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李恪教子(1 / 1)
望著船弦下的波濤,還有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
趙弘飛依舊靜靜的坐在角落,亦如來路時那般,但其他二十幾人卻早已沒了來時那般的興致。
回程之路,顯得有些過分的沉悶,特別是李秀霞,巨大的損失和失誤讓她至今無法接受。
十多天前,她還是光鮮靚麗的白領、貴婦,可如今,殺人的罪名就如利劍懸頭,不由的她瞥了眼角落裡的趙弘飛。
但即便如此,卻也還不是她最擔心的,除了無法和丈夫交代,她最擔心的,是該如何在李恪面前自圓其說,而且,他會不會……
再看向同樣沉悶不語的李金勇,她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
一時間,李秀霞更是後悔至極,一意孤行的想要以意外溺水的方式幹掉趙弘飛,還想順勢算計一大筆保費。
如今非但計劃崩盤,反而還授人以柄,難道真像他說的那樣,他在遊氏兄弟那裡拿到了鋼鐵走私的證據?那丈夫豈不是也同樣劫數難逃?
如果自己和丈夫都完了,誰來照顧自己的女兒?照這小雜種的那般做派,李秀霞真的不敢想下去。
而且,拋開這沉重的威脅,眼下心狠手辣的李恪為了保住秘密和兒子,又會如何炮製於她?
向李恪和盤托出?她哪有那個膽子?況且,說了又能如何?以李恪寡恩的心性,棄車保帥,給她一個身敗名裂的結局,再正常不過。
眾人各懷心思,幾十公里的海路似乎眨眼而過。
“報告副校長,連州大學07屆法學院野外生存第三小組提前歸來,應到三十人,實到——實到二十八人。”李秀霞說著,本就低著的頭更低了。
方波林看了看面前的李秀霞,又看了看身後略微有些頹喪的眾人,嘆了口氣道:“先帶回吧。”
“是,所有學員登車。”
大巴車快速離開了碼頭,向著連州大學方向駛去。
所有人回到學校,回到宿舍的趙弘飛愜意的矇頭大睡。
他沒有去聯絡還在海灘度假式的高菲,畢竟大部分‘傷病連’的所謂野外生存根本就是走一個過場。
——
下午,連州大學外某小區——
啪——!
靜室內一聲皮肉接觸的脆響,李金勇翻滾著將書架撞了個稀里嘩啦,精緻的裝訂書散落一地。
誰也不會想到,如此老舊的小區內卻藏著一個內飾無比奢華的洋房級住所。
捂著臉,驚恐的望著自己的父親,李恪依舊怒不可遏,平日裡溫文儒雅的書生臉此時早已糾結到了一塊兒,幾乎堪比吃人惡鬼。
“李金勇啊李金勇,我送你去讀書,給你請家教,怎麼?都學到狗身上去了?”
李恪說著又奔步上前,拉著對方的衣領直接提到面前,怒喝道:“啊?說話,我問你呢!”
“我——我什麼也沒做。”
“沒做?紀凌菲已經告訴我了,就是你催促那個趙弘飛下海捕魚,張子浩和其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敢說你不知道?”
“我……”李金勇捂著腫的老高的左臉,驚恐的說不出話來。
“這麼大的事!你居然敢自作主張,你知不知道你老子到今天費了多大的勁?你這個逆子,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做什麼事!先考慮失敗了怎麼辦!”李恪吼著,手指重重的點在對方的頭上。
“再考慮怎麼把自己摘乾淨!”又一下。
“接著再看看這些人值不值得合作!”又點一下。
“最後再看操作與收益。知不知道?啊!”
最後,怒不可遏的李恪嘶吼著再次一巴掌照著李金勇的腦袋爆慄而下。
“父親,我……”滿臉委屈的李金勇只能被動接受父親情緒的反撲,但恨鐵不成鋼的李恪根本不讓他說話。
“我什麼我?她李秀霞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村婦,要不是我,就憑她也配進學校?你居然接受她的暗示,那點錢就把你給收買了?你是豬腦子嗎?你想害死李家嗎?”
“父親我再也不敢了,我最多隻是知情,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參與其中。”李金勇捂著臉篤定道。
啪!恨鐵不成鋼的李恪又是一巴掌。
“任何證據?”怒極反笑的李恪,又輕拍了拍對方腫起的臉頰。
“哼!你見過權貴解決問題,什麼時候需要證據了?”李恪的話讓李金勇再次一怔。
“你是當你老子是傻子?還是以為張子浩、紀凌菲都是傻子?”
頓了一下,李恪冷笑著繼續道:“好,就算你說的證據,那你可知道遊氏兄弟在李秀霞那裡所處的位置?你可知道遊氏兄弟掌握了李秀霞多少事情?據我後來所知,李秀霞那個草包居然讓他們參與過兩次連川碼頭交易後續處置,以他們的精明,韓鵬豈是對手?萬一被他們抓住什麼尾巴怎麼辦?”
“這……”
“這什麼這?凌菲鋼鐵期貨中心和連州碼頭的鋼鐵專營授權已經到了最關鍵時期,任何失誤都不可以存在,再小也不可以,否則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我們李家。”
“父親是說,如果失敗,紀凌菲會拿我們做替罪羊?”
“你終於開竅了,那你覺得她一力將為父推上連州商務司副司長目的何在?不過你也只猜對了一半,因為她如果成功了,第一個倒黴的更會是我們李家。”
“啊?那——那怎麼辦?”李金勇也有些遲疑,表情上終於顯現出了一抹回神的驚恐,因為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趙弘飛的父親,那個當年從礦務司司長位置跌落神壇的政壇新星。
“哼!我要是等你思考對策,我們李家早就完了。”
“需要我怎麼做?”
“你還是安心回去上你的學吧,把腦袋裡的問題忘乾淨,什麼都不許知道,也不許說,其他事交給老子來處理。”
“可是……”
“滾!”
“是,父親。”李金勇不敢多言,趕忙準備回房收拾東西。
“慢著!”
“父親,還有什麼吩咐?”李金勇回頭躬身問道。
“離那個趙弘飛遠一點,不要再和他出現正面衝突!”
李金勇表情一愕,旋即討好道:“那要不要籠絡一下他?”
“你是豬腦子嗎?那樣張子浩會饒了你麼?紀凌菲一旦起疑,為父又將如何自處?”
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李金勇再次一縮脖。
“這……”
“一切順其自然,看來這個小子也不那麼一般啊。”李恪說著,沒有再理會錯愕的李金勇。
半小時後,李金勇都沒敢再去打擾正在和秘書‘密談’的父親,徑自下樓去往父親的專屬停車區,司機已經早早在那裡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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