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騎牆(1 / 1)
國立銀行頂樓理事長辦公室——
一分鐘前,這裡還發出一陣陣乒乒乓乓的打砸聲,但自從李恪進門之後,卻安靜的讓門衛都忍不住面面相覷,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靠近。
“你居然有臉來見我?”
辦公室內,砸累了的紀凌菲正坐在沙發上,胸脯起伏,精緻的施華洛水晶高腳杯順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可下一秒,就帶著論克賣的昂貴紅酒直接被摔到了李恪的腳下。
“為什麼沒有呢?”
李恪和顏悅色的反問,同時跨前兩步,端起桌臺上那瓶足足一百多歲的瑪歌紅酒,來到紀凌菲面前。
“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鄙人是來送禮的。”說著,一個再次被斟滿的高腳杯被雙手呈遞到了紀凌菲面前。
紀凌菲冷哼著接過酒杯,瞥眼挑瞟著反問:“送禮?”
“沒錯。”
李恪說著,依舊帶著撲面的笑意,同時從手包中掏出了一張紙,推到了紀凌菲的面前。
“股權授權?0.9%?”紀凌菲一怔,一喜,但旋即卻又露出一絲被愚弄的憤怒。
39加0.9等於39.9,其餘幾個除了公署之外,都是10%,這兩步之失就是她無可逾越的鴻溝。
“你耍我呢吧?”
紀凌菲怒從心頭起,直接抓起合約直接丟到了李恪的臉上,但他卻連動都沒動,只是條件反射的閉了下眼睛。
“紀總息怒,我雖然只有0.9%,但我還知道有個人有1.1%。”
“誰?”紀凌菲眼神頓時一亮,猶如餓狼看到了上好的牛羊肉。
李恪笑眯眯的故作神秘的屈身上前,手掌作出了一個攏音的悄悄話姿勢,紀凌菲雖然感到一陣噁心,但想到天大的蛋糕,還是捏著鼻子配合著前躬就範。
“是他?”紀凌菲眼神一怔。
“沒錯,就是他,方波濤的手段很霸道,中標股東沒有一個和你能投到一個壺裡,沒有任何餘地,只有這個當年礦務司歷史遺留問題可以利用,1.1%的50年全權,足見當年王連勝對於這個大弟子有多青睞。”
“你是怎麼知道的?”
“內子在州屬檔案司的位置也不是吃素的,紀總現在還認為我是叛徒麼?”李恪一邊說著,一邊端起茶壺將茶盞斟滿,並雙手奉上。
紀凌菲一怔,但旋即冷哼問道:“那張天佑那你怎麼說?”
對於這個問題,李恪自然早有準備。
“李秀霞的一條命,還不夠一個投名狀麼?相比於我,張總可有什麼損失?”
“哼,那你的意思,你想兩邊通吃?”紀凌菲冷笑著,但李恪依舊絲毫不以為杵。
“紀總說笑了,我的心還是在紀總這裡的,哪輕哪重我還分得清。”
“是啊,你李恪只認錢,不認人,這一點,我再清楚不過了。”紀凌菲冷笑的擠兌著。
“是是是,但紀總不覺得,我這種人更好控制麼?”李恪略帶深意和討好的端著酒瓶,上前替紀凌菲的酒杯填上了紅酒。
“好吧。”紀凌菲揶揄的冷笑著白了對方一眼。
“暫且權當我錯怪你了,不過你也夠狠吶!真捨得你那族妹呀?”
“嗨!”李恪確實滿臉的不在乎的擺了擺手,搖頭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況且,她貪婪不密,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對了,說到這裡,我還要問問你,那兩個南洋的殺手到底是誰做的。”紀凌菲說著瞟向對方問道。
“我!”
“你?”
面對篤定的李恪,紀凌菲滿臉的驚詫,還有明顯的不相信。
“是我!李秀霞那個臭娘們辦事失了風,留下那兩個人我們會掉腦袋的。”李恪滿臉的信誓旦旦,他自然迴向紀凌菲承認兩人曾經遊離於掌控。
“所以你讓你兒子也參與其中?”紀凌菲搖著高腳杯,揶揄的瞟著對方。
“沒錯,沒有我兒子的參與,她哪來膽子進行下去?”
“嗯!這——倒也算說得通。”
嚴絲合縫的問答,紀凌菲雖然感到哪裡還是不對,但卻又挑不出明顯的問題。
而另一邊,李恪也是暗暗大呼天助我也,如此歪打正著的時局豈非天助?
李恪走了,就在李恪離開辦公室的下一秒,一身素裝的紀嫣卻從內室走了出來。
“姑姑相信他?”
“信不信都無所謂,我只要那1.1的授權股份,只要拿到這1.1%,這仗我們就還有得打。”
“但這股權?”
“你懷疑是他給了趙弘飛?”
聞言的紀嫣遲疑的點了點頭,但對方卻啞然微笑的搖了搖頭。
“不是他!他沒那個本事,算了,天佑現在如何了?”
“已經服下安神劑,好多了,尿檢中有明顯的催情成份,應該是被人動了手腳。”
“嗯,有可能,但也可能是自願飲下的。”
“自願?”紀嫣一怔,旋即臉色劇變。
“沒有可能麼?就連李恪都在悄悄謀求後路,這個世界除了自己,哪有人值得相信?”說著,紀凌菲意有所指的望向紀嫣。
不言中,卻讓紀嫣也感受到了一股山川般的重迫,恐怕除了她自己的兒子,她誰都不相信,要她是李恪,她也會位置謀一個後路,棋子的結局是最慘的,就像那個李秀霞。
“姑姑,侄女忠心耿耿……”紀嫣連忙解釋,哪敢表露一分?重重低頭,完全不敢與對方直視。
而紀凌菲卻玩味一笑,她很享受這種氛圍,不管對於任何人,都是如此。
“好了,我沒說你們,我們包括信哥兒、隆哥兒都是一家人。”
說到紀信,紀凌菲也露出一抹少有的黯然,但旋即又笑著對紀嫣道:“好了,不說這個了,周晗那邊已經和韋博軒打好了招呼,只待你和紀隆完成學業,就可以順利進入韋氏博軒集團。”
“姑姑,我們為什麼不能像周家人那樣留在博碩?”紀嫣一怔問道,她雖然表現的慌亂,但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姑姑容不下她們,因為表弟張子浩的存在,但紀凌菲卻明顯沒有想到侄女已經長大了。
“呵呵,很簡單,因為連州紀家不比從前,我們不能吊在一棵樹上,就像周晗,寧可一直留在韋氏博軒集團做那韋博軒的小老婆,也不肯回到博碩。”紀凌菲溫和的解釋著。
“韋博軒想不到這些麼?”紀嫣依舊低著頭,眉目飄忽的拼接著話題。
“呵呵,連州四姓七望,幾百年同氣連枝,通婚不斷,雖不至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但卻也保持著千絲難捨的關係,沒那麼簡單的。”紀凌菲說著,還寵溺的揉了揉侄女那二十歲的嬌嫩臉龐,並撫弄著下巴將對方的俏臉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