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四獸之力(1 / 1)
環城公路上,一輛輛汽車飛馳而過。
坐在副駕駛上,望著聚精會神開車的蘇雯婧,趙弘飛甚至有種這才是自己女朋友的錯覺。
但一想到她和自己的關係以及她和張天佑乃至別的男人的關係,他又感到一陣扯痛的不適。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距離效應,越是拼命汲取和享受這種親密關係,卻越是被患得患失和慾求不滿所侵蝕。
“住院幾天,怎麼感覺你有些怪怪的?”
蘇雯婧首先打破了車室內沉默的氣氛,趙弘飛漸漸回神,摸了摸鼻子,應付道:“沒有啊。”
“高菲呢?”
“她說她有課!”對於高菲的這個理由,他其實是很不滿意,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特別是當著蘇雯婧的面。
而對方也沒有再繼續追問這個話題,淡淡道:“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就考試了,沒有丟下功課吧?我的大學霸!”
“放心吧,拿下特等獎學金,然後陪你回廣州。”趙弘飛嬉皮笑臉的直接丟出重磅炸彈。
這也是他這幾天考慮的問題,左右無事,而且高菲也要走了,他倒不如出去散散心,畢竟從八歲開始,他就沒有離開過來連州。
這些也許是相對平和的理由,而最核心的呢?你可以出去走走,我為什麼不行?其實這才是趙弘飛內心漸漸升起的倔強。
他愛高菲不假,但再深沉的愛也抵不住經年累月的粗暴對待。
“什麼?”
蘇雯婧心神顫動,甚至方向盤都有些微微的偏航,但下一剎那,就是充斥的喜悅,余光中甚至能瞟到對方那充滿優雅的喜感表情。
“你慌什麼?不是你約我的嗎?反悔啦?”對方的反應在趙弘飛的預料之內,此時的他反而大模大樣的望著對方詫異的俏臉。
“沒——沒,我很——沒想到你會答應,我很吃驚!”營銷出身的蘇雯婧居然有些語無倫次的口吃,甚至有一抹淡紅的喜悅爬上俏臉。
趙弘飛沒有理會對方尚未完全歸位的反射弧,而是直接掏出一整沓聯鈔。
“這幾天抽時間給阿姨和露露備一些禮品吧,這些夠不夠?”
阿姨自然就是蘇雯婧的母親謝紅豔,而露露則是她的弟媳——溫露。
“不用,其實我很謝謝你,願意假扮我男朋友,如果不是我媽催的急,我……”蘇雯婧的話明顯帶著半真半假的違心,但趙弘飛並沒有深究。
“好了,哪有什麼真不真假不假的,我們現在的關係還達不到男女朋友的標準嗎?”說著,左手已經不老實的搭在了蘇雯婧的腿上。
“別,我這搭著剎車呢。”蘇雯婧提醒著,臉色的羞色居然更濃了,甚至不依的白了他一眼。
趙弘飛則是一臉玩味的收回了手,欺近到幾乎可以看清俏臉上的絨毛。
“好了,第一次做你男朋友,我總不能空手去你家吧?就這麼定了。”
“好——好吧,我聽你的。”說著嫵媚揚了揚臉頰,而趙弘飛也識趣的欺近並輕吻了一下。
一陣調笑聲中,紅色奧迪駛入連州大學校區。
幾分鐘後,紅色奧迪轎車匆匆離開。
這個形似難民逃荒的不起眼身影也很快甄沒於熙熙攘攘的人群。
藤原日料,這裡是大學城範圍內最正宗,也是最昂貴的扶桑民俗料理餐廳。
“你好,歡迎光臨。”
“歡迎!”
整個店面從門面到內飾,再加上溫柔甜美的和服小姐姐,到處透著幕府時期的濃郁氣息。
“先生這邊請。”
“嗯。”隨著一聲傲慢粗獷的回應,拉門隨即被緩緩拉開,而包廂內的櫻花木臺桌前,一名年輕男子剛好緩緩舉起酒杯。
下一秒,一杯辛辣的清酒,一飲而盡。
“呵呵,不知老弟請我吃飯,是為何意啊?”刀子說著,大咧咧的盤腿而坐,面帶揶揄,與對面彬彬跪坐極富儀式感的趙弘飛大相徑庭。
“刀哥,可否願意做一筆生意?”
“哦?說來聽聽!”刀子一邊說著,一邊如豬拱槽一般的將大片大片的藍鰭金槍魚赤身塞進嘴裡,併發出一陣陣咀嚼聲。
“二號食堂。”
“噗——!”面對狂噴一口一臉驚愕的刀子,話音剛落的趙弘飛紋絲未動,甚至沒去擦拭掛在臉上的幾抹唾沫星,而是冷冷的注視著對方。
“李虎的地盤?”刀子一臉驚容的再度確認了一句。
“沒錯,有問題嗎?”趙弘飛的語氣卻依舊淡淡。
“老弟不是大晚上找我尋開心吧?”
“呵呵,這一頓日料足足幾千塊,我找刀哥尋開心?”趙弘飛淡笑著,將一片河豚赤身塞進口中。
但一瞬間,刀子卻瞪大了眼睛。
“河豚肝?這你也敢吃?你瘋了麼?”
