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雄蜂之力大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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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州高層以及各方勢力的是非博弈,並沒有影響趙弘飛再次住院的命運。
連州國立醫院——如今整個北省首屈一指的醫院,匯聚了整個幾千裡北國最優秀的大夫和醫療資源。
就在今年夏天,這裡已經被評為全國五家超三甲醫院,並將整個連州衛生學校全部囊括至麾下,成為醫校合一的專業醫科研究和臨床場所,連州一隅所有的醫護生都要來此進修準籤,方可畢業。
深夜的腦外傷科4016特護病房,白天被打了個半死的趙弘飛正靜靜的躺在病床上。
病床前則是拄著下巴昏昏欲睡的高菲,此時的她還沒有脫去聚會的盛裝和粉黛眉睫。
其實可以說,她對於趙弘飛的關心,並不是假的,就像是一對多年的夫妻,也許吵吵鬧鬧,也許磨光了愛意,但互相關心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這時,一隻大手輕輕抬起。
下一秒,俏臉上的觸感讓高菲一下醒了七八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鼻青臉腫的吃痛微笑。
“弘飛,你醒了?”
一聲呼喚出口,高菲的眼淚也順勢掉了下來,內心感動的趙弘飛也是心頭一暖,這一秒,他篤定,對方的心裡還是有他的。
嘶——!牽動的吃痛讓表情痛苦的趙弘飛深吸一口氣,高菲也是一陣慌亂。
“你別動,別動,他們這次怎麼這麼狠啊?”高菲一邊手忙腳亂的扶正對方,一邊拿起毛巾想要為對方擦拭一下嘴角的血跡。
“沒事,我挺好的——呃!”趙弘飛微笑著,但微微的扯動卻又令他一陣劇痛。
“還沒事呢,你瞧你!”梨花帶雨的表情,語氣中帶著三分埋怨,還有七分關心與疼惜。
不過對於他來說,這頓打他非挨不可。
而且方佳慧的表現也已經證實,暗中的那個或者說那些人並沒有放棄對自己的監視。
他確定,方佳慧十之八九是被人利用了,可能張子浩甚至紀凌菲當時就在周圍。
想到這裡,下意識的趙弘飛還眉目飄忽的掃了眼病房四周,但見此,高菲卻是立馬升起一陣會錯意的醋意。
“別找了,人家早都走了。”
酸酸的語氣,但回神的趙弘飛卻直接下意識問道:“你看見她了?”
見此,高菲更生氣了,而且帶出了一陣恐懼,眼見對方如此上心,適才方佳慧在樓道中對她的保證又有幾分可信度?
於是,冷哼道:“她送你來的,我到旋轉餐廳的時候,你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趙弘飛這時才反應過來,當時的她也在步博。
“我……”高菲一窒,以怒蓋臉故作生氣道:“你還說?是你的初戀情人給我打的電話。”
高菲越想越生氣,乾脆別過臉,但其實是慌亂,她根本就沒接到方佳慧的電話,而是張子浩。
不僅如此,適才方佳慧在離開前,已經點明瞭她很清楚張子浩和她高菲之間的關係。
這讓高菲驚怒之餘,又有些害怕。
不過還好,方佳慧向她保證了不會向趙弘飛告密,但條件是高菲也不可以告訴他關於自己當年的遭遇,而這也恰恰正中了高菲的下懷。
“是我的錯——呃!”趙弘飛想要坐起身,但卻失敗了,而高菲急忙扶住他,並讓他躺好。
“好了,好了,你別動,我不怪你,但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許再見她了。”
“好。”趙弘飛說著,抓住對方俯身為他整理被角的機會,輕吻而上。
是啊,他並不打算繼續在這件事磨牙追究,高菲固然騙了他,但他又何嘗沒有騙她?
被偷襲的高菲瞬間一驚,但旋即親情閉上了眼睛,良久之後,高菲緩緩的坐直,並背對著趙弘飛。
“你就知道欺負我。”
“晚上留在這裡陪我好不好?”趙弘飛略作耳語的猥瑣道。
“不行,今晚我得回家,對了,送給你。”高菲說著,將床頭櫃上的一個魚缸輕輕舉起,裡面遊動著三條三、四公分長的紅色鸚鵡魚。
“漂亮吧?”
