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暗箭(1 / 1)
鮑旭悽楚的在被窩裡抹著眼淚,而趙弘飛卻大搖大擺的來到了紅曼妮V3019包廂。
同金波浪V6032一樣,早在數日前,這裡就被他非常土豪的長租包下,時限半個月,包括兩個包廂的服務人員。
但事實呢?漆黑的3019包房內,兩名隨侍服務人員正呼吸勻稱的休息著,哪怕斜陽還沒有下山。
而另一邊的金波浪V6032呢?
也同樣是如此,因為按照趙弘飛的吩咐,不管他來沒來享受,兩處都必須保持關燈休息狀態。
所以,兩個包廂的隨侍自然不會跟小費過不去,況且還是這種白拿的小費。
他如此深夜,他去了哪裡?
回某個公寓了?畢竟他在常山也算得上有房一族,但他當然沒有如此。
黃昏,滹沱河戶外營地西北角。
如今的那裡已經被柵欄圍成了一個簡易的孤立狀態的小型戶外營地,相比之下,這裡的兩個帳篷要比樊兵一眾的簡易帳篷要高檔厚實的多。
圍欄內,褚櫻櫻一反數日來的孤零與陰霾,坐在一個男人面前,大口大口的吃著面,而身旁的烤爐上,還正烹調著滋滋冒油的烤肉。
沒錯,男人正是下午時分從市區匆匆趕來的趙弘飛,或者可以稱趕回,畢竟,他在這裡,還有一個替身‘小奶狗’。
“終於來了。”樊兵站在幾十米外,暗暗呢喃。
“刀哥,羊肉烤好了。”三目從身後走來,將半條羊腿遞到樊兵面前。
“嗯。”樊兵點頭接過,並回頭瞟了眼有些疑惑的‘三目’。
“眼熟吧?”
“嗯,有一點。”
“就是啊,刀哥,這男的消失了四天,咋又回來了?”
“可不,這正妞終於又有主了。”
一旁的幾個微醺的小弟七嘴八舌的有些酸溜溜,甚至有些暗諷責怪樊兵前兩天不讓他們‘撩’的命令,讓他們錯失良機。
“沒看出來麼?他是我們的鄰居。”樊兵戲謔的瞟了眼身後,並淡淡的搖了搖頭。
“誰啊?”
“誰啊?”
眾人面面相覷,樊兵卻注視著趙弘飛的方向,啃了口羊肉道:“我們的合作伙伴,趙弘飛。”
“啊?他怎麼也在這裡?”三目首先滿臉的詫異。
“就是啊。”
“可不。”
“我警告你們,誰也不許打他的主意,否則,我跟你們保證,我一定打斷他的腿!”
眾人紛紛一縮脖,面對積威日久的樊兵,他們根本不敢去接對方的目光。
而殊不知,遠處正享受著美食的趙弘飛恰巧似的瞥了眼這個方向。
兩個輕輕的隔空的點頭,似乎一瞬間,交換了幾百字的對話。
——
這一晚,趙弘飛沒有返回市區,就像在云溪村那幾天一樣。
芙蓉帳暖,帳篷外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從身後去環抱的身影。
……
“呼——!你為什麼從不問我叫什麼?”
“雲伯告訴過我,你叫褚櫻櫻。”
……
等了好一會兒,趙弘飛才得到對方的回答:“嗯,但我還是習慣別人叫我小櫻。”
“相信你媽媽還是愛你的,至於你爸爸……”
“別跟我替他,至於她愛不愛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從來沒有感受過。”
“小櫻……”
“嗯?”
“算了,睡吧。”
“嗯。”
不多時,帳篷再無一絲光影,西北角乃至整個露營地,徹底陷入一片黑暗與寧靜。
兩天的時間又很快過去。
相對於褚櫻櫻的歡喜,對於在滹沱河營地度假的趙弘飛來說,最多隻能算是等待。
而對於患得患失的鮑旭,卻是分分秒秒的煎熬。
坐在床上,抱著膝蓋,但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接起——呆滯——手機掉落……
不多時,一臺計程車飛速向常山國立醫院飛馳而去。
“旭旭,快進去看看劉罡吧,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國立醫院外科病房外,一個哭哭啼啼的女生拉著匆匆趕來的鮑旭,一旁還有一個哭成淚人的婦人。
鮑旭心裡升起一絲後悔,更暗罵肖鵬的急躁和貪婪,還有不守信用。
畢竟,再過幾個小時,才是7月20日。
鮑旭緩緩走進病房,除了四名忙碌的ICU護士,還有幾個同樣纏著繃帶的男同學,也就是那天商場偶遇的一眾。
“小罡怎麼了?”鮑旭嚥著唾沫,臉上表現出一抹關心與疼惜。
“小罡心情不好,我們陪他在城南大排檔區喝酒,無意惹到了肖鵬,他們不依不饒……唉!”男生說著,重重的嘆了口氣。
然後一臉悔恨的望著幾乎被裹成木乃伊的劉罡,而對於肖鵬的痛下辣手,眾人毫無懷疑,畢竟對方在常山兇名日久。
“他怎麼樣?”
對於鮑旭沒有繼續詢問打架的緣由,加上她對劉罡病情的詢問,眾人絲毫沒有對她產生懷疑。
“小姐,他傷的不輕,但大多隻是皮外傷,主要棘手的是頭部,受創不小。”
嗚——嗚——嗚!
屋內縈繞其一陣低沉悔恨的男人的哭聲……
“噗——!”
“呼叫總檯,呼叫總檯,13號ICU病人吐血了。”
醫生和護士一陣手忙腳亂,眾人紛紛被趕出病房。
看著哀哀哭泣的婦人,鮑旭甚至突然想起,兩年前,在她家中給自己做好吃的的場景。
當然,還有劉罡也在場,他們說的沒錯,如果沒有那個男人的出現,自己和他的可能性很大,或者說是一定。
但現在,這個包袱自己非背不可,不但為了自己的將來,更為了父母和弟弟生活更好一點。
“伯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太多了,真的不需要。”
一沓紅鮮鮮的鈔票,鮑旭生硬堅決的推送著,她甚至不敢去看手中鈔票的顏色,而且,在這裡,她實在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鮑旭,你……”
“是啊,旭旭,劉罡昏迷一直在喊你。”
“你怎麼能走呢?”
而面對身後的指責,鮑旭只是微微一駐足,甚至沒敢再去看對方的母親。
“我明天還要上班。”說著,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醫院。
嗚——嗚——嗚!
醫院的角落,鮑旭再也承受不住激動的情緒。
一股來自原始潛意識的懵懂悔意,似乎錯過了人生最重要的東西,或者說那個人,而且,現在的她,除了那個男人,似乎再無選擇。
但那很快,固執的她還是抹了抹眼淚,然後若無其事的搭車回到自己的家中。
如今,除了那個男人之外,這個公寓是她最大的精神寄託,也是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