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撩虎鬚(1 / 1)
嘶——!
呼——!
難道他真的不要命了麼?這是在場除了趙弘飛以外所有人的疑問,因為現在就是傻子都看得出來,這個女人要殺人,保命才是最關鍵的頭等大事。
可他倒好,好死不死的還要了兩顆子彈,這不是死還沒找他,反而自己找死麼?
而且要知道,在俄羅斯轉盤上,一和二可不是數學上的差別,如果非要用數學解釋的話,那也是需要用幾何,而不是簡單的代數。
否則,適才的喬納也不至於尿了褲子。
一陣吸氣和抽氣聲,慕五更是審視凝望著,他想看透這個傢伙到底是缺心眼?還是真的不知道死活?
慕天芙也詫異的嚥了口唾沫,確認的看了眼轉盤顯示器,直到趙弘飛笑著抬頭望著她,再次大聲確認道:“兩顆!”
下一秒,慕天芙笑著點了點頭,並忍不住拍了拍手掌,但眼神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那張面具後的臉。
“好,何先生果然好膽識。”
緊接著慕天芙的手臂輕揚,兩顆子彈在眾人過目之下,連同左輪槍,直接用牌杆推到了趙弘飛的面前。
趙弘飛輕瞟了對方一眼。
壓彈、轉輪、推靠左輪。
精湛的‘雄蜂左手’,裝彈動作一氣呵成,所有人屏息凝視,包括閃過一抹更深疑惑的慕天芙。
這個男人雖然年輕,但很明顯,他不是菜鳥槍手,這種人在漢虞可不多見,而且,明顯沒有將死之人的恐懼。
想到這裡,慕天芙又深深的瞄了對方一眼,並思索著,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這一次,趙弘飛卻有意的避過了對方的目光,風輕雲淡的掃了眼眾人,最後面帶戲謔又似視死如歸一般的望著慕天芙問道:“打幾槍?”
“啥?”
“什麼?”
“啊?”
“哇!”所有人一陣驚呼疑惑,他難道是被嚇傻了不成?
就連一直伺候在他一旁的兩個女孩兒都瞬間直接起身,明顯想要遠離這個明顯徹底瘋掉的男人。
慕天芙險些被這個愣頭青氣樂了,嘲諷回應道:“如果我讓你打四槍,你敢嗎?”言笑晏晏的語氣中卻帶著森然的挑釁。
可再回頭一想,慕天芙又有些沒趣,畢竟剛才人家可是滿滿的打了五槍,這可是十三號賭場有史以來的戰績。
可以想到這有史以來,讓她這個船長情何以堪?畢竟在這種記錄面前,賭場才是受害者,才是笑柄。
“我是問你能給我多少錢?”
惜字如金,趙弘飛的態度再次引動了周圍的一陣驚叫,就連遠處的一些閒人看客也都漸漸圍了過來。
錢錢錢,又是錢!
“你——!你就這麼篤定你能贏?”
眾目睽睽之下,惹人評頭論足的慕天芙終於再一次被激怒。
這個男人實在太放肆了,在整個克利夫蘭乃至俄亥俄州,還沒有幾個人敢用這種態度和自己交流,更不敢如此恣意的一直盯著自己。
所以,不管是衝著十三號賭場,還是自己,還是黑山克利夫蘭,這個男人今天都必須死!
慕天芙幾乎是咬著銀牙扔出了這個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問題,但對方卻根本無視她的憤怒。
“你就這麼急著我去死?萬一我就運氣好怎麼辦?”
“好!連開三槍,我再賠你兩千萬岡德聯鈔,如何?”慕天芙一邊說著,一邊嫵媚的瞟著他,像是拐帶小紅帽的大灰狼。
真是最毒婦人心!
妖冶的眸光之間,趙弘飛再一次敏銳的捕捉到了那抹深埋著的濃烈殺意,但他還是大咧咧的笑著點了點頭。
“好極好極!”
