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潮洶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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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博商業街的鬧劇在一陣陣警笛聲中草草落幕,幾乎又被打成豬頭的趙弘飛被醫護人員七手八腳的拖上救護車,還有哭哭啼啼的方佳慧。

不出趙弘飛所料,這頓打沒那麼簡單,因為那個領頭的臉看都沒再看他,就跟著調查局探員走了,如果按照正常‘人贓並獲’的男友,如何還會允許自己的女朋友上救護車?

但這些並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既然已經摸出了一些路數,之後一連串陰謀倒算,自然不會對自己再起作用。

與此同時,連州商務司——

頂樓司長辦公室大門出人意料的緊閉著,寬敞奢華的室內,素來落落大方的李恪如今卻是如坐針氈,面色陰晴的望著一個勾著嘴角的墨鏡男。

“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

面對出言不遜,此時的李恪無論在氣場亦或是語氣都完全落入了下乘,與平日裡頤指氣使的商務司司長判若兩人。

“她已經死了,我一點都不知道。”李恪的臉色帶著退避三舍的無奈。

“李司長,我知道,這個位置在大多數眼裡是位高權重,但你可知,在有些人眼裡,錢和權力這些身外之物意義並不大,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面對‘瘟神’一般的挑釁態度,李恪被嘲諷的暗暗一怒,可眨眼之間,面前只一道殘影,對面這個男人依舊笑著坐在那裡,甚至只能看清他在向袖口中收羅著什麼物件的結束動作。

但李恪面前,那銅質的維納斯擺臺已經茬口平滑的齊斷成兩截,而且端掉的一端正順著平整的切口直直滑落。

嘶——!李恪倒吸一口涼氣,慌忙後退的他已經坐不住椅子,險些直接來一個四腳朝天。

“李司長覺得如何?”

“她——她死前還見過趙弘飛。”李恪的口齒愈發有些不清,但對方明顯並不滿意。

“八嘎!我們已經跟了那個廢物快兩個月了,他除了捱打、吃喝、泡妞、再就是泡圖書館,你還想在欺騙我們嗎?”墨鏡男子憤怒前突,直接俯身怒視著剛剛坐直的李恪。

“好吧。”

李恪長出一口氣,頓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據我瞭解,有一次張天佐酒醉和她……她交給過我一個訊息。”

男子聞言一急,幾乎要摘下眼鏡,但還是把持著沉聲問道:“什麼訊息?”

李恪舔了舔嘴唇,瞥了他一眼道:“礆沙灣。”

果然如此,墨鏡男內心一陣激動,但還是努力不動聲色的追問道:“再說具體一些。”

“好像是老老年前,張天魁的父親在馬六甲組織無本買賣的那幾年積攢下來的一些黃金和古玩,據說還有很多張天佐庫存的毒品。”李恪的臉色帶著幾分思索之色。

“那你怎麼不去取呢?”

“我不敢?”

這一點他還真沒撒謊,他確實不敢去取,他在連州雖然位高權重,但卻也同樣不敢輕易去得罪為禍公海無法無天的那些海盜,而且,他還沒有傻到為了那點死錢而自毀前程的地步。

“那為什麼不報告聯邦?”

“我……”李恪的臉憋的通紅,其實說白了,他逼死李秀霞,其中一條原因,也是為了這條後路的隱蔽。

“你最好沒有騙我。”

“不敢不敢!”

“呼——!”看著男子離開,李恪肩膀瞬間垮下,並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也許真的是那裡。”男子呢喃著徑自進入電梯。

但就在他前腳離開商務司,醞釀好情緒的李恪就嚎啕大哭的向王連勝報告了部分始末。

當然,他把他的問題已經摘除的一乾二淨。

於是,從聖誕節這天開始,一張大網已經向著廣州礆沙灣悄然鋪開。

與此同時的國立銀行理事長辦公室——

“老闆,你也要體諒我的難處。”端著電話的紀凌菲渾身有些發顫,面色甚至有些潮紅,頓了一下繼續道:“當年好不容易把她送走,她還要幹什麼?還要動用田辰。”

電話另一頭並沒有理會她的牢騷,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道:“你只管配合行動,其他的事情不要問。”

“不行,我必須要知道,我現在如履薄冰,走錯一步,就全完了。”

電話裡又沉默了許久,最終傳來一聲嘆息。

“好吧,扶桑方面表示,她可以幫我們找到那批黃金。”

“什麼?”紀凌菲也大吃一驚,下一秒,潮紅的臉色甚至偏向暗紫,黃金?難道是西班牙的那批皇室貴金屬?

“我想天魁也跟你說過這個問題。”電話裡的聲音又傳來,但這一次,換成紀凌菲久久不語,而且不僅如此,很快,她的眼淚就奪眶而出。

“你說的是我公公麼?”

“不,或許也可能是威爾士外籍軍團在遠東的黃金庫存,畢竟你的公公曾經不光是好海盜,也是外籍軍團的軍官。”

“那東西捕風捉影的,誰知道是真是假?老闆要三思啊。”紀凌菲語氣顫抖的堅持道,並在頓了一下後,繼續道:“再說聯邦聯鯊軍和威爾士外籍陸戰隊都不是吃素的,即便有可觀的黃金回報,但這個險真的值得麼?”

“呵呵,你說的有道理。”電話的一頭輕笑著,然後沉聲傳來:“不過,這一次很有希望。”

“為什麼?”

“因為威爾士軍團再強,他卻不敢貿然進入漢虞。”

“什麼?”紀凌菲表情徹底凝固,而這時,只聽對方繼續娓娓道來:“根據情報,嶺南礆沙灣有可能只是威爾士南洋軍團四庫十八倉中的一倉,有聯邦海關和海警的阻擋,我們的成功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有——有多少利潤?”紀凌菲雖然極不情願,但卻還是根據商人的表現回問著對方。

“利潤倒不大,如果是最不好的情況,可能只有三、四億聯鈔,甚至也許是出自當年的法國遠征軍一些劣質金馬克幣。”

“什麼?只有才三、四億?”紀凌菲故作失聲,並下意識的瞥了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

“最少!而且只是可能,具體還不確定。”

“這……”紀凌菲簡直無語,以對方的精明,居然要費這麼大周章,會去做一件不確定的事情?

但緊接著,只聽電話的另一頭繼續道:“不要質疑我的命令,而且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批黃金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包括我和你,所以,包括那批‘鈽’,我一定要找到,哪怕只是一絲機會。”電話裡的聲音從平靜變得陰沉,還帶著一絲緬懷的意味。

“可是……”

對於紀凌菲的推諉對方似乎完全失去了耐性,直接叱道:“沒什麼可是,照我說的做,立即執行,扶桑一方會配合你。”

“好吧。”

紀凌菲有些失魂落魄的放下電話,她固然是一個不擇手段的黑心商人,但卻絕不是一個叛國者,但有些事,她還是不得不做,就像她違心的放走黑川藏杏。

看來只能犧牲那對可憐的父女了,望著窗外遠處的哥特式鐘樓,外人之命運,與她何干?

好在還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

叮——鈴——鈴!

“是麼?”

“好吧,我知道了。”

紀凌菲結束通話了兒子的電話,從對方興奮的語氣中她猜得到,對方絕對沒有跟自己撒謊,如今兒子也十九歲了,再加上有周桓在側,也許她該相信自己的兒子。

而且,這對於她來說,也算得上是一個好訊息,既然趙弘飛確實沒有什麼問題,那下一步,就該想一想如何拿到這1.1%了。

想到這裡,紀凌菲的冷眸中閃過一陣幾乎缺失了人性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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