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這是誣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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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藏在醫院成天吃書本、享清福的趙弘飛也樂得清閒。

除了每天享受著護士、護工的優質入微的服務,還有高菲、蘇雯婧、邵春寧的輪流陪伴,趙弘飛的日子過的不是一般的滋潤。

距離考試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其實他早就可以出院了,而且昨晚,護士又提醒他了,甚至差點撞上沒來得及離開的邵春寧,好不尷尬。

清晨,特護病房——

“趙先生,您要的肘肉。”年輕的護工甜笑著將菜盤輕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回身拉開了窗簾。

譁!啦!豁然開朗,而身後,繫著睡衣紐扣的趙弘飛已經掀開保鮮膜,準備開始大快朵頤。

護工回頭,眼見對方的吃相,忍不住媚笑的搖了搖頭,緩緩走向一旁的茶臺。

“趙先生,給您茶水,綠茶,解膩的。”

“嗯,謝謝。”趙弘飛囫圇著應了一聲,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

而對此,她並沒覺得哪裡不好,高額的小費讓她完全抵消了對人的大多數惡感,甚至眼前的一幕,讓她生出一種‘生性豁達’的感覺。

不多時,擦拭好茶几、臺桌以及沙發的護工回到趙弘飛身後,輕輕地為他按壓著肩膀。

“趙先生,昨天我問過了,胡大夫說了,把醫藥費結了,您隨時就可以出院。”

放下被吮的乾乾淨淨的一整根後腿骨,趙弘飛用紙巾輕拭著嘴角,回頭衝著對方點頭笑了笑。

“嗯,謝謝你,美女,我吃好了。”

“啊,來了。”護工微微臉紅的點了點頭,收走托盤,臨起身還不忘為趙弘飛輕輕釦上睡衣上的一個紐扣。

“有事叫我。”

“嗯,好。”

護工有意無意的瞥了他一個媚眼,然後收起托盤款款離去,服務可以說無微不至。

而趙弘飛則是輕輕抿著清水,飄忽的眉目忽展忽鎖的思索著。

ICU花錢如流水,尤其是腦外科,一晝夜一萬塊很常見,應該可以收網了。

——

張宏茜,張宏攀的姐姐,原在深州某工廠上班,如今待業在家,原因本就是苗淑芬身體不好,如今又恰逢她‘意外’患病,弟弟又在上學,她自然而然全部承擔起照顧母親的責任。

平凡的家庭,相對平凡的長相,在包括趙弘飛的所有人看來,張宏茜屬於那種泯然於眾的女孩兒,相比於高菲和蘇雯婧,她絕對只能勉強算得上小家碧玉。

夕陽之下,她正騎著單車來到醫院送飯,但她並不知道,她正面臨著她人生的一個重大轉折,還有一雙樓上正注視著她的冷眸。

“你這是誣陷。”

4016腦外傷特護病房內,面色蒼白如紙的張宏茜抱著飯盒,含著眼淚,望著絲絲微笑卻極致冰涼的眸光。

十分鐘前,她還在水房沉悶的刷著飯盒,但現在,迎著她的,卻是這個男孩兒戲謔與冷漠甚至包含著殘忍的目光。

她記得他,就在那個西餐廳,當時的弟弟是何等過分的意氣風發,而現在,自己卻又何等千萬倍的卑微,報應果真來的好快。

還有母親,那頓豐盛的西餐,母親對弟弟讚不絕口,但卻不停地數落自己丟工作、沒本事,可如今呢,她只能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連大小便都要由自己和護工負責。

趙弘飛並沒有留給對方過多悲愴感慨的時間。

“是不是誣陷你很清楚。”說著,直接收回對方欲要搶奪的影音MP4,上面記錄的正是那天張宏攀從這裡拿走快遞包裹的始末。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呵!”趙弘飛了了冷冷一笑,自顧著點燃一支香菸。

抽菸也是住在特護病房的特權之一,畢竟任何醫院都不可能讓你自由自在的吸菸喝酒,但這些商務病房除外,畢竟對方加了錢的。

張宏茜的內心愈發下沉,忍不住壯著膽子問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你弟弟那天交住院費的時候,我還撿到了一個快遞包裹,我猜你可能會有些興趣。”

張宏茜一急,下意識上前一步並問道:“在哪裡?”

“呵呵!”趙弘飛輕笑著搖了搖頭,滿目揶揄,而對面,本來蒼白的俏臉頓時又佈滿被揭穿的羞紅。

“你——!”

