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亡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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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大快朵頤的趙弘飛,從小嬌生慣養從不吃癟的何新自然是被氣的眉眼直跳,身邊的兩個女人不但沒能撫慰他的焦躁,反而更讓他諮詢信爆棚。

怒向心頭、惡生膽邊。

緊接著,本來一場一起之爭,卻被何新的好勝心演變成了生死之鬥。

“給我來個河豚刺身,我……”

“何總!”

就在何新一臉壓抑的氣急敗壞之際,挽著他手臂的陳麗卻適時擋住了何新的話頭,美目顧盼,輕附到他的耳邊。

蘇雯婧面露希冀的望著咬著耳朵的兩人,但望著眉梢漸展的何新。

她看得出,這個女人絕對是在給何新出著什麼餿主意,趙弘飛也暗暗思忖著,同時深深的瞥了眼這個自己找事的臭女人。

“麗麗好主意。”喜上眉梢的何新說著,甚至還不顧眾人的猥瑣的拍了拍對方的臉頰。

陳麗不但沒躲,反而一臉嫵媚的受用。

只見下一秒,一臉傲慢的何新瞥了眼服務員,斥道:“給我上一套刺身刀俎和一條新鮮的河豚。”

“啊?”服務員一愣,眾人也紛紛露出錯愕的表情。

“啊什麼啊?快去!”何新說著已經站起身,甚至挽起了袖口,小服務員被他呵斥的幾乎是抱頭撤退。

多少年來,別的也許不行,不過對自己的廚藝,何新還是蠻有自信的,特別是處置這些生冷水產。

眾人面面相覷,但趙弘飛卻在兩人狡黠的目光下,看到了一絲端倪,哼!

而且,不就是河豚麼?別人怕,他可不怕!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想到這裡,趙弘飛瞥向何新的目光中射灑出一縷縷寒芒。

“清檯!”何新說著,優雅的一揚手。

服務員急忙忙碌拾掇,二十秒不到,何新面前已經擺好了一套上好的刀俎,還有一條完全被他控制住的鮮活河豚。

而他的目光卻是陰冷的射向趙弘飛。

“小子,拿塊破牛肉嚇唬我,要不要來玩一把?”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赤裸裸的不懷好意,鄂健急忙起身阻止。

“好了,何總,我們……”

“老班長最好別管。”何新擋住鄂健的話頭,甚至還威脅的瞥了一眼他和幾個想要開口阻止的同學。

“弘飛,別理他。”

另一邊,趙弘飛不顧一旁蘇雯婧的拉扯,一邊拍撫著她的小手,一般淡淡回應道:“玩什麼?”

“由我來處置這條魚,你要敢吃下一塊,就算你贏。”何新一臉的猥瑣和恫嚇,就像是湯姆看傑瑞。

“哦”趙弘飛淡淡的應了下,輕聲問道:“看來倒是蠻有意思的,那如果我不敢吃呢?”

“哈!哈!哈!”成足在胸的驕狂,何新似乎早有預料,只見他傲慢的用餐刀指著趙弘飛,斥道:“不敢吃那就是輸嘍,別的我就不要了,把金都名苑那個婚房給我就可以了,我來跟我們蘇大校花結婚,哈!哈!哈!”

一瞬間,何新的氣場引來一陣看熱鬧的起鬨附和,在所有人看來,勝負已分,再加上同學感情,大多數人自然是支援何新的。

蘇雯婧又羞又怒,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利益戰勝了恐懼,怒斥道:“你無恥!弘飛,不要理他。”

“趙大公子,你怎麼看呢?就躲在女人屁股後邊?一句話,敢不敢?”何新搖著餐刀挑釁道。

趙弘飛平視著對方,淡淡的點了點頭,問道:“怎麼不敢?可如果我要是贏了呢?”

“贏了?哈哈哈!”何新狂妄的掃視著眾人,最後直接抓出一沓本票一揮而就,注視著他挑釁道:“五百萬的威爾士銀行本票,吃下一塊,就是你的,但前提是,我切哪你吃哪。”

何新說著甚至向著河豚的腹部比了比刀子。

廣州地處海邊,這種河豚大多數人都再熟悉不過,腹腔裡就是肝臟和卵巢,那裡面可是藏著幾克就足以致命的神經毒素,讓別人給切肉吃,這與賭命何異?

“何總,可別鬧出事來。”一旁的鄂健雖然懼怕何新,但還是硬著頭皮面帶憂色的提醒,同時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瞥著蘇雯婧和那個不開眼的趙什麼來著。

現實很多時候其實就是如此,當強者過分強大的時候,旁觀者很多時候不但不會同情弱者,反而甚至會認為是弱者自討苦吃。

“放心,老班長,我有分寸。”何新嗤笑著,但看向趙弘飛的臉,表情卻變成了一種隱性的猙獰。

刀鋒疾掠,桌面旋轉。

……

“請!”對面的何新優雅的一擺手示意。

“弘飛,別吃。”蘇雯婧的阻止沒起到任何的作用。

一大片生滾的河豚肉直接被他一口吞下,看的何新都是眉毛一跳。

“小白臉,倒算是條漢子,你可知道春夏的河豚?”

