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過客驚鴻終成空(1 / 1)
筒子樓——圖書館——療養院,還有偶爾晚間和夜裡的連川淺水灘。
趙弘飛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單調、規整,高菲沒有騙他,兩人白天幾乎是天天膩在一塊。
黃昏時分,高家醫館大門外——
“弘飛是吧?我想你們還都沒有完全成年,白天打打鬧鬧我也不說什麼,但晚上麼?”
高繼成欲言又止的瞥著面前的男孩兒,高菲想要阻止,但卻被高繼成死死的攔在身後。
多年的威壓讓她和母親一樣,並不趕拂逆父親的意思,她只能緊張的看著面色尷尬微紅的趙弘飛。
“叔叔,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去吧。”
“是,叔叔。”
“弘……”高菲剛要追出去,但卻又被父親喝止。
“你給我回來。”
“爸爸!”高菲一臉無奈,又有些稍微使性子的扭捏著。
“好了,白天我看到張少了,他想約你見個面,現在時間還早,你可以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別冷落了人家。”
“什麼?”高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後看向門口處咬著嘴唇的母親。
只見下一秒,父親已經揹著手返回了醫館,高菲無奈,也只能跟了進去,但僅僅二十分鐘後,她就妝容一新的又離開了醫館。
——
清晨,一家郊區的豪華賓館套房內——
披著睡衣的高菲正輕輕一絲不苟的穿戴著自己的絲襪,而**著上身的張子浩也在一旁輕輕的颳著那本就沒幾根的鬍子。
“他答應你,一起去上大學了?”
他問的自然是最近又鬧著要復讀的趙弘飛。
“嗯。”
聞言的高菲輕嗯了一聲,想到昨天下午咖啡館的一幕,再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以及身後凌亂的床鋪,她的內心同樣有些不是滋味。
“怎麼了,我的寶貝?”張子浩挑逗著,同時還貼心的想要為她披上外套。
“沒——沒怎麼。”高菲突然起身,並搶似地接過了外套,然後披在身上。
看著匆匆離開的高菲,張子浩隨意的聳了聳肩。
他又拿起電話,但這一次,他卻不是像以前那樣,撥弄搜尋著電話本中的那‘妹子十七’‘妹子十八’之類的編號,而是一個叫做察爾森的西羅斯籍男子。
沒錯,這個正在和張子浩有一搭沒一搭的察爾森,正是3005年遠東賽區青年次重量級無限制囚籠格鬥的奪冠者。
六月份開始,這個人就就已經來到漢虞,打著個人友誼賽的個人旗號,揮舞著‘拳腳無眼各安天命’的比賽規則,而且在海州舟山自貿區接連力挫西北、西南、湖廣十幾名職業鬥手,一時間風頭無兩。
而這幾天,他又應張天佑之邀來到連州,並在連州松鼠島自由貿易區設下囚籠擂臺。
十幾天下來,在紀凌菲的暗中斡旋下,圍繞這場賭鬥,張天佑和張子浩可以說是賺了個缽滿盆盈,而在做生意和為人處事方面,張子浩也絕對繼承了紀家和張家的商業基因,察爾森自然是受到了他超貴賓級的寬待。
這些,本和他趙弘飛毫無關聯。
但事實呢?陽光燦爛的上午,本該車水馬龍的連州大街被臨時交通管制,他抬頭仰望著三十幾層的蘭心國際大廈,還有面前隔離封鎖帶內那刺眼的石灰輪廓,還有還沒有被一種醫生完全塞進救護車的擔架。
趙弘飛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剛剛的事實,甚至有些不敢去直視那一條條凌亂泣血的簡訊。
‘其實你的生命並不缺我,但我卻慶幸我遇到了你,我雖然配不上你,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是愛錢,但我不是任人玩弄的娼妓。’
‘我真的受不了了!’
……
斷斷續續的十幾條遺書式的簡訊,趙弘飛幾乎攥碎手機,人聲喧鬧吵雜,微微喘息的他,並沒有引起第二個人的注意。
侯曉萌居然就這麼走了?你來我往皆是過客,也許自己可以這麼安慰自己,但這般慘烈的告別方式,他真的接受不了。
察——爾——森!
莫名的情緒,心痛?亦或悲憤?似乎還有自責!
但有一點,趙弘飛可以確定,現在,他和這個耀武揚威的洋鬼子有關係了。
況且,既能給紀凌菲和張子浩添堵,還有一百萬的賞金。
不,應該說是三百萬,他需要匿名參加,而在全球各個自貿區都有一個慣例,匿名參賽的選手一旦出現不測,就會被固定的‘一批人’快速處理掉,比方:直接丟到海里。
也就是說,匿名參加就等同於簽下了生死籤,生死各安天命。
“松鼠島,巖手道場,好啊!”趙弘飛右手五指如鉤,緩緩併攏。
自從曲柳洲莫名一戰,到現在已過三年,也許是該檢驗一下自己的武功了。
右臂滾滾磅礴的力量讓他充滿了信心,而且,在力量和耐力以及身體強度的加持下,這幾年他也私下不斷摸索練習著形意、八極、泰拳、散手以及流傳甚廣的軍體十八手,再加上右手自帶的鷹爪攻擊。
幾分鐘後,趙弘飛也隨著人流裹挾於談資談笑聲中而散去。
有生以來第一次升起這般暴掠卻又有些荒誕莫名的念頭——為她報仇!
【作者題外話】:下午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