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手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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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靜的醫院、不平靜的公寓,不平靜的心情,還有永不平靜的滹沱河。

水面上,只見一陣輕輕的水線劃過,一閃而逝。

而褚櫻櫻所在的帳篷內,此時的她熱淚漱漱而下。

而當下坐在她身旁的,卻不再是那個朝思暮想的男人,而是又換成了那個有些拘謹的‘小奶狗’。

又清淤送料車送進來的他,此時顯得有些髒兮兮的。

靜謐中的半晌後,褚櫻櫻還是溫柔的為他端來水盆。

“洗洗吧,晚上你睡裡面,我睡外邊。”

“我……”

“我說怎麼做你就怎麼做。”褚櫻櫻的語氣瞬間有些嚴厲。

“好好好,姐姐。”面對對方的太妹形態,男生一陣縮脖投降。

“這兩天完全聽我安排。”

“是,姐姐。”

而與此同時,千米之外的鐵軌斜拉橋上,趙弘飛靜靜的立於厚重的護欄之側。

腳下就是波濤洶湧的滹沱河

回頭瞟望了眼光火星星點點的戶外營地,還有更遠處幽暗沉沉的施工地。

下一秒,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一週的時間,來常之前既定的所有戰略意圖,已經完全達到。

不會有人能夠摸透他到底在哪裡?晉州?常山?亦或是根本沒離開連州。

再說常山,這滿滿全面的痕跡證據,鮑旭、公寓、還有到處留下的購物小票以及實時監控,還有樊兵的證言,再加上遠方超市的一幕,沒有人能夠否定他一直留在常山的事實。

再說鮑旭,他只是付出了幾萬塊的餐旅路費及娛樂費,還不包括鮑旭揮淚‘投資’的二十萬。

至於那張臨時起意的五十萬銀行卡,雖然似乎有些‘賠’,但他的直覺卻告訴他,絕對物超所值。

而且,最重要的,不論和鮑旭還是褚櫻櫻,每每笙歌間,他甚至有些期待,當鮑勃乃至張宏攀知道自家姐姐和自己……

最親愛的親姐姐,還有自己最看不起的男人。這該是一種怎麼樣美妙的感受?

足以爽透任何一個男人的最末端、最敏感的神經。

至於花費那兩百八十萬購置的公寓,這並不算是揮霍,說做投資或許更加貼切。

而且,在購置房產的前前後後,他都留下了足夠的影像和錄音證據及銀行流水,就是將來告到哪裡,他都是第一齣資人和物權所有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與此同時,深夜裡的丹州碼頭,依舊是一片忙碌景象。

幾天的時間,海洋集團幾乎動員起了整個丹州所有的裝卸機,完全一副大幹一場的準備工作,甚至連鮮少到此的張天佑都盤根於此親自坐鎮。

如果方波濤知道,想來也會大吃一驚吧?這個人不是應該代表海洋集團參加‘連海盛宴’麼?

半小時後,一兩黑色滴滴轎車疾馳透過常山府東大門——辛集服務區。

掃了眼遠處依舊燈火點點的滹沱河露營地,瞟著高架橋下寬闊平緩的滹沱河。

下一秒,一個黑色包裹直接從車窗丟擲。

“先生,高速公路不能丟東西。”

司機根本沒看清坐在身後的男子在扔什麼東西,語氣中帶著明顯命令與不滿的味道。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司機雖然有些不快,但面對態度極好的趙弘飛,最終只能作罷。

車子恢復了寧靜,全速向正東方駛去。

車內的趙弘飛的臉色有些陰沉,手機沒有留在營地,是他的百密一疏麼?

當然不是,而是舉棋不定。

而核心在哪?陳麗!

或許就像雲波從前說的那樣,密林山確實是一塊寶地。

原來是他想的簡單了!

這幾天在常山,他越發感覺這一次‘連海盛宴’的不尋常,如果真的出現什麼不可抗力或未知的插曲。

那麼,陳麗可能就是他最明顯的破綻。

但最終,趙弘飛並沒有採納雲波的建議,他不是屠夫,而是有血有肉的人,雖然只是冷酷了一些,但卻是十成十的守法公民。

至於那部主機手機,他只能使用密封袋草草包裹,並丟入洶湧的滹沱河。

四個小時後的登州硯山國際機場,雷登大酒店機場店頂樓套房內,靡靡的氣息還沒有完全的散去。

“這種分手好有儀式感!”

此時的陳麗就在趙弘飛的懷中,兩人穿戴的整整齊齊,但淚流滿面的卻幾乎用盡力氣的用俏臉在對方的胸膛上蹭動著。

“我覺得你該冷靜點。”

“我很冷靜,但一見到你,我就冷靜不起來。”

“一千萬不夠麼?”

“夠!但是我後悔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嗚!嗚!嗚!”

“你覺得可能麼?”趙弘飛的語氣雖然生硬,但眉角卻忍不住皺了一皺。

“我知道,其實你知道麼,我以前一直覺得,我不在乎任何人對我的看法,我知道我想要什麼,但現在,我卻發現我似乎錯了……”

“你沒錯!麗麗,不要動搖,你知道麼?人這輩子,是沒有回頭路的,大多數時候,一旦回頭,就全完了。”

“真的麼?”

“回頭是岸只是無奈的選擇,上船了就不要回頭,人,要向前看,要靠自己。”

“嗚!嗚!嗚!我知道,可我現在發現,我似乎沒我想的那麼勇敢!”

“你別這樣,你沒有回頭路的,我也一樣,相信我,就當從前都是一場夢,一千萬,足夠開啟你任何新的人生。”趙弘飛說著,請拍了拍對方的纖腰。

是啊,一小時前給她的那張威爾士銀行卡,如今就藏在那裡。

陳麗自然知道對方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陳麗說著,緩緩抬起頭

“那你千萬小心點!那條船在公海上,絕對有問題,海岸警衛隊根本來不及救援,也救不了。”

“我知道,放心。”

望著對方真情流露的目光,趙弘飛稍稍安心,但願他這一次賭對了。

雖然內心一次次提醒他,不能相信這個女人,但最終他還是否決了冰冷的理智。

“再抱抱我好不好?”

“好。”

“去那邊,我還想陪陪你,我要到中午才能登機。”

……

“麗麗,記住,你跟這件事再無瓜葛,十年之內,不要再回漢虞,不要使用陳麗的身份,為父母打款也要去沙洲偏遠國家。”

機場候機區外的臺階角落,趙弘飛低聲囑咐著。

“嗯,那你呢?”陳麗說著,拉了拉對方的手,臉上露出一抹不捨。

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成熟果決的男人,比自己還年輕兩歲,她更想不到,他早就替自己安排好了退路,只不過一直沒有告訴自己。

“我沒事,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謝謝你!”陳麗說著,直接輕靠在對方的懷裡。

“謝我什麼?”

“不殺之恩!”趙弘飛拍撫陳麗的動作一窒。

陳麗也不是傻子,從對方嚴密的計劃中,她已經嗅到了濃烈的危險味道。

雖然對方最終絕對放走自己,但她願意相信,對方十有八九是經歷了激烈的權衡與思想鬥爭的。

“保重!”趙弘飛扶正陳麗,簡單的兩個字,直接頭也不回離開。

半晌後,一架飛機呼嘯攀升向西方遠去,它的目的地是西洲威爾士。

而與之同時,機場對面,戴著墨鏡的趙弘飛瞥了飛機最後一眼,然後匆匆登上計程車。

“師傅,北海灘。”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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