“漂亮。”
“對了,放假我要去一趟岡德聯邦,學校公費的。”
“啊?那我怎——唔。”
一個短暫的深吻,高菲伏在他的懷裡。
“學校的事情,我也沒有辦法,別生氣,好不好?”高菲面色誠懇的忽閃著美眸。
不知緣何有些氣怒的趙弘飛本想要拒絕,但卻不知如何開口,甚至有些不忍開口拒絕自己的愛人,最終他面帶無奈的點了點頭。
“好吧。”
高菲面色一喜,嗯麼!
“你真好!”
笑嘻嘻的高菲起身又輕啄了對方一下,然後嫵媚道:“那我先走啦。”
一吻離別,望著高菲消失的背影,但僅僅十幾秒鐘,趙弘飛的臉色卻如崩塌般青紅激變,橙紅、青紫交替而動。
而內腹間,滾燙與極寒愈發劇烈的交融更讓他欲生欲死而不能。
“嗬——嗬——!”趙弘飛痛苦的呻吟,幾乎用盡了最後的自控能力,勉強關閉病房,然後將自己完全蜷縮排了角落。
他不能對高菲用強,本想把她留下徐徐而動,不想對方說走就走,而且,他更想不到,這股力量驟然間來得如此猛烈。
費力的控制著抬起手,看著忽明忽暗的手腕圖案,他知道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但白天的一幕,他不敢強留下高菲,更有些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
目力驚人的可以在幽暗中透過鏡子看到自己有多麼的可怖,平日裡還算引以為傲的刀削斧鑿書生臉,青紫的外傷雖已不見,但卻完全被紋路清晰且跳動著的深藍色血管所取代,還有脖頸間滾動的青筋。
“這次的能量反噬怎麼這麼強?”趙弘飛呢喃著盤坐在地,勉力引導著體內狂暴難馴的海魂之力。
去白鷺湖水底?不行!只要離開病房,必然被有心人發現,秘密暴露,除了丟下父親逃走,自己再無任何後路可言,這是他絕不能接受的。
可是不去又能如何?自己這般,暴露也還是時間問題。
“噗!”
趙弘飛忍不住口鼻溢血,該死!早知如此,剛才真的不該讓高菲離開,趙弘飛暗暗悔恨。
可雖然埋怨,但他同樣很清楚,同樣不能讓高菲見到他這般場景。
顫巍巍的將手伸向魚缸,嗞啦!
如同油烹一般的聲響,浴缸中的水瞬間變成氣體,三條魚也同時變成魚乾,趙弘飛的手腕僅僅一黯,又恢復了光芒,微小的能量對抗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就在趙弘飛反覆權衡下一步之際,病房的門居然被輕輕開啟了。
趙弘飛一驚,此時已至深夜,不可能是值班護士,更不可能是去而復返的高菲,頭腦越來越模糊,想要去摸床頭櫃上的水果刀,但很快就徹底的失去了自主意識。
“啊——!姐夫,你……”
……
趙弘飛的腦中一片空白,只恍恍惚惚記得好像是高菲來過,直到第二天清晨。
——
晨曦下的國立銀行大院——
戴著墨鏡面色還有些蒼白的紀嫣穿著風衣,一身氣質的靜靜站在大門候車區,而她身旁則是一名點頭哈腰的中年男人。
“小姐,昨晚他一夜沒有離開病房。”
“可有什麼人去過?”紀嫣咬著嘴唇,眉目飄忽的問著,而男人思索了片刻道:“只有高菲,還有一個換藥的護士。”
高菲還好說,還有換藥的護士?
“多久?”紀嫣眉毛一挑,審視的望著對方。
“很——很晚才走。”男人哪裡敢說自己睡著了,只能透過樓道監控看到的畫面胡編亂造。
“嗯,只有這些?”
