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陳麗(1 / 1)
廣州石樓聯邦調查分局
法醫室內,一名年紀漸長的老法醫坐在操作檯前,一邊深擰著眉頭,一邊擦拭著大半公分厚的高度眼鏡。
“怎麼回事呢?奇了怪了!”老法醫呢喃著。
咔!門突然開了,一個年輕的實習生快步走進。
“老師,你猜的沒錯,魚在第一刀和第二刀之間就已經死了。”
“什麼?”老法醫豁然起身,注視著自己的學生,一字一句道:“繼續說,說詳細。”
“是,根據生物解剖室蔡老師的報告,那條河豚的心臟、肝臟和卵巢均嚴重破裂,原因不詳,而也正是因此,它的血液幾乎盡數滲入肌體……”
……
老法醫越聽眉毛越深,手指敲擊著桌面,呢喃著。
“不應該啊,從沒有河豚在非外力條件下,自行脹破心臟,更別說肝臟了,否則,誰敢吃這東西?”
“蔡老師她懷疑……”
“她懷疑什麼?”老法醫抬頭追問。
“或許是精神方面的控制,因為魚的眼球也變成了從未有過的灰白色,連瞳孔都擴大到了肉眼可見。”
“啥?這也太荒唐了,魚被精神控制了?她還真敢想!她怎麼不去寫《聊齋》?”老法醫驚得直接站起身,像一頭急躁的獅子在屋內來回踱著步,但固執的思維定勢,絕不肯相信,那生物專家的荒唐臆測。
——
缺月當空的石樓區金都名苑,某精緻奢華的洋房內,搖曳的輕紗,蘇雯婧斜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撥弄著遙控器。
這裡正是高翔剛剛送給趙弘飛的房產。
“唉——!”
一聲輕嘆,宛如深閨長恨,又一張十萬塊的本票,本該惹人垂涎,但在明晃晃的柏木茶几上,卻顯得那麼的孤寂與諷刺。
“也不知道他今晚能不能回來?”蘇雯婧呢喃著,把玩著新到手的房產證。
說來也真好笑,兩天過去了,兩人甚至都沒仔細瞧過一眼這個象徵財富的‘紅本’。
那個臭男人更是,被那陳麗一個電話就‘約’出去了,想到這裡,蘇雯婧內心一陣不快,不過回頭一想,她又哪有機會怪罪對方?
“唉——!”又一聲長嘆。
燈光熄滅,蘇雯婧回到臥室,靜靜的躺臥在床上。
雖然比南沙頭鎮的西廂房舒服了不知凡幾,但她卻知道,這裡少的東西太多了。
與此同時,就在幾公里外金都大酒店深處的金都廣場莊園區,這裡是一片超豪華、超五星的莊園式豪宅套房。
而此時的趙弘飛,正被幾名黑衣男子簇擁著,送進十四號莊園大門。
莊園正堂內,趙弘飛直接大搖大擺的推門而入。
“趙先生,你怎麼連門都不敲?”陳麗沒有回,而是優雅的撥弄著桌臺上古樸典雅的紅燭。
“陳小姐,你這到底是賣的什麼藥?這裡的價值不便宜吧?”
趙弘飛無視僅披著單薄睡衣的陳麗,徑自四平八穩的坐到了桌前,然後將一整盞紅酒一飲而盡。
“你就不怕我下毒麼?”陳麗說著,媚笑著指了指桌上那木盤上精緻無比的河豚刺身。
“哼!”趙弘飛嗤笑了一下,直接捻起叉子,兩塊河豚直接塞入口中。
“昭和料理手法,味道很不錯!”
“咯!咯!咯!看來你很瞭解河豚啊。”陳麗嫵媚的捻起一片河豚,非常淑女的掩面塞入檀口。
“是啊,有問題麼?”
趙弘飛依舊有些粗魯的大快朵頤,而陳麗卻掩口笑道:“你很喜歡吃海鮮,所以,你吃牛肉只是為了激怒何新!”
“陳小姐,你知不知道,聰明人長命百歲的可不多。”趙弘飛平靜的陳述,一邊劃蘸著芥末,一邊講味道刺鼻的刺身塞入口中。
“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你很幽默。”
“少廢話,直接點,把錢給我,別說幽默了,幽會都行。”
“咯!咯!咯!別急嘛,我聽我慢慢說。”陳麗說著,安撫式的坐到他面前,同時輕柔的撫慰著他手臂和手背。
趙弘飛漸漸恍然,原來此地是何新常年包住和她偶爾私會的地方。
什麼?還有一包來路不明的沙洲鑽石?
“鑽石?”
“沒錯!怎麼樣,抵得過五百萬麼?”
“你是說,你要把這包鑽石給我,用於還債嘍?”趙弘飛摟著對方,淡笑著問道。
“是。”陳麗內心也暗暗的冷笑著,一心想要對方上當。
“那你欠我多少錢?”
