復了一波。
這次的收穫成歡還算滿意,至於系統警告的那些東西...
暫時先放著吧,他現在實在搞不清頭緒。
心中思索一陣,成歡接著將思緒轉回到眼前。
這次的傷勢似乎比之前還輕了許多,看樣子七階至九階的鬥氣暴漲已經不會對身體造成嚴重傷害。
如果結合直接跟雪輕舞對戰的那次一起考慮。
上次受傷是因為受到了世界意志的...窺探?
那這次恐怕就是七階至九階的鬥氣暴漲。
如此說來,難道自己解放妖刀的真正力量之後,並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下一秒就被成歡鎮壓在腦海深處。
不對,不是沒有懲罰,而是之前的懲罰都被系統抵抗住了。
尋常的七、八、九階強者滿地都是,但傳奇可就...
這樣看的話,所謂的後果自負,說的應該就是這個了...
不過這件事剛才就已經打算放到之後思考,現在考慮這些對現實根本就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成歡心中暗歎一口,在雪輕舞的攙扶下終於站起。
還好,只是失血,並且身上還有些無力的感覺。
相比之前在陳家那次,現在這種身體狀況對成歡來說都算是小打小鬧了。
他轉頭看向雪輕舞,輕輕的說了句:“抱歉,讓你擔——”
話音剛啟,成歡的嘴唇就被人伸手按住。
雪輕舞的表情十分倔強,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頂在他臉上,她就這樣,堅定而又心疼的搖了搖頭。
擔心?
我從來都不會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我這條命就是你撈回來的,如果你死了,我絕對不會獨活在這世上。
至於你想做什麼事情,我也不會阻攔。
你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你的朋友我也會高看兩眼。
雪輕舞不是個能說會道的人,但她心裡想過的這些念頭,卻都被成歡從她眼中讀懂。
“貝蒂,城主在哪,弄過來。”
成歡沒有轉頭,眼神依舊停留在雪輕舞身上,只是嘴唇微動,給貝蒂吩咐了一句。
貝蒂皺著眉頭,不情不願的走向了城主府內部。
她才不想給成歡和雪輕舞留下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但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老爺都發話了,要她違抗不成?
事實也正如貝蒂猜測的那樣,她前腳剛一離開,成歡後腳就將雪輕舞攬入懷中。
他們的關係進展的實在是太快了。
昏迷之前,雪輕舞是成歡的生死大敵。
醒來後,她就變成了百依百順的小媳婦,只是在外人面前還有些放不開。
這些戰鬥結束,她的心意又變得更加純粹,眼中富含的情意直讓成歡有些心顫。
又是長長的一吻。
雪輕舞跟成歡身邊的任何女人都不同。
她接吻的時候從來都不會閉上眼睛,非得瞪得老大,似乎是想清楚的看到成歡的表情。
成歡也差不多,她瞪著眼睛看,他也毫不遜色的回瞪,兩人就這樣,嘴上雖然做著密切交流,但彼此的眼神卻像兩個莽夫快要打起來了似的。
一吻,唇分。
甭管關係進展得多快,反正雪輕舞現在是已經不會再拒絕成歡的任何要求。
接吻?
小場面罷了!
若不是這會兒場合不太合適,她必須得給成歡展示看看,要他知道,自己究竟在宮女那裡學到了多少‘知識’!
“不管你愛不愛聽,我得說。”
“我還有莉娜,還有君芳,還有艾爾芙...而且可能還有...”
雪輕舞搖了搖頭。
“跟我有什麼關係?”
雪輕舞就是雪輕舞,她的思維模式總是跟旁人不同。
成歡不知道這樣究竟算好算壞,因為從最初跟君芳和莉娜建立的羈絆開始,他已經接連招惹了太多女人。
特別是雪輕舞,她雖然沒說過什麼情話,但心裡的一切思緒卻都瞞不過成歡,直接都在眼神中流露而出。
成歡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得行。
他很開心,開心的原因是雪輕舞不會計較那些。
他也有些愧疚...
愧疚的是,他這顆心已經裂成好多塊,每一塊都住著一個截然不同的女人。
算了算了,不想那麼多。
他不出手,雪輕舞豈不就是便宜了其他男人?
哦,也不對,本來的歷史中都沒有這個人,她根本就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留戀...
想那麼多屁話幹什麼,都是老子的女人了!一個也跑不了!
想了個藉口將自己糊弄一番,成歡的態度又莫名的硬氣起來,捏著雪輕舞的下巴又連續親了好幾口。
雪輕舞被他口水蹭得滿臉都是,終於有些不滿,輕輕的推了他一把。
這個時機倒是十分巧妙,這時貝蒂正好將洪家父子從內院拎出。
成歡輕笑著偏頭看了一眼,剛想接著調侃雪輕舞一句,心中突然生出巨大的疑惑。
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顧不上跟雪輕舞講話,又仔細的看了幾眼。
洪城主身上竟然滿是鞭痕,力道透過外衣直達皮膚,碎步連著血痕,放眼看去,滿身都是潰爛的痕跡。
這樣子...不像裝出來的啊...
現實跟成歡之前猜測的已經產生了巨大偏差。
因為照他的設想,洪冥冥那個德行,養出這樣的紈絝,他這個當爹的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現在看來,這傢伙竟然沒有選擇跟永夜會合作?
“貝蒂,你在哪裡找到的這貨?”