高菲在醫館,蘇雯婧被張天佑纏著脫不開身,邵春寧也被李虎約去了酒店,那昨晚那個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她昨晚可是一直待在趙弘飛的隔壁病房的,隔壁發生了什麼,別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
難道護士還有這項服務?可這,讓她一個同樣未畢業未出嫁的姑娘如何啟齒?
“沒有其他人了,絕對沒有。”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亦或是樓上的病房?”眼見對方如此篤定,紀嫣也有些吃不準自己的堅持。
“小姐在說什麼?”
“哦,沒什麼,先去博碩,下午我會和姑姑彙報的。”
“是,小姐。”中年男人謙恭的施了施禮,躬身引領著紀嫣向汽車走去。
一個小時後,連州博碩集團總部——
“紀助理好!”
“紀姐好!”
一直以來,紀嫣都很享受這種博人眼球與追捧的氣場,一邊報以致意,一邊乘著電梯登頂進入總經理辦公室。
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紀嫣愈發的皺著眉頭。
她不知道姑姑為什麼要在眼看過年的節骨眼上,去赴鹹吃蘿蔔的普利茅斯之約,難道真的只是詹姆斯家族的普通商務洽談麼?難道她還沒吃夠那老羅伯特的虧?
而且不僅如此,張子浩也被要求提前赴岡德,時間就在半個月之後。
“算了!”紀嫣自顧著搖了搖頭。
不到一個小時,她已經熟練的將將一個個申請打入公署涉外各個部門和威爾士外務總署及北加利福尼亞外務總辦。
在連州博碩的響亮招牌面前,紀凌菲及其子張子浩的普通商務行程自然是一路綠燈的被快速審批透過。
紀凌菲的人脈、威勢,可見一斑。
——
國立醫院腦外科特護區
眼皮一陣陣沉重,待到緩緩睜開的時候,窗外已經射入一道道透過爬牆虎的斑駁陽光。
下一秒,莫名一驚間,陡然雙眸圓睜的趙弘飛猛的起身,伴隨著漱漱滲出的汗珠。
側目望去,一時間直接心沉谷底,他甚至顧不得去思索暫時被完全壓制住的海魂之力。
因為入眼處,除了渾然一絲不掛的自己,涼透的半邊枕頭上,還有幾根絕非屬於自己的絲髮,
“怎麼回事?”呢喃著的他裹著被子,緩緩坐靠在床頭,輕輕的揉弄著額頭。
“呼——!”
白費!全都想不起來了,嘆息的揉了揉陣陣脹痛的額頭,然後掃視著屋內毫無變化的陳設,就像灌了好幾斤白酒的宿醉,無論怎麼,也想不起來昨晚的事情。
而且此時,他的手腳到現在依舊還有些不那麼聽使喚。
力量確實是再次被安撫住了,可昨晚到底是誰?高菲麼?
不可能!趙弘飛第一時間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被子裡那幾乎無法讓他直視的紅色不會騙人。
那又是誰?怎麼辦?
自己會不會暴露什麼?或是已經暴露了什麼?暴露了多少?
趙弘飛的心裡混亂至極,還有為數不少慌亂和害怕,那種完全處於失憶、未知的不可控。
悔恨?自責?總之如千萬只螞蟻一般,啃噬著他的心。
但這種負面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除了偷偷探病的蘇雯婧以及邵春寧以外,就是令他也不得不歎服喜悅的能量飛躍。
特別是左臂上那本就亦正亦邪甚至偏向邪魅的雄蜂之力,幾乎得到了突破性的穩固壓制。
嘭!嘭!嘭!
透過窗戶傳回三聲悶響,三根牙籤深深楔入窗外二十幾米外那棵古樹之上,而同時,大片樹皮也被巨力炸裂、墜落。
毫不客氣的說,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可以躋身連州古武界尖端行列,不過也正常,令連州武林名宿林瑭朝思暮想之人,豈會泛泛?
但這些都是後話,幾分鐘後,趙弘飛還是在護士小姐姐的粗暴對待下,麻木的喝著米湯。
【作者題外話】:兩更,6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