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口供(1 / 1)
醫院的重重監控將人身法律貫徹保護到了極致,而對於這些和他發生肢體接觸的人,趙弘飛自認不必留有任何餘地。
對於趙家一眾親屬的喋喋不休,一路帶風掃地的趙弘飛不但沒有回頭,而且還將上前攔截的趙弘博等人趔趄的摔在一旁。
然後在眾人的頓足捶胸與呼喊聲中,趙弘飛最終徑自消失在醫院大廳的人群中。
回到筒子樓,泡澡、洗漱、整肅戎裝,鏡前的自己雖然還帶著明顯的傷痕和狼狽,但總算恢復了七七八八的人樣。
他知道,很快跗骨之俎就會追來,於是匆匆離開了家,直接取道槍館。
“先生,歡迎光臨。”
趙弘飛輕輕的一點頭,徑自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自己的置物箱前。
現在,他需要發洩。
開箱、組裝、配彈、眼罩和耳罩,動作純屬的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站定在射擊站位前。
而一旁叼著菸袋的王秀明則是一臉玩味的將菸袋丟給服務生,唾了兩下手掌直接拎起原木質地的彈藥箱,直接為趙弘飛當起了彈藥手。
滿箱的黃澄澄的子彈,趙弘飛一臉享受的抓起,然後任其自由滑落回箱中。
“裝彈!”
隨著趙弘飛的聲音,王秀明熟稔的將一枚枚子彈壓入突擊步槍彈夾,並快速遞到趙弘飛的面前。
上膛、開保險、貼肩、瞄準——呯!呯!呯!
激射的子彈和後坐力讓趙弘飛全神貫注的心愈發的平靜,嘭嘭蹦出的彈殼一個個滴滴答答的掉落在收集盤中。
王秀明面色平靜的望著靶心LED,真正的天才,射擊天才!王秀明暗忖著。
一組、兩組……
三十顆、六十顆、九十顆……
別說走出槍館筋疲力盡的趙弘飛,就連負責上彈工作的王秀明也在送走了趙弘飛之後,一屁股做到了沙發上。
“多——多少環?”王秀明嚥了口唾沫,瞟著自己的助手問道。
“5458環,用彈600顆。”
嘶——!除了記錄員,幾乎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也就是說每一顆子彈平均都在九環以上。
六個小時後,已經是凌晨兩點多,白鷺湖的平靜的水面上出現了一陣輕微的波動。
僅僅幾秒種後,皎潔的月光下,一道矯健的身影愈發的清晰,最終消失在鐵柵於樹林之間。
而與此同時,國立醫院腦神經內科某病房內——
抱著熟睡的孩子,望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齊王氏,常莉嬌無助的抽泣著。
小叔子齊凱正在殯葬公司處置老公的後事,而她卻不得不在這裡一邊照看孩子,一邊陪護著受不得刺激,突然中風的婆婆。
想到幾個小時前,驚聞噩耗的她還沒待反應過來,就又被婆婆嘴歪眼斜的可怕一幕,嚇了個半死。
然後就是驚聲尖叫後的她手忙腳亂的撥打了120,最後到了這裡。
“怎麼會這樣?”
“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啊。”
其實到現在,她也接受不了丈夫離開的事實,一邊傷心,一邊幻想著調查局弄錯的奇蹟發生。
可惜,大多數的奇蹟只是一個無端的幻想。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房門,她又開始想念那個許久沒有出現的男人,還有那個雖然有些尷尬但卻很舒適的懷抱。
小餐桌上,還有那昂貴的鮑魚、龍蝦,但面對頂級的醫護餐,此時的她卻毫無胃口,多麼辛辣的諷刺?
但悲苦中的她不知道,此時的那個男人,已經白鷺湖的暗潮中愜意翻滾,直至黎明時分。
她更不知道,她還要堅持隱忍好一陣這樣的苦日子,因為那個男人現在沒時間理會她,而她的小叔子更沒時間照顧她這個嫂子。
——
第二天,連州大學南大門飲食街早茶區,神清氣爽的趙弘飛正拎著早點和高菲並肩而行。
“弘飛,你知道麼,齊凱的哥哥死了。”
“嗯?”聽到高菲的話,趙弘飛瞬間駐足側目。
“怎麼了?”高菲詫異的挽了挽他的手臂,並帶著些許疑惑和擔憂的望著他。
“哦,沒什麼。”
趙弘飛狀若思索的錯了錯自己的手指,攬著高菲更快步的向校區方向走去。
“快走吧,該上課了。”
“嗯!”
