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暗度陳倉(1 / 1)
礆沙灣的槍聲驚動了整個廣州地區。
深夜,番禺聯邦調查局大院,六道不同角度的閃光燈下,一列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正肅井然。
“報告調查長,番禺調查局刑偵調查科全員準備完畢,請求指示!”
“報告調查長,番禺調查局特戰隊全員到位,請指示!”
“報告調查長,番禺陸勤警備隊特勤中隊全員準備完畢,請指示!”
“報告調查長,民兵聯防預備隊準備完畢,請指示!”
……
“我命令,出發!”
就在趙弘飛享受溫柔鄉之際,整個廣州、番禺乃至周圍鄉鎮、海域同時如同熱油滾水。
而王連勝、方波濤、乃至紀凌菲、李恪……任誰誰也沒有想到,風平浪靜多年的連州外海也響起了久違的槍聲。
深夜的連州封山群島正東大約七海里的未知海域,三個小型的珊瑚礁將這裡圍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風港、隱蔽所,而在其中,一支十幾艘大小運輸船及二十幾艘護衛快艇所組成的船隊,正藉著夜色悄悄在此停靠休整。
最核心的那條船上,二十幾名操持著純正的扶桑神奈口音的大漢咧著懷,腰間隆起,明顯插著手槍之類的武器。
“呦西!”
“嗦嘎!”
此時的他們,正在數十名和服侍女的服侍下推杯換盞、縱情狂歡,而大船的迴廊裡,則是一個個身穿和服端著酒菜進進出出的妙齡女子。
而另一邊,月色下安靜的塔臺上,一名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子,低頭看了看手錶。
這個人的外觀也帶著明顯的東方特徵,正是所謂的扶桑神奈鈴木組特派員牧田真一,而站在他身旁的,則是北省丹州方面的接頭人,代號——信徒。
“閣下的船都準備好了嗎?”看了看手錶的牧田真一沉吟了一聲。
似乎是做慣了資深的馬仔,聞言的‘信徒’微微抬頭,直接露出一副謙恭的諂色,恭聲道:“牧田先生放心!”
但下一秒,他卻傲然的掃了眼身後的幾名手下,以及周圍十幾條偃旗停泊的小型貨輪,輕輕的點了點頭。
“開船吧,直驅黑皮島。”牧田沉聲,沒有去理會一臉詫異的‘信徒’。
“啥——啥?不去封山島了?”
“對,去廣鹿,直接在黑皮島卸貨,其他的就交給你們丹州方面了,怎麼有問題?”
“怎麼會?客隨主便,再說幹咱們這一行,一計三變是家常便飯,不是問題。”信徒打著哈哈,但卻暗暗焦急,現在暴起恐怕非但抓不住這夥戰力不俗的境外傭兵,而且必將前功盡棄。
沒錯,這個所謂‘信徒’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丹州聯邦調查局的一名一級特工,屬於常伏、單線和暗子級別的高階臥底,甚至已經在丹州‘毒’界闖下了不小的威名。
“呵呵呵,你很好!”牧田一臉貌似真誠的笑意,揚起的手指上,那顆足足七八克拉的藍鑽顯得格外的奢華、刺眼。
“呼——!”暗喘了一口氣,也許,只能犧牲一下那一組外圍弟兄了,‘信徒’暗暗無奈。
“牧田先生還有什麼要求麼?”
“沒有了,不過以我對漢虞海警的瞭解,開槍後最多一小時,我們必須撤出漢虞海域。”
“是,牧田先生。”牧田又低頭看了看手錶,一絲狡黠一閃而逝,接著肅然道:“這是我神奈鈴木第一次和貴方第一次合作,三噸貨,就算我們全都交代在這裡,也必須成功。”男子說著,從風衣懷裡掏出一把手槍。
咔吧!開栓上膛,然後低吼道:“叫弟兄們準備了,遇到任何阻擋,立即還擊。”
“牧田先生,你就放心吧。”信徒篤定的說著,然後舉起對講機。
“起錨!目標——廣鹿。”
僅僅一分鐘不到,各條小船小艇紛紛發出一陣嘈亂聲,而對講機中也響起了嘈雜的回應。
“已起錨,目標廣鹿。”
“已起錨,目標廣鹿。”
風車、風向雷達紛紛轉動,各船船員紛紛進入角色,漸漸劃開的波濤驚起一道道白浪。
但就在牧田真一所在座船的底艙內——
“弟兄們,動起來。”
“GO!GO!Letisgo!”
扶桑口音、岡德口音,一把把長槍被丟傳到每個人手中。一聲聲拉栓、上膛的聲音,此時的他們,哪還有適才船艙內那哪怕半分的醉意?
而且,如果‘信徒’出現在這裡,他一定會驚訝,傳統到偏執的神奈鈴木組,什麼時候加入了這麼多明顯西裔的扶桑戰士?
可這一幕,他這輩子,已經註定無法看到。
幽暗中的艦艇塔臺,扯去的苫布下赫然是一挺烏黑猙獰的爆破機槍,咔咔聲,厚重的彈倉被兩名機槍手熟練拉開,隨著上彈搖動,拇指粗的爆破子彈隨著彈鏈被一顆顆推入彈膛。
一艘快艇上,兩名光著上身的大塊頭,一聲不吭的蹲在那裡組裝著零件,不多時,一個無後坐力炮戰鬥小組準備完畢,炮手還炫耀式的用炮口掃了掃幽深的海域,而另一名彈藥手則一絲不苟的藉著幽暗的光線,除錯著炮彈的撞針。
大船船尾上,還有幾門悄悄準備中的六零行動式迫擊炮、火箭筒,更別提那些精良到極致的岡式、扶式的步兵輕裝武器。
一句話,落入甕中的‘信徒’遠遠的低估了對方蓄謀的準備和這支船隊所暗中承載的火力。
……
噠!噠!噠!噠!
