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鷹爪手大成(1 / 1)
平凡枯燥的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哪怕是放假,無家可歸的趙弘飛依舊將自己死死的‘鎖’在校園。
當高菲端著蛋糕,戴著公主冠來到圖書館,趙弘飛也驚呆了。
六年了,久違的生日,這一刻,這一次,他終於幾乎徹底的淪陷。
在一陣陣預設的掌聲中,高菲放下蛋糕,拉著他在慧姐跑出了圖書館。
呼呼的冷風,筆直的長街,兩人挽著手臂,緊緊的挨著。
“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
“你已經十六歲了。”
“我……”
在服務生的謙恭服侍招待下,兩人聯袂走進連州百濟拉圖酒店的大門。
……
第二天,在服務生揶揄的目送下,趙弘飛攙扶著臉色羞紅的高菲離開了酒店。
接下來,教室、圖書館、筒子樓三點一線,中間最多夾雜一些餐廳乃至高家醫館,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不再是純潔曖昧,而是進入真正的早戀階段。
這在張子浩‘執政’時代,簡直是不可想象的,除非趙弘飛做好了每天被打的起不來床的準備。
但這個機會,他把握住了,或者說,她把握住了。
這天晚上,又是如平時那般下自習,送高菲回家,然後直奔連川曲柳洲。
那是一處位於瀕臨連川河口的沖積洲,上面長滿了粗壯的水曲柳樹,所以被稱為曲柳洲。
這些年,那裡就是趙弘飛隔三差五的秘密訓練場,在那片樹林裡,如果你仔細尋找,就可以找到很多似乎是被啄木鳥破開的樹木,但你仔細看,卻發現,那根本就是爪印。
抓魚、抓鴨,到現在的抓樹幹,打熬筋骨,抓碑開石,十六歲的他,其實早已衝破了正常人的生理極限。
而這也是高菲更加食髓知味樂不思蜀的原因,而趙弘飛之所以選擇繼續隱藏、隱忍,原因其實很簡單,就像王連勝說的那樣,他要出人頭地,而不是以武犯禁。
所以,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是咬牙隱忍,但某種意義上說,也算不得完全的隱忍。
一陣輕微的划水聲,然後在高聳的曲柳樹冠間的一陣騰挪,一道身影猝然落地。
但今晚,本該例行式的修煉卻並不順利。
“什麼人?”趙弘飛低吼著望著一顆粗壯的槐樹。
只見兩個中年男人緩緩從樹後走出。
要說兩人也是無意中才發現了趙弘飛留在樹林中的痕跡,而等在這裡的原因只有一個——好奇。
林瑭,連州四姓之一林氏長老兼首席大管家,與韋氏族長韋博軒、慕氏族長之妹慕孝妍並稱為連州武術界三駕馬車。
林承,林瑭之弟,林家家生僕出身,連州聯邦調查局海岸警衛隊一中隊副中隊長。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小友吧?陳錚是你的什麼人?藏頭縮尾北來連州又是何意?”望著對面兩名唐裝中年男人,趙弘飛繼續質問著。
一邊暗忖著幸虧有所準備,一邊已經在第一時間蒙上了面紗。
對方的動作太快了,林瑭已經有七八分相信,這些樹木上留下來的抓痕,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我不認識陳錚。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後退,如何?”趙弘飛提示寧人的提議道。
“哼!異想天開,想跟我談條件,先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林瑭自恃武力,微微一嘲,直接展臂攻出。
在連州,還沒有哪個年輕人可以在他面前隨意談條件,更遑論藏頭露尾的和自己裝大尾巴狼。
“先吃我一拳!”
嘭!嘭!嘭!嘭!
重拳、掃腿、側踢、頂肘、飛膝……
抓三路、扣連環、擒臂肘、摔腰馬……
兩人你來我往已過十幾招,林承幾次摸向腰間,而林瑭也是越打越心驚,身為連州武學名家,他第一時間就看出了對方的野路子、二把刀。
但即便如此,對方不僅動作迅疾,就連力量、耐力和抗擊打也讓他越來越觸目驚心。
摔打、輕拳腳對對方根本不起作用,重拳重腳又如捕風捉影,自己的體力不斷消耗,而對方的攻防卻依舊滴水不漏,甚至在適應熱身中,反而愈發凸顯凌厲。
拳怕少壯,古人誠不欺我!
