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李司長真捨得(1 / 1)
與此同時,丹士尼咖啡館不遠處的一家診所內,剛剛打過了破傷風的趙弘飛正一臉倒黴的趴在處置床上。
適才咖啡館爆發的大戰雖然虎頭蛇尾,但戰鬥烈度卻不小,可以說直接清空了方圓數里之內的所有醫護場所,就連這張**置床也是高婭刷著醫校同窗的面子耗下來的。
“嘶——!你輕點!”
高婭動作一頓,端著一個消毒盤有些笨手笨腳的站在那裡,她還沒開始消毒呢,只是輕輕碰了他一下而已。
“哼,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本小姐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呢,你自己說,剛才你跑到哪去了,害的本小姐好找。”
高婭明顯是不講理的惡人先告狀,但她也沒有辦法,她總不能說她是去幫姐姐傳遞訊息的吧?
況且,搶佔正確的制高點,向來是女人說話的天性。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要穩住他,為姐姐從容佈置爭取時間,而一想到這裡,她也覺得很對不起這個男人,畢竟這一後背碎玻璃確實是替她挨的。
“還我跑哪去了,我去衛生間了,一出來就看你們和隔壁房間打了起來。”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說謊,但在這個問題上,高婭明顯更加發虛,她同樣告密歸來,可以說兩人幾乎是同時在包房門前碰頭的。
“那又不怪我們!”高婭有些委屈的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那些流氓上來不但調戲魯寧那騷貨,還調戲我的同學,尤其是那個石胖子,我怎麼知道會遇到這個變態?”
趙弘飛沒有聽到對方說出的那個外號,而是若有所思道:“真沒想到,李家的地盤居然也有人砸場。”
“那有什麼?”高婭的臉上閃過一抹自然流露的鄙夷,而且她也瞭解過,這個便宜姐夫在根本就是一個窩囊廢、受氣包,不過聽說學習和體育到算是有那麼幾把刷子。
但不管怎麼,就衝剛剛他敢替自己擋下那個玻璃茶几,這個男人還是值得託付的,此刻,同樣情竇初開的她甚至有些嫉妒她的姐姐。
“什麼什麼啊?嘶——你輕點。”
走神再次被拉回,背對著她的趙弘飛自然沒有發現,而高婭則壓著心神,努力平靜道:“這種場子不就這樣麼?別說他李家,就是范家的皇城也不敢保證被不被砸,李恪如果在場倒還好說,可這次看來,李恪明顯不在場,這下他的損失可大了。”
李恪不在場?這可能是趙弘飛今晚聽到的最大的冷笑話了吧?
不過想想也對,誰都會覺得如果他在場,那些混混絕不敢撒野,思索著,趙弘飛甚至忘卻了後背上依舊劇烈的疼痛。
另一邊,放下消毒盤,高婭輕輕的剪去趙弘飛身後剩餘的衣料,可是下一秒,完全掀開外衣的脊背,一瞬間讓她忍不住心頭再次一陣震顫。
米白色的內襯下,還藏著大片滲著血的鈍器傷,她只是一名見習護士,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砸場的那些是什麼人啊?”趙弘飛還恍若無事的問道。
“開——開始就是幾個小混混,後來就是石天了,再後來的那幾個,是石家的門客,石鍔的保鏢一直沒有出現,想來他應該還在深州沒——沒回來。”高婭顫抖的聲音顯得明顯的支吾和語無倫次。
“石鍔——嘶!”顫抖的趙弘飛忍不住一陣驚呼,對方下手也真夠狠的,那茶几的質量也沒得說,怎麼沒把自己拍扁呢?
“我再輕點,我再輕點。”高婭也被聚動下滲出的血水嚇得一顫,急忙解釋著,手頭上卻是更加的手忙腳亂。
“嗷——!你滴的什麼東西,疼死我了。”
“好好,我輕點,去再輕點,你別亂動。”
高婭更加慌亂的擦拭著額頭的汗漬和眼角的一滴溼潤,她有些情鬱於中的感動,畢竟她也沒想到會這麼重,別說後背上密密麻麻的玻璃插口,整個後腰也沒有一塊好肉,床褥都快被血浸透了。
“呼——!”趙弘飛額頭和鼻尖盡是細汗,但這一次卻沒有再吭聲。
“還疼麼?”
“有一點,沒事,繼續吧。”說著,他又問道:“你說那個石天就是海事集團總經理石鍔的弟弟?”
“沒錯,是他啊。”高婭脫口而出。
石家麼?海事集團?看來這李恪和石鍔……這隻李老狐狸!
趙弘飛暗暗在腦中勾勒著李恪那隻笑面虎的欠揍表情,同時甚至有些期待於紀凌菲十月一日開盤後的表情。
能給她添多少堵,對於趙弘飛來說,絕對算得上一件美妙的事情。
一小時後,赤著上身的趙弘飛終於被‘聞訊趕來’的高菲領回了筒子樓。
疼的齜牙咧嘴的趙弘飛並沒有發現姐妹兩人那細微的眼神交流。
“你——你是如何遇到小婭的?”
“我去丹士尼找你,就被她拉到了她的包廂。”
沙發上為趙弘飛擦拭按摩著背部跌打傷的高菲悄悄的長出了一口氣。
“找我?”高菲一慌,臉色微變的淡淡道:“我又沒在那裡,你找我幹什麼?”
而背對著她的趙弘飛自然是沒有發現,而且,此時的他現在也沒心思思考這些問題,哪怕剛剛在診所,他也在反覆輾轉的思索著李恪之前說的話。
他到底會交易給自己什麼?
“我以為——嘶!”神不守舍的高菲下手自然失了輕重。
“好好,我輕一點!”
……
“可以了,我去洗洗手。”
“哎呀,別亂動,你受傷了,我們……啊!”
一場秋雨一場寒,筒子樓乃至整個連州再一次被突至的強降雨覆蓋,而破敗寒窯之內,卻又是一片溫暖如春。
三十里之外的公署辦公大樓,李恪的座駕公車正平穩的停在固定停車位上,而頂樓州長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李司長真捨得?”
李恪居然要把那麼大一塊蛋糕直接讓給趙弘飛,別說方波濤,就連王連勝也暗暗吃驚。
“同僚一場,而且,他們都長大了,但最重要的還要看州長先生定奪。”
李恪侃侃而談,說的那叫一個高大上,但其實卻是他擔心丹士尼人多眼雜,瞞不住紀凌菲。
“嗯,也好!”
沉寂當中,王連勝一錘定音。
隨著簽名和鋼印先後落下,李恪和方波濤紛紛鬆了一口氣,而至此,公署和商務司在連州一隅的鋼鐵進銷上,徹底達成攻守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