“呵呵,‘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春夏兩季是河豚最毒的時節,當然也是它最肥美的季節。”趙弘飛說著,衝著對方輕輕的攤了下手,示意要錢。

“那你是沒看我切的哪裡麼?”何新挑釁的揶揄詢問,同時有些故作平淡的將本票丟了過來,而內心卻肉痛不已,暗罵這個要錢不要命的窮鬼。

趙弘飛拿起本票,笑眯眯的應答:“緊貼著肚皮,很容易切破卵巢、肝臟和大血管。”

“知道你還敢吃?”

“我賭你不敢毒死我,即便你很有錢。”說著還挑逗式的眨了眨眼。

“你——很好!果真命賤不值錢!”

惱羞成怒的何新要繼續發作,但卻被趙弘飛笑眯眯止住,問道:“隨你怎麼說,難道你不想要回這五百萬?”

“你什麼意思?”何新斥道。

“繼續吃,吃下一塊,這張本票我就還給你。”

“弘飛……”蘇雯婧一怔。

“當真?”何新一喜,他自己下刀,難道還會毒自己麼?對方的腦子是不是‘鏽’了?

不僅是何新,一眾人包括陳麗在內紛紛一愕,旋即都看傻子似的看向趙弘飛。

“當然。”說著,又瞟向躍躍欲試的陳麗,笑道:“何總吃後,陳小姐要是也敢吃,我也給你五百萬,大家交個朋友,如何?”

“好啊。”陳麗幾乎將臉上的媚色飆升到極致,就差當場自薦。

而一旁蘇雯婧的臉簡直要黑到家了,但卻阻止不得。

“不過,你倆要是不敢吃,怎麼算?”

“一人再賠你五百萬!”一臉穩超勝券的何新當場拍板。

“一言為定!”

何新不再忍耐,一邊幾乎是吼著:“你可別反悔!”

手起刀落,一大片河豚肉從脊背上被切下。

但誰也沒注意,就在他下刀的前一秒,趙弘飛的眼眸中迸射出一股彷彿來自深海的幽深、極寒、還有詭異的厲芒,又似乎帶著某種引導、蠱惑的魔力。

而與之對視的,卻不是眾人,而是那俎上之豚。

只見它在與趙弘飛短暫對視後,眼眸迅速發白、擴散,像是瞬間被抽去了生命力。

但對於這些細微的變化,所有人都沒能發現,而急著要回五百萬的何新更是絲毫沒顧得上,滿口鮮嫩直接嚥下,還挑釁似的瞥著趙弘飛打了個飽嗝。

但卻見趙弘飛一臉戲謔的點指著他面前的刀俎,只聽他嘖嘖說道:“你手抖了!”

眾人瞬間一愕,而臉色一慌的何新也急忙低頭。

下一瞬間,一臉血色褪盡,連嘴唇也開始哆嗦起來。

適才河豚脊背的下刀處,居然滲出了鮮紅的血液,哦不,應該說是流出,而且作為廚師,他很清楚,這些血量中所蘊含的毒素,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

“啊?”

“這……”

別說漸漸萎頓的何新,一時間,眾人也紛紛慌了手腳,而何新更是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嘴角的酥麻。

……

不多時,救護車呼嘯離開,何新被拉走了,而眾人卻因高額的單據被飯店留下。

只見趙弘飛緩緩站起身,顏色複雜的望著同樣血色褪盡的陳麗。

“我的錢呢?”趙弘飛的語氣漸漸陰冷,並緩緩站起身走出座位。

正襟危坐的眾人的目光緊隨著他,像是一頭頭感受到了猛獸威脅的黃羊、野兔,眼眸中散發著一陣陣恐懼資訊,特別是屢屢直面目光牙舌都不太靈光的陳麗。

“趙——趙公子,我——我……”

趙弘飛沒有理會他,而是徑自來到何新的作為坐下。

“陳小姐別慌,我是說我的錢呢?”

感受到身旁的陰寒,陳麗有些緩緩回神,硬著頭皮強自平靜道:“我沒有錢!”

“是麼?那你就吃下一篇魚肉。”趙弘飛說著,手起刀落,精準的刀工下,一片河豚肉緩緩滑落刀俎。

“趙——趙公子,趙先生,我真的錯了,您大人……”

“弘飛……”

蘇雯婧也有些不忍,但陳麗和蘇雯婧的話都被趙弘飛擺手止住,只見他瞥著身旁的陳麗,笑眯眯道:“認錯沒用,我不接受,不過咱倆的賬可以容後再算!”說著微微頓了一下,掃視著眾人的目光漸漸冷冽。

“今天我只有一句話!”說著,深吸一口氣,繼續沉聲低吼道:“我不管你們是誰,有誰再敢碰雯婧一個汗毛,這條魚就是下場。”

說著,左手揮刀而下,隨著一陣驚呼中的刀花,十幾秒鐘,河豚幾乎成為一個精緻的骨架標本。

而下一秒,周圍眾人的驚呼尚未完全落下,趙弘飛直接抓起併吞下三、四塊滴著血的河豚肉,舒展決絕的動作徹底炸斷了眾人無比脆弱的神經。

還有那溢位嘴角的河豚血!

他瘋了不成?簡直是不知死活的亡命之徒!眾人遍體生寒。

喔——!

嘶——!

一時間驚呼、抽氣、椅子躥動的噪音,甚至膽小者直接起身向屋角退去。

“弘飛!”蘇雯婧阻止已然不及,帶著一絲哭腔跑向他。

“嗷——!”陳麗更乾脆,直接狼狽的坐到地上,並向後蹭了好幾步,像是在躲避異端的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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