雖然暗忖,但林瑭的攻勢卻絲毫不慢。
而與之相對,摸到節奏的趙弘飛攻擊速度也越來越快,手法也愈發的刁鑽狠辣。
其實他完全是在憑著本能和力量對陣,這也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實戰,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嘭!嘭!嘭!嘭!又是一陣呼呼的兜風和悶哼聲。
年邁的林瑭終於露出疲態,手臂格擋住了胸膛的要害,但也暴露的大臂的空檔。
戰機已至,趙弘飛鐵爪如鉤,猛力揮下。
“小輩安敢?”林承的喝止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噗!神力加持的鷹爪手如刀切豆腐,輕鬆破開林瑭的最後的內功防禦,然後是衣料和皮肉。
“呃——!”林瑭悶哼。
“大哥!”目眥盡裂的林承想要拔槍,但還是先一步上前扶住林瑭。
可下一秒,待想要追趕,對方卻在樹冠間幾個起落,撲通!直接躍入身後滾滾連川,再無蹤影。
“混小子,我饒不了你!”林承拔出手槍追了出去,但卻被林瑭出聲阻止。
“別追了,追不上!”
藉著月光,望著大臂上深可見骨的三個撕裂且帶著鮮紅冰碴的血洞,林瑭也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多久沒有受過這般傷了?
冰碴?好陰毒的內功,而且感受不到對方內功的存在,他不是陳家人。
林瑭心思急轉,他有些氣急敗壞的用手捂著胳膊。
其實他知道,對方並不是他的對手,只是攻擊太過凌厲、迅捷,而且在這荒野之間,自己的戰鬥力更是大打折扣,而相反,更適合對方那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鬥毆式打法。
“哥,我送你去醫院。”
“快,別讓人看見。”
“是,哥哥。”
……
快艇上,林瑭有些遲疑的問道:“承弟認為他是陳錚的人?”
“特麼的,這不明擺著麼?鷹爪功,除了皖北陳錚的那些徒子徒孫還能是誰?難道還是他家老太爺陳先雲不成?”
“不”林瑭說著,冥思不解的搖了搖頭。
“嗯?”林承一怔。
而這時,林瑭又開口道:“這人功力不淺,招式雖駁雜,但卻極為刁鑽、狠辣、迅捷,明顯是從小打熬苦練,絕不是陳家的那幾個小二世祖,倒像是……”林瑭說著,居然緩緩抬起手,五指成鉤的虛捏著。
從小打熬?林承呢喃著瞬間眼神一凝,嘶——!倒吸一口涼氣道:“大力金剛指?”
林瑭思索著,微微點了點頭,但旋即卻又搖了搖頭。
“也不像,陳家鷹爪以抓打擒拿騰挪為主,但他這一抓下去,完全是蠻橫的撕扯,毫無花哨巧力。”林瑭頓了一下,看著一臉吃驚的林承,沒有說到寒冰真氣的問題,而是繼續道:“如果不是躲得快,這條手臂就完了。”
林承再次失聲:“有那麼嚴重?”
“比這還要嚴重。”感受著侵入手臂筋脈的寒意,林瑭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所以大哥判斷他來自少林?”
“也不盡然,少林的招式沒有這般決絕狠辣,藏北雪山大輪寺倒有可能,還有西域伏魔堂的那些妖僧。”
“這……”
“還有他那輕功,反倒有幾分點蒼飛禽步的路數,但點蒼門人幾百年從不履足北疆,他到底是誰?”
林瑭陷入牛角尖的冥思,除了轟轟的馬達,快艇完全陷入靜寂。
但十幾裡外的連川激流中,趙弘飛正愜意的串流踏水,矯若游魚。
適才的激鬥雖然讓他緊張不已,但卻也讓他的筋骨得到了極大的舒展,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是他第一次實戰,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還佔了便宜。
這讓他對自己的變化更新增了幾分信心,可信心歸信心,武技在文明社會並不太受需求,所以他知道,他還是需要在自己的理想上下功夫——考學、當官、救父親。
第二天,趙弘飛繼續上學放學,只不過從那開始,他再沒有去過曲柳洲,更不敢去漁場林立的海邊。
與其冒著暴露的風險,還不如躲在連川裡穿梭、游魚、抓野鴨、捏碎石,至少這樣總算來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