張宏茜不但底氣不足,而且可以說進退失據,趙弘飛反倒愈發平靜,尷尬的氣氛中滿是貓戲老鼠的儀式感。

“你倒是說話啊!”

“我沒什麼好說的,這事你需要自己去想。”

緊張、壓抑、進退維谷,凝重的氣息讓張宏茜幾乎無法呼吸,她就知道不行,但她也沒想到會這麼快,而且她也在內心吶喊著——她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悔不當初,她真的不該相信了弟弟的剛愎與自負。

‘放心吧,姐姐,大不了還給他,他不敢怎麼樣的。’

‘沒別的辦法了,先過了這關再說。’

‘張少已經給拿了很多錢了,他這幾天都不接我電話了。’

一絲絲熱淚滑下,說真的,她也知道,和她一樣,弟弟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卻沒想幾乎被人來了個人贓並獲,或者應該叫請君入甕。

“那個快遞上不是你的名字!”

“呵呵,不錯,這麼說,你也看見那個快遞了?也就是你也承認他拿了那個快遞了?”

“我……”蒼白了俏臉瞬間又變的通紅,但對方的表情依舊是輕鬆與戲謔。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可以把錢還給你。”張宏茜咬著嘴唇忍著哭腔努力的保持著平靜。

“好啊,我無所謂,但我同樣會把這些東西交給調查局,並交代清楚一切,至於還不還我錢,倒是其次,畢竟我不差那點錢,就像那天請你們吃大餐。”

趙弘飛聳了聳肩起身去到病房門前,微微躬身一個示意離開的紳士禮。

而病房外的迴廊,已經有人向門口望來。

“你別這樣!”

張宏茜的心理防線瞬間再一次劇烈動搖,直接慌不擇路的追到趙弘飛面前,甚至險些撞進對方的懷裡。

咔!房門直接關閉,只見她焦急的抬頭望著趙弘飛。

“我已經答應還你錢了,為什麼還要?”

“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還不還錢的事情了,再說,張小姐,就算我願意息事寧人,你現在真的還得出這筆錢麼?我是說現在、馬上。”

“我……”張宏茜語氣一窒,但旋即一咬牙,她又孤注一擲道:“趙弘飛,我知道你,是!我弟弟從前是很過分,但你也別忘了,他是張少的人,張少和紀總不會袖手旁觀的。”

“是,我相信他張子浩保得住一個癟三,但他卻救不了一個癟三的前途,三年前他挪用集體財產,現在再加上盜竊……呵呵!嘖!嘖!嘖!”

“你——!”張宏茜語氣一窒。

“我什麼我張小姐認為呢?”

“你真的要這樣麼?”這一次,張宏茜的語氣裡已經帶著明顯的投降式的哀求。

“我如何你不需要知道,但就算他張宏攀不把牢底坐穿,我倒是想看看他後半生怎麼辦?給張子浩當一輩子馬仔麼?別說我沒提醒你,張子浩可不是一個好大哥啊!”

“這……”張了張嘴卻無話可說,張宏茜最終頹然失態的躲在地上,失神的眼眸似乎低望著趙弘飛油亮的皮鞋。

她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不看別的,張子浩明顯不是一個值得託付依靠的‘大哥’。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張宏茜失聲呢喃,瞟著對方無力的質問著。

“隨你怎麼理解。”趙弘飛聳了聳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想到這麼多年來,弟弟在隻言片語中對這個男孩兒傲慢與輕蔑,張宏茜苦澀之餘,也漸露怨毒的抬起頭。

“你這是陷害!”

“好啊,你可以去報警,看調查局相信誰。”

冰冷的聲音似乎一寸寸割破她的心房,張宏茜誠然不是傻子,但自己知道對方陷害能如何?對方如今承認了又能如何?

弟弟的犯罪事實擺在那裡,雖然是被算計,但對方鐵證如山,機械生冷的法律只會將弟弟繩之以法,而不會那對方怎麼樣。

如果那樣那樣,刻薄寡恩的張子浩更不會管弟弟,他們一家的希望就徹底完了。

“我替他向你道歉,我求你,看在同窗的份上,饒過他這一回。”

張宏茜也知道,主動的懇求有多廉價和屈辱,但她卻不得不忍受這潑天屈辱,直接直挺挺的跪在趙弘飛面前。

“你覺得我會答應你?”

如她所料,揚著下巴的趙弘飛絲毫不為所動,理都沒理她,徑自返回茶臺,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看來,她只能……試試看了。

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4016特護的百葉窗緩緩閉合。

【作者題外話】:兩更,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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