“五百萬。”陳麗有些沒好氣的回答。
“好吧,那我就暫且收下了。”
趙弘飛說著鬆開手臂,然後直接抓起鑽石直接塞進了衣兜,然後帶著稍許不懷好意的望向有些慌亂的退向內堂的陳麗。
“你——你可別無禮!”
“那你就教教我,我現在到底算不算是無禮。”說著,直接抓起桌面上的電器遙控器。
一瞬間,堂內乃至院內漆黑一片。
……
趙弘飛緩緩睜開眼睛,望著梳妝檯前的倩影,嘴角一勾,其實他早就醒了。
只見他披著睡衣緩緩起身,來到陳麗的身後,輕撫道:“實在抱歉。”
“什麼抱歉?什麼事?”
“你不覺得?”
陳麗淡笑著轉過身,雙臂也環於對方的脖頸,嫵媚的仰視問道:“我真的不知道,昨晚有什麼需要向我道歉。”
“你還裝糊塗,昨晚咱倆……”
“哦,你是說……”陳麗臉上露出一抹稍顯做作的嬌羞,別臉道:“那事啊,那事還需要道歉麼?”
說著,她又將趙弘飛攔腰抱住,面帶幾抹享受和感悟的柔順道:“你證明了你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男人,雖然有些野蠻,但我很喜歡。”
演,你接著演!
趙弘飛內心冷笑著,臉色卻極為受用,甚至有些痴迷似的掏出一張支票,道:“這些是給你的一些零用錢。”
陳麗還趴在他的懷裡,但猛然睜眼的雙眸卻露出一抹狡黠的寒芒。
只聽她膩聲道:“謝謝,不過,是不是有些少了?”
“少?少了什麼?”正題終於來了,但趙弘飛還是身子故作一僵,扶著對方的肩膀詫異問道。
“那批鑽石可不止值五百萬,你就給我倒找五萬麼?再說我現在可是你的人了,你要虧待我?”
陳麗摟著對方的脖頸,另一隻手甚至挑逗的挑了挑對方的下頜。
“你果然有後手。”趙弘飛面色陰晴的冷笑著。
“是啊,昨天醫院已經傳出訊息,何新雖然保住了命,但卻不可能再醒過來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陳麗一臉的揶揄。
“怪不得主動找我,怎麼?想鳩佔鵲巢?”
趙弘飛內心暗暗一怒,何新倒黴咎由自取,況且自己還饒了他一命,但自己居然無形當中被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當了槍使。
“不!是你橫刀奪愛,他的鑽石、本票、還有這間無期限的莊園套房乃至登州的一些未掛名的商鋪,都是我的,哦不,或者可以說我們的,不過現在要表現你的價值了,先把這批鑽石給我變現,我要一千萬!”
陳麗一臉的高深與勝券,漸漸掛上冷笑的趙弘飛也緩緩掏出並舉起錄音筆。
陳麗的臉色漸變,錄音筆中,正是昨晚他對那批鑽石的介紹。
“別忘了現在鑽石在你的手裡。”
“沒錯,但我可以隨時將它交給警方,我不但無罪,反而立功,可你呢?”
“你——你暗算我!你好無恥!”陳麗杏目含霜,想要去搶,卻沒有實現。
“這句話應改為說你,你說如果如果何明聽到這些,會不會認為是你害了他的兒子?他會不會三書六禮的娶你回何家當少奶奶?不過恐怕只能給你個冥婚,靈釘穿腦鎖尹緣,嘖!嘖!嘖!”
陳麗遍體生寒,她太清楚那些傳統大家族的手段了。
“你——嗚!嗚!嗚!你欺負我!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還這麼對我。”
陳麗的臉比書翻的都快,伏在趙弘飛的懷裡,哭的那叫一個傷心,還拿情的不斷輕捶著趙弘飛的後背。
“還要錢麼?”趙弘飛也輕拍著對方的脊背,挑釁的問道。
但懷中這個女人明顯是深諳能屈能伸之道。
“當然要!以後你就是我的男人,這裡就是我倆的家,我不和你要,和誰要?”陳麗說著,還在趙弘飛的胸膛上擦了擦眼淚,一副99.9%的我見猶憐。
“要多少?”
“先不用,你不是已經給過我五萬了麼?”
……
“對了我給你一樣東西。”
“你給我這麼一個護照幹什麼?”
嗯?不對!何強?這照片分明是何新吶!
十四號莊園大堂內,趙弘飛審視的望著手中的聯邦護照。
“這是他的另一個身份,沒有人任何人知道,或許他父親都不知道。”陳麗解釋著,將幾份登州的房產證明那推到了趙弘飛的面前。
前後反差的恭順讓趙弘飛心頭一陣陣暗忖,但他還是笑著問道:“那你為什麼要給我這些?”
“你不是我的男人麼?”
“好!”趙弘飛說著,輕撫了撫對方的臉頰,然後掏出本票本,幾筆一揮而就,推到對方面前。
國立銀行?兩百……
“我不管之前如何,以後你就是我的男人。”纖細的陳麗居然很直接將趙弘飛撲倒在地板上,看來這兩百萬,確實是暫時‘喂’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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