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黑傑克(1 / 1)
黑傑克,源自法國的一種很簡單的遊戲,也就是俗稱的‘二十一點’。
簡單說,就是比大小,但不能超過二十一點,而他的依仗正是神出鬼沒的蜂之左手。
“六七八,同花!”趙弘飛叼著雪茄,直接丟出了最後一張底排——黑桃六。
“我天——!”
和周圍眾人一樣,身旁的兩個女郎也是一陣喜極的驚呼,雖然有些不敢去看愈發黑臉的荷官,但在高額的小費面前,她們看向趙弘飛的眼神還是更加的水潤。
“啊,剛才是兩張‘九’,這回又同花。”
“就是,怎麼搞的?”同桌的閒家望著連坐十三莊的趙弘飛,雖然不服氣,但在這十三號賭場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這裡一個荷官,也不是他們這些有錢沒勢之人惹得起的。
發牌、亮牌、收錢、打小費……幾輪牌局後,整個牌桌的籌碼幾乎都到了趙弘飛的面前。
齊凱甚至忘記了準備給鄰桌送去的果汁,此時的他多麼希望,這個‘富二代’呆子的命運降臨到他的頭上,他暗暗的詛咒著這個人‘怎麼不趕緊去死’的陌生人。
而殊不知,趙弘飛的面具後的陰冷,也在不時的悄聲瞟望著他。
這時,牌桌上與趙弘飛對坐的,只剩一個面向粗魯的中年白人,還有幾個孤注一擲攥著僅有的籌碼準備撈最後一局的閒家。
年輕的荷官剛要揮杆開局,但卻被身後一名中年男子攔住,幾番竊竊私語之後,年輕的荷官退到了中年人身後。
“開局!”
此時的荷官已經換成了剛剛那名中年白人,這個人的氣場要比剛才那位凝重的多。
隨著他平靜的聲音,兩張牌被分別推到兩人面前。
趙弘飛摸了下嘴唇,袖口一張牌影,然後輕飄飄的翻開了底牌。
“喔!”周圍再次一陣不小的驚呼。
‘黑桃十’,加上原先明牌的那張‘方片十’,這種牌局在‘黑傑克二十一點’裡被稱為死局,因為除非拿到‘A’,否則他就輸定了。
但面對如此牌局,趙弘飛卻淡定自若,甚至還孩子氣似的擺弄著籌碼。
眼看眾人都下好了籌碼,作為莊家的趙弘飛也笑著輕輕一揚手。
“小一點吧,五十萬。”說著,五片紅色籌碼直接被丟進籌筐。
“棄。”
“跟。”
“我跟。”
“棄。”
“哼,炸底麼?我不信你那張底牌是A!”突兀粗魯的聲音,卻也只是讓趙弘飛輕輕的點了點頭。
坐在他對面,這個名喚‘喬納’橫肉彪悍的白人男子,他早就注意到了。
看得出,這個荷官和他是認識的。
在趙弘飛看來,也許今晚幹掉齊凱的契機就在這個喬納這裡。
一邊想著,趙弘飛一邊隨意的瞄了一眼遠處門可羅雀的‘輪盤區’,還有那裡那個一直靜若處子的女荷官。
“是麼?那麼說,那幾張牌是在你那了?”反問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在誰看來,都看得出這個年輕人那明顯的挑逗意味。
“哼!少廢話,梭了!”喬納一臉的穩超勝券,一舉推出全部的籌碼。
老荷官給了他莫大的底氣,而旁邊的幾個投機者,也跟著一咬牙。
一時間,桌面上除了趙弘飛面前整齊的‘籌碼山’,其餘的全部聚到籌筐中。
“都梭了?”
趙弘飛故作詫異的掃視和詢問,惹來對方及眾人一陣囂張式的得意。
喬納冷笑著,並抖著絡腮鬍子挑釁道:“怎麼,不敢了?”
“不要著急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趙弘飛說著,直接點燃了一支雪茄。
“請莊家‘叫牌’!”老荷官也跟著冷哼著催促。
白人在歧視有色人種這方面的傳統是融入到骨子裡的,不論他高貴,亦或平凡,這一點在世界各國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趙弘飛聳了聳肩膀,沒理會眾人,自顧著推倒搭建了一個多小時的‘籌碼山’。
“梭,開牌吧。”
一張‘黑桃A’赫然翻開,一瞬間,眾人的臉彷彿被阿努比斯的鐮刀掃過一般,死灰慘白到了極致,尤其是徹底血本無歸的喬納。
“啊?這……”
啪嗒!老荷官的牌棒直接掉落在牌桌上。
……
“先生你真棒!”