沒錯,刀子粗獷不假,但更多的其實是裝出來的,他不但不傻,相反他很聰明,甚至可以說有些膽小,這也是趙弘飛最終選中他的原因。
“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瞭解,但我想和你說的是,想要在連大真正立足,你必須同我合作。”趙弘飛慢條斯理的說著,而且,海魂之力的加持下,一塊對旁人可以說致命的河豚肝,對他卻根本毫無意義。
“為什麼?”刀子露出一副玩味與殘忍的態度,目光桀驁的瞟著對方。
但趙弘飛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輕抿著清酒,然後又一塊河豚肝下肚,淡淡道:“因為我們是一類人。”
刀子雖然情緒漸漸平復,但還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雖然被對方的舉動震懾的有些露怯,但還是強做戲謔的嘲諷道:“就憑你吃幾塊河豚肉?”
對於刀子的挑釁,趙弘飛卻沒有生氣,而是不慌不忙的搖了搖頭,而是直接丟出一個包裹。
“這是二十萬聯鈔。”
“就憑這個?”調侃挖苦的表情還沒有完全展開,只見眼前白光一閃,刀子的喉結忍不住顫動了幾下發出一陣陣嗬嗬的嚥唾聲。
對方面色輕鬆,手中的餐刀似乎依然在切割著魷魚爪,但刀子緩緩低頭看去,只見三個三個襯衫釦子已然墜地,扣鎖齊線而斷,襯衫完好無損。
“我……”
“憑這個可以嗎?”說著,一整條蠕動的八爪魚直接被他塞進嘴裡,發出一陣陣咯咯吱吱的摩擦聲,但這在普通不過的聲音,此時卻是如此的刺耳、悚然。
“你想怎麼樣?”
“這些錢只是小費,照我說的做,半年內,二食堂就是我們的,如何?”
刀子引擎思索了片刻,最終也將一整條八爪魚囫圇著塞進嘴裡,猛地一咽。
“好!幹了!”
“哈哈哈,那就乾一杯吧!”趙弘飛笑著舉起清酒杯。
“幹!哈哈哈!對了,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樊兵。”刀子說著,伸出了手,而趙弘飛也略帶思索的伸出手。
原來刀子叫樊兵。
——
大學的考試與中學是截然不同的,寬鬆舒適,每天最多隻考兩科,中間還竄插著時間不等的休息,如果沒有學習的訴求,那簡直如同天堂。
威爾士語、漢虞國文、初級法理、聯邦憲法、初級計算機……
對於07屆的這個怪胎學霸,這些考試完全是走形式,使勁吃、使勁睡、唯一的缺憾就是在家複習功課的高菲不能陪伴他,但卻也不耽誤他在白鷺湖冰面撒歡的激情。
但誰也不知道,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這個怪胎都會赤身**的鑽進冰窟窿,然後在天亮之前盼著供熱管悄悄返回宿舍。
百濟拉圖酒店湖南的客房內,鬆軟的大床上,邵春寧沉沉睡去,而她的枕邊卻早已涼透。
二十公里外,灰月的夜空,伸手不見五指白鷺湖冰面,大片大片的雪花愈發密集的飄落。
咯!咯!吱!吱!幽暗中冰面漸漸出現一道道裂紋……
咔!嚓!
驟然的巨響,驚飛的棲鳥,暮色、雪光、還有炸飛在天空的無數碎冰,一道宛如雕鵬展翅的碩大身影破冰而出,帶著磅礴的衝擊力。
一道道強悍的勁風裹挾著冰冷的氣浪,隨著他的輾轉騰挪發出硿硿的撞擊聲。
鋒利的右手五指,所過之處,巨大的冰塊皆化粉末。
疾行的雙腿幾乎踩踏著偏偏飄落的雪花,騰挪無影。
嗖!嗖!
嘭!嘭!
而同時,隨著左手隨意的抖出,一排排纖細的白光在空中擊碎一片片雪花,然後重重的鑲入碎冰與枯樹之中。
仔細一看,估計所有人都會哭笑不得,只是一排排排列整齊,且入木三分的做活針。
東方不敗麼?
已經盤坐在冰面上的趙弘飛露出一抹淡淡打趣自嘲的笑意,而且左手還停留在彈射擊發的動作上。
至此,蠻熊、蒼鷹、捷豹、雄蜂,四獸之力已然大成。
嗖——!
下一秒,他又動了。
而這一次,雖然不是犀利招式的演練攻擊,而他的身形依舊如鷹隼般撲空啄下。
半空中一聲脆響,被借力的巨樹枝幹留下五個被平滑洞穿的指洞。
一翻一啄,落回原地,手上卻多了一個物件。
咕咚!咕咚!
小的時候他就盼望著這一天,快意恩仇,甚至殘忍的消滅所有傷害過自己的人。
可現實呢?
真等到了這一天,你的理智一定會告訴你,現在已經不再是盛行同態復仇的封建時期。
在這個充斥著文明與規則的現代社會,哪管吃相難看的報仇,也要按照規矩來,否則就是自討苦吃,甚至自掘墳墓,畢竟他是守法公民。
獅子老虎再厲害,亦不能挑戰叢林法則,所以……又一輪,咕咚!咕咚!
辛辣醇厚的酒液令他的唇舌一陣火灼般的流淌,這一次他喝的可不再是瑪歌紅酒,而是正宗的北省名酒——捫倒驢頭曲。
而這個產自吉、遼兩地的名牌在連州,價格可不是一般的貴,而且每每有價無市。
愛抽菸、愛喝酒,煙可以讓他記起父親的味道,而酒,卻不止可以讓他短暫的忘記憂愁,還能給你勇氣。
“滄海一聲笑,濤濤……”
冰雪、烈酒、哭嚎,冰面上的趙弘飛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拂曉。
【作者題外話】:兩更,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