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挨千刀的混蛋(1 / 1)
雖然時值嚴冬,但在溫暖如春的病房內,所有人的穿著並不多。
背對著,隔著襯衫,趙弘飛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還有那一滴滴撻溼肩膀了熱淚。
“我求你放過他!”
“我沒這個意思。”
對方的裝糊塗,讓張宏茜感到一陣更甚一陣的屈辱,繼而更多的眼淚不斷浸潤在趙弘飛的襯衫上。
無盡的悲愴、無助、還有屈辱、也有憤怒……但為了弟弟,她卻又不得不如此。
“我不管你有沒有,我只求你放過他。”張宏茜有些泣不成聲。
“既然如此,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情,不知……”趙弘飛語氣淡淡,但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
而張宏茜卻似乎看到了一絲轉機,顧不上對方慢條斯理的吊著她的胃口,急忙滿口答應:“可以,十件二十件隨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此時的她像極了一個溺水之人。
“好吧。”趙弘飛終於轉過身,但卻只是揚了揚下巴。
張宏茜臉頰一紅,但還是咬了咬嘴唇,低頭退去,但不多時,她就裹著一條浴巾捻手捻腳的回到他的面前。
“嗤——!”坐在沙發上的趙弘飛沒有起身,只是噗嗤一笑,張宏攀啊張宏攀,這一幕恐怕你這輩子都不會想到吧,真希望有你一同欣賞一下。
屋內務必的靜謐,幾乎可以聽見兩人的呼吸聲,此時張宏茜真的恨不得鑽到地縫中去,或者從窗戶……但理智卻告訴她,不可以。
而另一邊,暗暗腹誹著微笑的趙弘飛終於站起身,移步上前,俯視著含羞的張宏茜,然後一臉玩味的輕輕挑起對方的下巴。
“你就不問問我讓你做什麼?”
張宏茜雖然順從的抬起頭,但依舊不配合的瞥向別處,而且同樣淡淡冷冷道:“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趙弘飛輕嗤著背過身,瞥著身後莫名開始驚慌的張宏茜。
瞬間花容失色張宏茜有些口吃道:“你——你什麼意思?”
“別緊張,我就問問,既然你想到我想要讓你做什麼,那你就開始吧。”隨著輕佻的聲音,趙弘飛轉身揉著下巴,一臉玩味與嘲弄的注視著對方。
“你——!”張宏茜羞紅氣結,有些哆嗦的斥道:“你無恥!”
“我無恥?呵呵呵!”趙弘飛笑著搖了搖頭,瞟著她揶揄道:“我至始至終有說過要你幹什麼麼?”
“你太過分了!”屈辱的眼淚再次忍不住奔湧而出,但梨花帶雨的她這一次似乎並沒有得到男人的同情。
“看來你又不想救你弟弟了。”聳了聳肩膀的趙弘飛四平八穩的坐到了病床上,輕輕的低著頭拾掇著自己的手指甲。
而一旁的張宏茜卻是聞言一驚。
“不,想救,求你放過他!”
“那你覺得我會平白無故的放過他嗎?”
“別哭了,張宏攀姐姐的眼淚對我不起作用。”
“求你行行好!我們家比不得你,求你做一回好人,放過我們吧。”張宏茜捧著胸前的浴巾,直接跪地,嘭嘭的磕頭。
“我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賴於特護病房良好的隔音隔光效果,如子規夜啼,趙弘飛甚至有些不忍直視,但最終還是硬起心腸。
“夠了!”說著,又輕輕扶起對方的下頜,四目相對。
“嘖!嘖!嘖!賣慘如果有效果,我還會被張宏攀欺負這麼多年麼?”
“好!”
感受著趙弘飛的堅持,張宏茜重重的點頭,緩緩閉目的俏臉上充滿了絕望之色。
她放棄了,她知道,對方不會放過弟弟,亦或者不會放過她。
她緩緩鬆開手,
下一秒,趙弘飛也驚得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的他剛要起身,但下一秒。
“唔!”
趙弘飛瞪大眼睛,注視著近在咫尺的俏臉、容貌,還有沁人心脾的體香。
隨著一股觸電的感覺,他居然被強吻了。
這讓他再一次體會到,一個女人的孤注一擲,有多可怕?
……
4016特護病房大門緊閉,連護士也只是敲了敲門後,就表情深意微笑的離開了。
交流病情的病人、談天談笑的護士……病房外依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直到傳來熄燈鈴聲……
“你在找這個吧?”