“我們是漢虞海岸衛隊丹州支隊,我命令你們立即停止抵抗,繳械投降。”
單薄的衛隊巡邏艇忠實的執行自己的任務,但此時的他卻無異於羊入虎口。
子彈已經成了對話的唯一方式,密集的子彈留下一排排蜂窩般的彈孔,還有被子彈掠起的一簇簇水花,還有炮彈爆炸所產生的水柱與火花。
‘信徒’一身細汗,幾乎瞪出雙眸,而一旁的牧田真一卻輕鬆的抱著膀,愜意的勾著嘴角,並用拇指撫摸著中指上的‘藍鑽’。
“兄臺覺得如何?”
“很——很強,很強!”
‘信徒’一臉的尷尬,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對方。
……
槍戰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分鐘,等到周圍巡邏的警衛船隊增援至此,只留下那艘沒有燃燒完畢的殘骸,而那支據報告的十幾艘未知國籍、戶籍的船隻早已揚長而去,不知所蹤。
而數十海里之外,正在參加海洋集團燈塔贊助基建落成的林承前一秒還在舞池中挽著一名連州上流貴婦。
可下一秒,僅僅被手下助理‘咬’了一下耳朵,林承手中的酒杯直接墜地。
嘩啦!全場瞬間一凝。
但感受著千夫所指的欻欻目光,臉色發青的林承卻已經顧不上風度和麵子,更別提身旁引人遐想的美婦了。
“誒!你——!”在美婦氣悶幽怨的目光和責問表情之下,林承直接帶著隨從,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會場。
“林隊長怎麼了?”
“是啊,出什麼事了?”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而掛不住面子的美婦也恨恨的回到了池外的卡臺上,以怒遮臉,同時等待著新的獵物。
遠處的靠窗雅座上,端著高腳杯的張天佑則依舊愜意的摟挽著一個更加美豔的盛裝女郎,隨意的瞟了眼窗外,匆匆離開的海岸警衛隊車隊,他的臉上不由升起一陣得意的表情。
“好了好了,各位,林隊長公務在身,大家不要壞了興致,我們繼續喝酒。”
隨著張天佑揚起酒杯,身旁的女伴也再次進入角色,款款的提著裙子如常。
“姑娘們,都跳起來。”
“先生們,舉起酒杯。”
幾分鐘後,張天佑回到自己的卡座,還有些意猶未盡的瞟了眼之前林承消失的方向。
“張總,我們喝一杯吧。”
“好好,喝!喝!來喝!”
隨著張天佑以及一眾司儀、美少女的引導,尷尬的氣氛再度以最快的速度迴歸熱烈。
——
半小時後的丹州海域邊緣,方才激烈的槍聲漸漸稀疏,從連州封山群島海域開始,這已經是第三輪海上激戰。
而船尾上,早已被捆綁成粽子的‘信徒’幾乎抓碎自己的手掌,一縷縷鮮血悄悄的滴在甲板上,他死命的閉著眼睛,但卻被一旁的大漢狠狠的扒開。
“你給我睜開!”
他暴露了!但他知道的太晚了。
三支巡邏小隊的覆滅可以說都是因他而起,他恨不得吃掉這個一直面帶邪異微笑的男人,可在第一輪槍戰之後他就被對方直接控制了起來,別說殺他,他連自殺都無法做到。
“停止射擊,準備起航。”但這一次,風衣男子卻是一口流利的岡式威爾士語。
“牧田真一,你……”信徒又一怔,驚悚的瞪大了眼睛,仰望著走到他面前的牧田真一,還有那緩緩舉起的槍口。
“さようなら(撒由那拉)!”
呯——!
‘信徒’捂著胸口不甘倒地,一臉痛苦且不敢置信的望著那槍指著他的牧田真一。
“你——你到底是誰?”
“探員先生,我真懷疑你是如何活到今天!不過我還是仁慈的,去做一個明白鬼,我叫慕五!”
“什麼?岡德黑山五虎……”信徒雙目圓睜,他無暇考慮他是如何暴露的,但是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呯——呯——呯!
“這麼多年了,閣下不是一直想知道誰是丹州接頭人麼?”慕五一邊將手槍丟給一旁的隨從,一邊說著,同時一臉不屑的望著抽搐瀕死的‘信徒’,傲慢的低聲道:“他姓韋!”
韋?連州韋……嘶——!油盡燈枯的生命在世間最後一口涼氣,後腦重重的磕在了甲板上。
傲慢的瞥著對方死不瞑目的屍體,淡笑著的慕五轉過身,隨意將左輪槍隨意丟給一旁的手下,淡淡吩咐道:“丟他餵魚,轉道仁川自貿港。”
“是,五將軍。”兩名壯漢應聲,直接乾脆利落的抬起了‘信徒’。
“立即聯絡總部,貨物將在兩小時後登陸仁川,一切順利”慕五說完,向休息艙走去。
“是。”
一艘艘貨船滿舵東北方海域,而簡短的短波訊號也跨越萬里,直達岡德五湖重鎮、五湖財團黑山公司總部——克利夫蘭市。
【作者題外話】:今日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