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飛機談心(1 / 1)
廣州白雲山機場
隨著一陣長長的轟鳴噪聲,機尾一陣陣噴氣煙霧,龐大的機身飛速攀上高空。
盤旋,飛向遠方。
機場外,一直墨鏡緩緩摘下,一個掛著幾抹失落和兩趟淚痕的俏臉,默默地注視著飛機消逝的方向。
陳麗說不透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麼的感覺,但有一點她卻很自己,她看男人很準,就像一個多星期前的那個早晨說的那樣。
這就是她的男人!
不過旋即,她又露出一抹苦笑,因為,這完全是一廂情願,她很清晰的感覺的到,對方根本不想要她。
不過這沒關係,她本身就不是那種絕對的感情歸宿者,況且,有鑽石和登州的店鋪乃至那麼多錢的牽制,這個男人想甩掉她,也沒那麼容易。
再說,蘇雯婧同樣是她的同學,她又和他不止一次的表示不過,並不打算和蘇雯婧搶位置,他一個男人,應該沒理由拒絕自己這個送上門的大美人不是?
很快,換上一抹自信笑容的她就又戴上墨鏡,搖曳著妖冶綽約的身段,返身、開車離開機場區。
“您好,您的牛排。”
“您好,您的小面。”
“您好,您的冰。”
飛機頭等艙內,三四名空乘在那裡微笑的忙碌著,而趙弘飛愜意微笑的和身旁的蘇雯婧輕碰了下高腳杯。
“Cheers(乾杯)!”
“Cheers!”
“先生,請出示一下您的登機牌,還有這位女士。”一位空乘微笑的向著趙弘飛微微欠身。
趙弘飛急忙放下高腳杯。
“好的,馬上。”
一旁的蘇雯婧也是如此,急忙開啟日前趙弘飛剛剛送給她的限量手包。
“謝謝先生、女士的配合,祝你們旅途愉快。”空乘甜甜一笑,搖曳著轉身離去。
“為什麼沒有問我?”
蘇雯婧心神一顫,微微低頭應道:“問你什麼?”
“陳麗!”趙弘飛的語氣毫無違和,搖著高腳杯望向身旁的蘇雯婧,甚至有一股似乎欺負人的味道。
蘇雯婧忍住一絲委屈,顧左右言道:“她怎麼了?”
“他剛才就在機場了,你看到她了。”
蘇雯婧簡直要氣哭出聲來,這對她簡直就是侮辱,但最終還是低頭幽幽道:“是,我是看到她了,那我又能怎麼樣?”
趙弘飛毫不懷疑,如果任其發展,不出三句話,空姐一定會上前問‘女士,你怎麼了?’
但只見他一臉逗弄的輕輕攬住蘇雯婧的肩膀。
“逗你玩呢,不過其實她也很可憐。”
“嗯?”蘇雯婧有些詫異的抬起頭,望向這個正幫她溫柔的整理鬢角的男人。
“也是,我知道一些,她媽媽早年被拋棄,經常打罵她、不給她飯吃,其實中學有一段時間我很佩服她的。”
趙弘飛內心暗暗點頭,蘇雯婧雖然經歷了現實的洗禮,但看得出,她的內心無疑是善良的,因為她還能笑著說出這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
這一點,是她和邵春寧、陳麗乃至他最本質的區別,更是他做不到的。
“為什麼?”趙弘飛柔聲問道。
“她幾乎什麼都會做,洗衣服、做飯、收拾衛生、甚至安燈泡、釘裝裱。”蘇雯婧的表情帶上了一絲緬懷。
“這些東西,她不得不做,因為她需要自己去努力的活著。”說著這句話,趙弘飛的語氣也有些低沉。
“聽她說,她中學的時候,就和一名外教……”
聞言的蘇雯婧瞟了對方一眼,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傻瓜,我不是在說你。”趙弘飛輕笑著又摟了摟有些顫抖的蘇雯婧。
接著輕柔的小聲道:“如果我是女孩兒,我也會那麼選。”
“啊?”蘇雯婧一詫,忽閃著眼睛望著他,一臉的不自然,還有不相信。
“不對麼?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該拿最具侮辱性的詞語來譴責、唾罵這些事,或者說某些女孩兒?”
蘇雯婧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但她的表情卻給出了答案。
趙弘飛輕笑著拍了拍對方愈發白皙的臉頰,道:“你信不信,如果把那些正義、聖母放置在同樣的原生家庭之中,她們的選擇未必有那些人高尚。”
蘇雯婧更加詫異,對方這番言論簡直顛覆普羅大眾的三觀。
“人們習慣用對錯、善惡去衡量他人,但我想說,其實做與不做,怎麼做?好不好?對不對?一切的一切都是機會和運氣。”
……
“窮鄉僻壤的犯罪率,通都大邑的GDP,少數人之所以有機會對多數人口誅筆伐,更多時候,僅僅只是因為他們比較幸運而已,因為它們的出生地就在羅馬,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辛苦。”
……
“很多人都有試著結束自己生命的念頭,包括我。”
“啊?”蘇雯婧忍不住一聲低呼,然後有些尷尬的瞥了瞥周圍。
多虧頭等艙的座次比較稀疏,否則她更糗大了。
長出一口氣,只聽對方繼續道:“但後來,我改主意了,我努力的讓自己堅強起來,我希望憑藉我自己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改變我的人生,還有我父親的人生,所以,我拼命的學習,拼命的努力,拼命的忘記屈辱,可現實呢?”
“現實怎麼了?學習有什麼不對麼?”蘇雯婧問道。
“當然對!但想要改變人生,光學習遠遠不夠。”
“那需要什麼?”
趙弘飛一笑,轉臉對視著忽閃中略作崇拜的大眼睛,沉聲道:“權勢、資本。”
“權勢和資本?”
“對!這兩樣任意一個站起來,世界其他的一切,都會變的毫無意義。”
“既然毫無意義,為何還要努力?”
蘇雯婧有些悲慼的茫然,但趙弘飛的表情卻愈發的樂觀,笑道:“是啊!但你可曾見過,多少躺在病床上,註定將要死去的人,願意直接痛快的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也對!”
“所以,做人一定要拼,一定要狠,一定要相信自己可以。”
趙弘飛說著,又輕輕的撫了撫對方有些顫抖的肩膀,並繼續道:“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我也不需要別人看我,只要我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就可以。”
“我的社會學老師曾經說過,有的人童年治癒了一輩子,但有的人,卻需要用一輩子治癒童年。”蘇雯婧幽幽道。
“沒錯,有道理,但這只是他自己的價值觀,在這個世界,永遠不會有純粹的對錯善惡,就像我,我不需要任何的治癒,我的每一步,都是靠著血汗淌出來、滾出來、拼出來的,除了成功沒有什麼能治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