清晨的特護病房,適才還親密相擁的兩人,現在卻分別微笑與尷尬的對峙著。
張宏茜的臉上一陣陰晴、哀傷與錯愕,她付出了,也失敗了。
而男人則是抱著被子,一邊晃著手中的MP4,一邊一臉玩味的瞥著,淡淡道:“不去洗一洗麼?”
張宏茜咬了咬嘴唇,雖然遲疑,但還是跟了上去,這個男人對她的威勢太強烈了,而且不僅把柄在手,如今她又押上了自己這個賭注,她根本不敢拒絕,確切說是輸不起。
譁——譁——譁!
不多時,張宏茜又直接鑽回到被子裡。
“其實你可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趙弘飛拈搖著高腳杯坐在茶臺前,輕抿了一口紅酒,饒有興致的瞟著對方。
“是麼?”張宏茜緊了緊懷中的被子,滿臉的苦澀,並瞟著揶揄的目光。
“不是麼?”
“別欺負我不懂法,你帶的那個昨晚就被你衝進了廁所,加上剛才的沖洗,我還能證明什麼?”
張宏茜說著,終於露出了一抹濃濃的恨意,但更多的還是哀傷與無奈。
“呵呵呵!”趙弘飛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頓了一下繼續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麼沒有任何表示。”
“我現在還有資格和你談條件麼?”
反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還有揶揄,趙弘飛則是聳了聳肩。
“呵呵!”趙弘飛笑著,並再次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這麼聰明,多餘的事就不需要我多交代你了吧?”趙弘飛玩味的點燃了一支雪茄,輕吐了一下。
“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把昨晚忘掉,說說你的條件吧,還要我做什麼?”張宏茜的情緒比昨天穩定的多了,看來一夜沒睡的她確實收穫不小。
趙弘飛忍不住對她對看了一眼,也許是一個可塑之才也說不準。
“這個嗎,我一時半會還沒想好。”
聞言的張宏茜再次怒視,低吼道:“都這樣了,你耍我是不是?”
“其實不是,但你如果非要這麼覺得,我也攔不住。”趙弘飛一臉欠揍的嘲諷態度。
“你——!”張宏茜更加氣結,但旋即還是垮著臉無奈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還需要我怎麼樣?”
“說了你又不信,放心吧,想到了我會找你的,對了,還有件事。”
看著身子微微欺近的趙弘飛,張宏茜本能的向床頭挪躲著。
“沒想到你居然沒有男朋友,我這算不算賺大了?”
直白的言辭加上瞟向被褥的猥瑣眼神,退避間,床褥上被手指無意間覆蓋的斑駁乾涸的嫣紅。
尷尬的氣氛險些讓她當場背過氣過去,不爭氣的眼淚彷彿從虛空中瞬間鑽出。
“你這個挨千刀的混蛋,去死吧——嘶!”
身手敏捷的趙弘飛輕鬆避過大熊抱枕的襲擊,而扯動傷處的張宏茜更是又疼又羞的淚如雨下。
半小時後,張宏茜探了一下頭,匆匆離開4016特護病房,她要去給她的母親買早餐了。
望著慌慌張張離開的倩影,趙弘飛微扯了下嘴角,低頭開始收拾東西。
這回,他真該出院了,因為明天就該期末考試了。
總的來說,這半年過得還算順利吧?
望著遠處的醫院停車區,緩緩停靠的奧迪AⅢ轎車,趙弘飛也拖著自己的‘鍋碗瓢盆’,緩緩走下臺階。
但下一秒,神經一激靈的他下意識的回了下頭,只見四樓衛生間窗前,一道倩影正靜靜的立在那裡。
而眼見對方回頭,神色一慌亂的張宏茜又急忙躲開了,但就在她慌亂之際,她的收紀鈴聲卻跟著響起。
張宏茜慌忙接起電話。
“喂,姐,你去哪了?媽找你半天了。”弟弟的質問態度讓她充滿了屈辱,她似乎想起了幾個小時前。
倔強的她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要流下來,忍著抽泣應道:“哦!哦!我馬上回去。”
“那你快點,我還要上課呢,對了,你還得給我點零花錢,我的球鞋舊了,需要買雙鞋。”
“好,我一會兒給你。”
二十分鐘後,張宏攀也高高興興的離開了醫院,只留下強忍著屈辱的張宏茜,在那裡靜靜的為苗淑芬喂著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