高菲答應著跟了上來,片刻後,兩人即將走進南門,但趙弘飛卻被兩名明顯等候多時的駐校探員攔住。
“你們什麼事?”
“趙弘飛同學,請跟我們走一趟。”
二十分鐘後的連大調查室辦案區——
高菲早已經被打發去上課,而趙弘飛則靜靜的坐在那裡,望著同樣注視著他的兩名調查局駐校探員。
“你是說,他們將你丟進池水中毆打、欺凌。”其中一名探員面色嚴肅的訊問著,而另一人則莎莎的做著筆錄。
“對。”趙弘飛回答的清脆有力毫不遲疑。
“那你為什麼沒有報案?而且你身上也沒什麼傷嘛!”詢問的探員臉上不無戲謔的反問著。
“我沒有證據,而且,報也沒有用。”趙弘飛說著,略帶譏諷的瞥了眼這兩個多少次同他和張子浩擦肩而過的探員。
如果找你們真的好使,張子浩一眾會這麼肆無忌憚的虐待自己這麼多年麼?
“至於傷麼,在這裡還有。”趙弘飛說著,擼起胳膊,露出你縫針後的‘蜈蚣’痕跡。
“嗯。”對面兩人也尷尬的對視了一眼,但其中一名探員還是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你可能還不知道,馮家農莊四號塘清塘了。”
“清塘?”趙弘飛有些不解的反問,同時疑惑的望著兩人。
另一名探員抬起頭解釋道:“對,就是你說的那個你被毆打的水塘,一夜之間,那裡的魚蝦都死了,連青蛙和水甲蟲也大都沒能活下來,而且死因不明。”
“嗯。”趙弘飛故作淡定的點了點頭,但心中卻是一陣雪亮。
也許在水中,傷口不但不會讓自己受到負面影響,反而會吸收更多的那所謂的‘能量’,不但精力和體力迅速補充,傷口也在一夜之間飛速癒合。
而且最重要的,這一次昏迷,他好像真的摸到了一絲變換心率頻次的脈門了,否則他也不會最終確定以‘捐獻’為奪財陣契。
探員的職業素質也不是吹出來的,眼看對方的表情細微的變化,直接叱聲訊問:“你想到什麼了?”
雖沒吃過豬肉,但卻也見過豬跑,浸淫法學領域一年半的趙弘飛就也第一時間扭轉了自己的失態表現。
“哦——哦,對不起,我只是在回憶昨天的事情。”
趙弘飛一邊應付說著,一邊回想著昨天的一絲一絲記憶。
同在連川和白鷺湖的最大區別,就是自己的傷口和噴湧的血,難道是自己的傷口和血液,能夠更快捷的抽走水中的生命和能量?
難道這就是夢中那老頭所說的血脈交融?原來所謂的血脈交融,就是讓他的血液和水親密接觸。
也許,如果他看到炮臺山在隱約的塑像,這個感覺可能會更加直觀,但他沒有看到。
趙弘飛忍不住的眼眸忽閃,看得出,他好像明白了,他的表情更是讓兩名探員內心一陣癢癢。
“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探員繼續追問道。
“我說過,我什麼也沒想到。”趙弘飛淡淡的回答著。
“你——!”一名氣不過的巡衛拍案起身,但卻被另一人拉住,冰冷冷的看著趙弘飛斥道:“看來你是拒絕配合我們的工作了。”
“不,我是守法公民,但‘不知道’也有錯嗎?”
“你——!”其中一名探員拍案而起,而同時,六隻眼睛也進入短暫的對視與交鋒。
氣氛愈發的凝重,而趙弘飛則是一直面無表情的同樣回望著兩人。
呼——!片刻後,其中一名探員長出一口氣,抿著嘴唇點頭道:“好吧!那和我們再重說一遍昨天的情況,這樣總可以吧?”
“好。”
趙弘飛輕咳了一下,開始講述昨天的事情……
反覆拉鋸了半個多小時,兩名探員反覆比對著三份筆錄,完全嚴絲合縫,沒有任何出入和不對,兩人最終無奈的對視了一眼。
“就這麼多了麼?”拿著筆的探員抬頭問道,但趙弘飛只是隨意的聳了聳肩,說不上輕佻,但卻也談不上鄭重。
“我暫時能想到的就這些。”
兩名探員有些不快,但在交換了一個眼神後,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其中一人耐著性子問道:“你不打算追究他們毆打你的責任?”
“嗯,畢竟是親屬,算了!”
“你確定?”
“確定!”
“好吧,現在你可以走了。”
“謝謝。”
趙弘飛微微一施禮,轉身離開了調查局駐校巡衛辦公室。
【作者題外話】:今天是兩更,6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