慕天芙心中一喜,可惜緊接著,對方的一句話卻如同一瓢涼水。
“不過這次嘛,我膽子比較小,我只開一槍,一百五十萬不少了。”
“你——!”慕天芙差點被一口氣噎住。
一瞬間,攀登高峰的心彷彿被摔進低谷,又像是一擊重拳猛打在了棉花上。
她沒想到,這個一直愈發高調的挑釁自己的男人,居然突然如同被抓出水的海參——直接‘化’了?
難道是他會那麼好心的給自己一個臺階?
肯定不是,那就是說,他在玩弄自己。
“你在耍我!”
這一刻,動了真怒的慕天芙管不了什麼臺階不臺階了。
她現在只想——讓他死!必須死!立即去死!
“你非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你都要殺我了,還不讓我耍你?”
“你……”沒等慕天芙再開口,隨著周圍一陣低呼。
趙弘飛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直接對著自己的下頜扣動扳機。
吧嗒!
空膛的撞擊聲,制式左輪槍槍柄一閃,廣播中傳出主持人清晰又不失柔婉的聲音。
“首勝,恭喜來自登州的何先生。”清脆的威爾士提示音迴盪在賭場內。
而趙弘飛呢,甚至調笑著望著天尋找著聲源,一臉滑稽和戲謔道:“這就是主場的特權麼?我剛才打了那麼多槍,都沒給上一下廣播。”
這一刻,他還不忘再度嘲諷一句。
一邊說著,一邊嘴角一陣勾起的得意,絲毫沒有一絲鬼門關前一遊覽的覺悟,更沒有給‘裁決者’哪怕一絲的尊重。
慕天芙俏臉黑如鍋底,氣惱的咬著嘴唇,極不情願的將三張代表五十萬的橙色籌碼丟到了趙弘飛的面前。
趙弘飛毫不客氣的拾起籌碼,並舉到面前,訕訕道:“多謝慷慨美麗的小姐,不知你要不要開槍?”
“放肆!”慕五憤怒的上前一步,開險、舉槍,一氣呵成。
注視著虎視眈眈的慕五,趙弘飛清晰的感到來自太陽穴的絲絲寒意,但此時,他的臉色卻已經完全平靜下去。
“十三號賭場也輸不起了麼?”
“我承認,我不敢開槍,天芙認輸!”慕天芙一邊說著,一邊揮手示意慕五放下槍。
“哼!”慕五冷哼著收起槍,一臉不忿的退到慕天芙身後。
隨著一陣羨慕的唏噓,周圍緊接著爆發出一陣起鬨的歡呼,上百道道目光交錯,幾乎要將趙弘飛的面具和身體撕碎。
羨慕、嫉妒、躍躍欲試……他居然贏了!最重要的是他好像真的不用死了!
這種急轉的局勢,所有人的表現各自不同,而之前躲開的兩個女孩兒又掛著媚笑又回到他的懷抱。
“你討厭死了,嚇死人家了。”
“就是啊,我們不要玩這個遊戲了,好不好?”
“對,我們去那邊吧。”
兩人一左一右,又是貼蹭,又是香吻,嬌聲嗲氣的將趙弘飛攙起身,想要拉走這尊財神爺。
而對於趙弘飛,兩人的拉扯當然正中其下懷。
因為他需要有一個見好就收的假動作,以此勾起這個強勢女人的報復欲,還有眾人那躍躍欲試的慾望,特別是遠處同樣注視著這邊的齊凱。
而且現在,他還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加大膽的計劃,不但要試著兌下那一包鑽石,還要洗白那一大筆錢。
利用十三號賭場混亂的公證程式和小範圍的貨幣區劃,洗白安竣弘和小田一辰的威爾士國際存款,也許有一定的風險,但他現在所面臨的風險還小麼?
他已經有了準備,無論如何,此時的他肯定是無法順順當當的離開北卡羅來納號了。
既然如此,他何不拼一下?
想到這裡,他甚至無意的瞟了眼遠處的奢華的海景玻璃隔層,還有某個大塊頭警衛腰間的‘火箭筒’。
他的逃生路,絕對無可挑剔,也無人可阻,這是他最大的底氣。