“老爺,是在牢房。”
她一邊回答成歡,一邊將手在身旁的布簾上蹭了蹭。
成歡來了興趣,任由雪輕舞攙扶著他,緩慢的向著洪城主走去。
剛一接近,他就抬腳點了兩下,開口問道:“洪城主?怎麼混成這副慘樣啊?”
“你再敢動我爹一下試試?!”洪冥冥突然咆哮一聲。
這小子,剛才讓貝蒂拎來的時候畏首畏尾的,這會兒倒是來了勇氣。
雖然平時的行為十分噁心,但現在光憑這份小心,他倒也不算是無藥可救的人。
成歡懶得理他,但貝蒂卻沒忍住,直接在後面踢了一腳,讓癱坐在地的洪冥冥摔了個狗吃屎。
“你再衝著老爺喊一句試試?!”
成歡笑著擺了擺手,示意貝蒂自己並不在意。
洪城主這時已經緩過勁兒來。
因為貝蒂的動作實在算不上多麼溫柔,他這些天已經受到了太多折磨,身體十分虛弱。
讓貝蒂這樣粗暴的拎著一路拖拽而來,臨了還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險些沒有直接暈過去。
許是心中還有牽掛的事情,他才強忍著保持清醒,搖搖晃晃的抬頭去看,好一會兒才認出是成歡。
他當然認得成歡,永夜會都能得到他的情報,他好歹是一城之主,不會遜色太多的。
“成歡...別動孩子,有種...衝我來!”
“省點力氣吧,別衝我嚷嚷。”成歡唸叨了句,心裡已經猜測出許多。
“永夜會的雜碎,我非要...”
他根本就聽不進成歡的勸告,竟然在地上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踉蹌著就要向成歡撲來。
貝蒂哪會任由他放肆,又是一腳,讓這對父子一同趴在了地上。
成歡緊忙將貝蒂拉到身後,不小心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引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他是真怕貝蒂隨手把人弄死了,因為現在看了,這位新任城主,好像沒有他印象中的那麼廢物。
“少拿我跟永夜會的廢物相提並論,你就不能睜大眼睛看看四周?”
成歡晦氣的唸叨了一句,眉頭不由得緊皺起來。
雖然他一直在儘量避免,但現在行為卻又不由自主的偏向了反派風格。
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明明打算做個好人來著,怎麼...
他懶得在自己的身上找問題,直接把埋怨的眼神投向貝蒂。
肯定是因為你這個笨蛋女僕,下手沒輕沒重的...
貝蒂不會察言觀色,見成歡看來,直接回憶甜美笑容。
成歡嘆了口氣,剛想埋怨兩句,就聽見一旁傳來驚呼的聲音。
他轉頭一看,洪城主和他的廢物兒子這時已經齊齊癱軟在地上,瞪大的眼珠裡寫滿了驚恐。
這態度才對嘛,成某好歹算個人物,你們早擺出這樣的態度來不就完了?
“本來打算把你們這兩個廢物也順手弄死的,但現在看來,我好像對你有些誤解?”
洪城主聽了真是又驚又怕,也不知道身上從哪來的力氣,一把就將他兒子拽到身後,接著才看向成歡畏畏縮縮道:“我...我誤會了你...”
“哦不,誤會了您,請您千萬不要...”
許是覺得處境有所轉變,他講話時都流暢了許多,只是態度卻愈發恭敬。
終究是個聰明人。
成歡心裡暗暗評價了一句。
“別浪費時間,給我說說這幾天的事情。”
洪城主喉嚨動了動,不顧嗓子乾澀,緊忙講述道。
“大概是...三天前,突然有個人潛入到城主府中,許給我很多財寶和口頭承諾,要我投靠永夜會。”
“我不願意,直接把這人殺掉了,之後就...”
“院子裡躺著的這些就來了,我抵擋不住,直接被打敗,關進了牢房...”
成歡心頭一動,轉頭看向雪輕舞。
她直接猜出成歡的意思,對著他輕輕點頭。
對啊,自己正好昏迷了三天,也就是說,永夜會是同時進攻的曙光學院和天峰城?
這一片的地理位置比較敏感,恐怕他們圖謀的不小...
不過,這些疑惑就沒必要拿出來跟洪城主探討了,成歡就算真想找個人聊聊,他也夠不上資格。
“人家好聲好氣的勸降,你為什麼不同意呢?”
這話一出口,洪城主竟然壯著膽子嘲笑兩聲。
緊接著,他的態度突然變得無比嚴肅,精光四射的雙眼死死盯著成歡。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我是銀月洪家的成員,在內可以貪婪成性不問對錯,但如果對外,我洪家永遠都是戰鬥在最前線的!”
嘖,原來還是個猛將。
他絕對算不上什麼好人,但至少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還算有點風骨。
“天峰城還是你的地盤,以後做事,乾淨點。”
他被人關了三天,手上的情報當然有限,所以成歡才懶得在他這裡多浪費時間。
至於他那個廢物兒子,更是不用指望。
臨出院門前,成歡突然轉頭,又補充道。
“跟我一起出入陳家的那位,是你們七公主。”
“別懷疑我在君暮面前的話語權,你剛才的幾句話夠爺們,以後別再做那些骯髒事了。”
洪城主恭恭敬敬的對著成歡一個拱手,目送著他被人一路攙扶,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城主府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