“就是,開始你還不來呢,原來你是在戲弄我們姐妹。”兩個女孩兒左右開弓,又是攙挽著獻媚,又是眉目傳情的誇讚。
正應了那句話,勝利者才有資格享受美人、財富與鮮花,而失敗者什麼都沒有。
“嘿!”
明顯有些輸紅了眼的喬納直接將‘六、六、八’三張牌狠狠的摔在牌桌上。
荷官雖然有心幫他,但還是很職業操守的將籌碼盡數推到了趙弘飛面前。
“我要向你挑戰,你這個黃皮矮子。”
喬納撕下了最後一塊文明的遮羞布。
粗魯、咆哮,瞪著血紅雙眸,雖然面目猙獰,但他卻明顯說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包括同樣血本無歸的馮庸,以及偏執嫉妒爆棚的齊凱。
兩個兔女孩兒似乎很怕這個喬納,直往趙弘飛的身後躲,更不敢去看喬納那虎狼般的注視。
就在局勢焦灼之際,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衣白人男人帶著四個黑衣人出現在牌桌前。
“什麼事?”
低沉的聲音並不大,但本來壓抑的氣氛都陡然炸裂,像是遇到針尖的氣球。
眾人卻莫不回望去,有幾人甚至還帶著明顯膽怯的讓開了道路。
“啊,沒事沒事。”
而適才還發著狠的喬納一瞬間比貓還乖,甚至點頭哈腰的解釋著,眼中帶著明顯的獻媚。
趙弘飛眼神有些複雜,而就在他審視著對方的同時,那個男人的目光也犀利的向他射來。
“最好沒什麼事,那就繼續玩吧,只要別破壞賭場的規矩,怎麼都行。”丟下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說著轉身離開,帶足了氣場。
“是是是。”喬納的眼眸也跟著一喜,趙弘飛心頭也瞬間一片瞭然。
對方哪裡是來主持公正的?分明是來助威的。
看著被恭恭敬敬的送走黑衣人,下一秒,不出他所料,他等來了兇相畢露的喬納。
“怎麼樣?黃皮矮子,要麼接受我的挑戰,要麼把錢退給我——我們。”
雖然粗魯,但卻也有幾分聰明,尤其最後兩個字的點睛補充,更是起到了顛覆性效果。
甚至直接拉來了一大票輸紅了眼的賭徒,包括馮庸等人。
“對,把錢退給我們。”
“老千,必須退錢。”
“喬納,和他賭,幹掉這個舞弊分子。”
舞弊分子,這在我們周圍某些領域也許是一個司空見慣的稱呼,而且也只是一個稱呼,充其量就是一個不痛不癢的蔑稱。
但在國外,特別是西方契約世界,這個名稱著實是一個很沉重的‘帽子’,它和娼妓、小偷、盜屍犯等稱呼齊名。
被扣上這個帽子,也許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在他所處的業內立足,甚至禍及子孫後代,沒有人會再跟有過這些汙點的人合作、共事。
哪怕是當今現代社會。
……
一邊倒的口誅筆伐聲不絕於耳,齊凱的內心也充滿了幸災樂禍的爆棚惡意。
多少年了,他一直就是這種人,瞧不起弱者,嫉妒憎恨強者,
誰誰憑什麼暴富?誰誰憑什麼出身好?
在他眼裡,大家都該一起窮著、倒黴著、誰都不許起來,這才是該有現實。
此時,趙弘飛已經徹底成為‘孤島’和眾矢之的,如今‘大難臨頭’,就連一心有所圖的兩個女孩兒都不得不悄悄鬆開他的手臂,站到了一米之外。
“賭什麼?”
趙弘飛輕輕的三個字讓一直在叫囂的白人男子及其身邊的搖旗者紛紛一窒。
“嗯?”
“啥?”
“我沒聽錯吧?”
喬納篤定了對方的虛張聲勢,雖然佩服對方的心理素質,但下一秒,他還是一臉獰笑的咧開嘴,並露出了幾顆讓人透著寒意的白牙。
“輪盤。”說著,還虛指了指身側遠方的一處角落。
趙弘飛暗暗冷哼,對方的選擇正中他的下懷,還省去了他接下來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